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掩護(1/2)
花圃在禪達比較偏僻的巷子裡,韓征趕到的時候略作偵查,便發現這地方果然埋伏有虞嘯卿的人馬,就等著前來與馬七聯絡的接頭人自投羅網呢!
馬七已經落到了唐基的手中,韓征是暫時救不下來了。
韓征能做的就是掩護馬七的接頭人,他在巷子外圍較為熱鬧的集市暗中等待著,隨時警惕著可能會進到巷子裡的人。
巷子比較偏僻,過了好一陣子才有三兩個人進去,但韓征知道那都不是自己要掩護的目標,只是從巷子裡路過的普通人罷了。
繼續暗中等待了半個時辰之後,那天與馬七接頭的拉著板車的漢子再一次出現,韓征看得出來,他是直奔著巷子去的。
倘若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進去,一定會被虞嘯卿的人馬抓到,到時候人贓並獲,身份直接暴露。還不知道會被順藤摸瓜揪出多少聯絡人員。
打定了主意的韓征準備行動,他繞到那漢子的身後,三兩步跟了上去,與那農戶打扮的漢子擦肩而過的時候,將左手準備好的紙條快速的伸進了那漢子的衣兜里,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老洪抬頭,只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背影,似乎很年輕。
老洪不是普通人,韓征方才的行動他自然感知到了,他疑惑地將手伸進兜里拿出了那張紙條,趁著四下無人快速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馬七暴露被捕,花圃有變。」
在紙條的最上方還是一個潦草的「馬」字,與馬七的字跡很像。
紙條上驚人的情報讓老洪心底暗驚,他一把將紙條塞到嘴巴里吃掉,然後若無其事地拉著板車,掉頭離開。
花圃是去不得了。
如果馬七已經暴露,那裡就是陷阱。
老洪唯一疑惑的是韓征的身份,整個虞家軍的部隊裡邊加入組織的也就只有馬七一人,這個年輕人又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傳遞給自己情報呢?
「難道是馬七同志發展的下線?」老洪暗暗想到,隨即意識到馬七暴露,事情不小,立馬著手準備向上級匯報。
老洪離開之後,韓征暗中跟隨著,如今沒有了馬七,如果韓征以後再有什麼緊急的消息想要傳遞給老洪的話,就必須知道他的住址和具體的聯絡隱藏點。
最終韓征注意到老洪去了禪達集市上的一家藥店,他觀察了一陣,最終確定,那就是老洪等人的聯絡點。
而隨著老洪的離開,因為馬七的暴露而設下的陷阱自然也就沒了用處,虞嘯卿的人馬在花圃蹲點蹲了整整一天一夜,結果一無所獲,只得留了暗哨,然後無功而返。
審訊室中。
馬七已經被殘酷的刑具折磨得面目全非。
可負責的副師長唐基依舊沒有獲得任何他期待中的有用情報。
審訊的士兵用過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手段,他有些無奈地匯報導:「長官,沒辦法,這個人骨頭太硬,嘴巴太死了,什麼都不肯說。」
「繼續用刑,我就不相信他的身體真是鐵打的,疼痛感覺不到他的身上。」唐基吩咐道。
「是。」
這時有一隊人馬進了審訊室,其中一個頭目在唐基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唐基的臉色並不好看,「什麼?沒有等到人?這不可能,既然這個馬七把情報傳遞了出去,一定會有接收情報的接頭人才對,繼續安排人手,盯死花圃。」
「是。」
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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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虞嘯卿去了一趟審訊室之後,對唐基審訊的犯人並沒有半點興趣,甚至不想多加理睬的意思,但虞嘯卿作為虞師的師長,唐基還是有必要向虞嘯卿匯報一下情況的,哪怕只是走個形式。
「沒有問出結果,這些人骨頭太硬。」
虞嘯卿興致缺乏道:「唐叔,如今日寇未除,我們與共尚且是統一戰線,何必把事情做得如此決絕?如果他真是共方臥底,把他驅趕出去就是了。」
唐基帶有說教晚輩的口吻,「賢侄啊,你還是不明白這件事情的干係之重大,上峰尚說攘外必先安內,如今出現個馬七,以後就有可能在你的疏於防範之下,在出現個馬六,馬五,馬四,甚至整個虞家軍都被人給滲透進來,這件事情可馬虎不得,必須得高度重視。」
「可我們現在首先面對的是日本人,我現在只想著怎麼奪回南天門。」
「那是你的事情,我受你父親之託,務必要保證虞師的安全,保證賢侄你的安全。」
「那就交給唐叔,這件事情我不再過問。」虞嘯卿道。
「也好。」
說到這裡,唐基突然扯了點題外話,「在來禪達之前就聽說過鎮守南天門的總指揮韓征是個了不得的青年才俊,不久前見過一面果然是名不虛傳,不知道賢侄你對自己的這位干將是如何評價的?」
「一個精明又狡猾,卻又讓人無法討厭起來的傢伙,但無疑是個軍事指揮方面的天才。」
「我想請他過來一同參與馬七的審訊,賢侄以為如何?」唐基問道。
虞嘯卿眉頭微皺道:「唐叔該不會是懷疑韓征的身份吧?共方本來就極度缺乏將領,您不會認為他們會把這樣的人才用如此愚蠢的方式塞到我們這裡來吧?」
唐基笑道:「賢侄如此急著維護這個韓征,看來的確很重視此人,你多想了,我並沒有懷疑他的意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倘若參與這次審訊之後,他沒有露出任何問題,以後賢侄也可委以重用,我這個做叔叔的也放心了。」
「好。」虞嘯卿答應下來。
韓征被請到審訊室的時候,臉上並沒有帶疑色。
虞嘯卿向韓征解釋過馬七的事情之後,韓征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這事兒老張和我提過一嘴,只是師座,這審訊的事情我大概幫不上什麼忙吧?」
「看看也好。」虞嘯卿道。
韓征便和虞嘯卿一道進了審訊室,審訊房內士兵仍舊在對馬七用刑,一旁的桌案後唐基靜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那慈眉善目的容貌之下,竟是藏著一顆殘忍冷酷的心。
「師座,韓團長,你們來了!」在外人的面前唐基向來有分寸,不會再稱呼虞嘯卿為賢侄。
韓征應了聲,「唐副師座。」
「韓團長也來瞧瞧,這個臥底的嘴巴可是硬得很,已經用刑兩天了,也沒有吐露半點情報。我經常聽師座說,韓團長年青有為,頭腦靈活,所以就想著請韓團長來幫幫忙,看看是不是能幫著從此人嘴巴里撬出點兒東西。」
韓征抬頭看向馬七,果然就是那天去巷子裡的花圃傳遞情報的那個中尉軍官。
只是此刻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但是聽唐基的意思,即使是被各種用刑,馬七也沒有選擇出賣組織。
果然是條硬漢子,韓征暗自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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