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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水學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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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尊,便是儒門高手修行境界最高,儒門創立之初傳承也有個五萬年了,至今也只有七個聖人而已。

聖人之下,便是亞聖。

而當今儒門魁首董和董首輔,便是唯二的亞聖。

安樂嘆了口氣,道:「我娘說了,若是我不好好念書,她就會讓我回去成親。」

「你嘆氣什麼?」

管晴不解的問道。

「夫子說過了,這天下女子就像是下山猛虎.......」

安樂仿佛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兩個小胖手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繼續說。」

管晴看到這樂道。

「這都是夫子和我說的。」

安樂連忙解釋道:「他說女人會吃人。」

「胡說八道,哪裡會吃.......」

管晴聽聞剛要反駁,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直至脖子根。

「你夫子是誰?」

施良問道。

安樂縮了縮脖子,似乎有些害怕,「我的啟蒙夫子是趙笙趙先生。」

「趙笙!?」

施良聽到這兩個字,微微有些失神。

安樂指著前方一排房屋,緩緩道:「前面就到了南台,陳先生一般沒事都在南台看書。」

說著,安樂帶著兩人向著南台走去。

那是一處露天的平台,周圍雲煙繚繞,有著不少石凳石椅。

此時在平台一側,兩個青年男子正對坐執棋博弈。

左側一身白衣男子,正是陳元龍。

而對面黑衣男子,不苟言笑,雙目銳利,竟然給人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冷靜。

「元龍,這局似乎你又輸了。」

黑衣男子放下最後一枚棋子淡淡的道。

「又輸了。」

陳元龍搖了搖頭,無奈的道:「我和你下棋就沒怎麼贏過。」

兩人也發現了走來的三人,都是看了過去。

「師父,陳先生。」

安樂一改剛才的歡脫,對著兩人恭恭敬敬的道:「這兩人說是陳先生的故舊,特意來拜訪陳先生的。」

施良在旁眉頭聽到安樂一聲『師父』不禁看向了那黑衣男子。

如果說陳元龍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那麼面前黑衣男子便像是腰間的佩劍,鋒芒外露,不能讓人直視。

「原來是施兄和管姑娘。」

陳元龍看到來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緩步走了過來。

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之一便是他鄉遇故知。

趙笙也緩緩站起身,打量著施良,眼眸中平靜如水,看不到有什麼表情,「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

他和陳元龍關係不錯,再加上趙青梅就在黎鎮,所以他也會像陳元龍打聽黎鎮的消息,自然也清楚趙青梅死在了道門墨寒大真人手中。

要說和趙青梅有姐弟之情,那有點假,在他印象中都不記得趙青梅樣子了。

不過聽到趙青梅身死的消息,心中多少有些感觸。

「是啊。」

施良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管晴在旁有些莫名其妙,按道理說施良不過是一個陰司司農,怎麼可能會認識天水學宮天才子弟。

陳元龍則是在旁低聲解釋了一句,這才讓管晴恍然大悟,沒想到施良和趙笙還有這般關係。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趙笙看了施良一眼,說道:「要不要我在天水城給你安排一下,這也並不是多大的事情」

在他看來,施良此番前來天水城,八成是打算投奔他的,但趙笙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雖然趙青梅離世了,但自己能幫一把是一把。

施良失笑道:「我只是路過天水學宮,順便來看一眼。」

「難道施兄是打算去瀘州?」

陳元龍在旁問道。

陰司和儒門在廟堂上不對付,所以使得學宮中學子對於陰司官吏都是不大友好,若是施良去了回生地,那麼日後多少都會有些影響。

「沒錯。」

施良點了點頭。

趙笙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若是氣運不足的話,可以來找我,不一定非要進入陰司,陰司之內現在局勢比較混亂。」

缺少氣運,便會使得修為晉升緩慢,這乃是王朝維護統治的規則,但儒門最不缺的就是氣運。

因為儒門和朝廷捆綁在一起,有著得天獨厚的青色大氣運,比整個陰司的氣運還要濃郁。

如果施良是為了陰司氣運,前往陰司的話,趙笙自然也可以取得少許氣運給施良,在他看來施良需要的氣運想來應該不會很多。

「不必了。」

施良微微搖了搖頭。

他不是儒門學子,投靠儒門的話,只會成為打手,根本就得不到儒門的資源供給。

「既然施兄有了打算,那我等也不勉強了。」

陳元龍也沒有再勸誡,只是提醒道:「陰司之內現在是比較複雜,你注意一些便是。」

趙笙看出了施良眼中的疑惑,暗中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姐夫什麼也不知道,也敢進入陰司當中,當下解釋道:「陰司內有三大司主,這三人都是太平人皇心腹,新任人皇對他們三人並不信任,而三人聯合起來結黨營私,共同進退,使得陰司形成一塊鐵板,而近些年來,陰司內也是青黃不接,頂尖高手越來越少,所以人皇打算讓司禮監的掌劍太監廣德公公接手陰司,但具體如何還沒有人知曉。」

施良聽聞,眉頭也是微皺,趙笙所講和武成益武大人講的並不一致。

武成益曾經和施良講過,陰司回生地培養大量陰司高手,而其中不少勢力都會派遣高手潛伏在回生地。

而且陰司三大司主對於培養新人並不怎麼在意,所以使得陰司近來青黃不接。

但青黃不接,並不代表陰司會衰敗,據武成益所說,只要三大司主在,那陰司便是一等一的勢力。

而諸多布下棋子的勢力中,儒門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多的一方勢力。

他們一直想要在陰司中扶持一個傀儡,好掌控或者分化陰司權柄。

可能兩方人講的都對,但是都不全面。

「我知道了。」

施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陳元龍沒再這件事上多說,「晚上院首會講經義,你們也可聽聽,對你們修為大有裨益。」

「我們也可以嗎?」

管晴一聽,心中有些激動。

天水學宮院首,那可是儒門之中的大人物,聽他講解一次經義,可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自然可以。」

趙笙這時也看到了一旁白衣素雅的管晴,眼中不由得一亮。

「我先帶你們去用膳。」

陳元龍笑道。

施良沒有拒絕,心中對儒門高手講解經義也是有些好奇。

.........

天水學宮,北廳。

齊思明坐在下首,看著手中茶水,忍不住贊道:「天子須嘗陽羨茶,百草不敢先開花,不愧是一等一的好茶。」

上方一個中年儒生搖了搖頭道:「你此來不就是為了我這幾兩好茶。」

中年儒生一身青色衣袍,雙目散發著神光,就像是天上星辰一般,仔細看去,竟然有著雙瞳。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水學宮院首廖青楓。

齊思明心思被點破,也不做作,「此等好物,若是一人服之,豈不無趣。」

「佛門東渡已成定局。」

廖青楓輕輕呷了口茶水,緩緩說道。

齊思明點了點頭,「太平人皇留下的攤子太大,若是天鴻人皇有太平人皇那般實力,鎮壓諸方也不難,但其實力太不足,只能臥薪嘗膽,等候機會,仔細算來,天鴻人皇登基也有七八年了,羽翼逐漸豐滿,也是該動手了。」

廖青楓輕笑了一聲,「就看這位人皇要如何動手了,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希望不要他犯了糊塗才是。」

「以我估計,佛門東渡,那道門勢必會阻攔,兩方爭鬥的話,這是人皇願意看到的,而他接下來動作才值得注意。」

齊思明放下茶杯說道:「我想他定是想要整治一下陰司,然後方便制衡我儒門,雖然陰司近來實力越來越大,但是在人皇眼中不過是一塊爛肉,想要整治的話,還是有些難度的。」

「爛肉削去,長出新肉便可。」

廖青楓輕輕眯著眼,「我聽聞皇上在回生地塞了不少青年才俊,玄台府也是派遣了不少,按照我估計其他勢力多多少少都會有所動作。」

齊思明聽到這,心中一動。

陰司之內高手還是聽從人皇調遣,但其內高手多是老一輩高手,一代人皇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心,現在派遣自己人手,等到這些人完全成長起來,到時候再一提拔,完美的接過了陰司。

這一招釜底抽薪絕對是陽謀,就算是陰司高手知道,那又如何?

「那......」齊思明忍不住問道。

「人皇所為,我儒門如何不能為?」

廖青楓打斷了齊思明的話,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時候不早了,我要去經義殿講解經義了,齊師弟是否要一起?」

「廖師兄講解經義,師弟自然要聆聽一番。」齊思明笑道。

..........

經義殿。

院首三個月講解一次經義,在天水學宮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大事,除了不在學宮中的學子,還有閉關突破境界的學子,都會前來經義殿聆聽。

此時經義殿中案几旁坐滿了儒門學子,粗略看去足有兩百多人,這還不包括後方稚童和少年。

施良和管晴坐在兩百多人身後,面前擺放著一張案幾,還有白紙和筆墨。

不少學子都是好奇的看著兩人,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此時因為院首廖青楓還沒有到來,所以整個經義殿還是亂糟糟的,眾人都是低聲議論著。

而陳元龍,趙笙兩人坐在最前方,乃是天水學宮學子中當之無愧的魁首。

管晴看著閉目養神的施良,心中忍不住暗道:這個人似乎從來沒有緊張過。

要知道儒門大儒講解經義,可是一次十分難得的機會,要不是陳元龍和趙笙關係,他們兩個萬萬不可能坐到此地的。

「咚!」

「咚!」

「咚!」

隨著三道鐘聲響起,整個經義殿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一個中年儒生緩步走了進來,正是焚香沐浴後的廖青楓。

「拜見院首!」

在場學子都是起身拜道。

聲音洪亮,迴蕩在大殿中。

「都坐吧。」

廖青楓坐到了上方首位,環視了一下下方,看到了施良還有旁邊管晴也是一掃而過,隨後開口道:「三月一次講解經義,希望諸位認真聆聽,且都能有所收穫。」

「謹遵院首教誨。」

所有學子都是恭聲道。

廖青楓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

話音剛一出口,如雷音貫徹入耳,炸裂施良耳旁。

施良整個人都覺得身體變得輕飄飄的,魂魄好似都要脫離了出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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