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八面埋伏(2/2)
如果是誘敵深入的話,不應該弄這種假象故意來迷惑自己呀?
出現這樣的情況,有哪個愚蠢的指揮者會貿然帶著主力部隊前進呢?
他哪裡會知道,何為兵不厭詐。
「第三隊斥候呢?第三隊探查怒江情況的斥候回來了嗎?」
「是,報告聯隊長,怒江那邊的情況已經探查清楚,有大量華人難民正在東渡怒江,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中國潰兵,他們把難民排擠在最後面,自己率先過橋,已經過去了大半了。」
竹內猛地抬頭,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潰兵?有多少潰兵?還有,東岸的中**隊駐防了嗎?」
「數不清楚,潰兵夾雜在難民中間,人數很多,至少也有數百人,甚至上千人。東岸只有一些簡易的防禦工事,和一隊穿著整齊的像是中國正規軍的隊伍,武器配置方面只有一挺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不過那些潰兵過了河之後,似乎在跟著那邊的守軍一起背送麻袋,構築新的工事。」
斥候匯報完畢之後,竹內陷入了沉思,若是擱在他的兩支先鋒中隊被覆滅之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帶領聯隊主力直接壓上去,甚至跨過怒江,直接打入中國大後方。
但這兩支先鋒中隊的突然覆滅給竹內敲響了警鐘,讓他不敢再馬乎大意,這才將主力部隊停留在樹林子裡,等到確認南天門的情況之後再行進軍。
可現在的情況卻讓他疑惑。
南天門上有三道工事。
潰兵明明不多,留下來的似乎也不是什么正規軍,根據望遠鏡中的觀察,就連留守的武器裝備也十分簡陋,只看到一挺架在工事中間的一挺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
工事後來回奔走,做出有大量伏兵的架勢。
但南天門後方的怒江卻有大量潰兵正夾雜在難民之中搶著過怒橋。
潰兵過橋之後,幫助東岸守軍構築工事。
……
竹內的思路徹底有些凌亂了。
如果南天門上真的有大量的伏兵,甚至是那支輕易消滅他的兩支先鋒中隊的敵軍隊伍,那南天門大後方跟著難民一起東渡的潰兵又是怎麼回事?
竹內了解中**的尿性,如果有正規軍在前方頂著,這些潰兵就算是被他們拿來做炮灰,也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逃竄的。
東岸駐防簡陋……東岸正在增設駐防……
「不好,這是中國人善唱的空城計,他們故作伏兵,就是在南天門拖住我軍主力,然後掩護南天門後方的潰兵與難民渡河,並趁機構築防禦工事。」
竹內猛然醒悟,「這麼說來,是我太高估自己的對手了,他並沒有在南天門這最為主要又正確的據點抵禦我聯隊主力,而是選擇退守怒江東岸。」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中**人總是怕死的,就算是戰鬥也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如果把陣地選在南天門,那他們可就退無可退了,選在怒江東岸,就算打不過還可以逃回自己國家的大後方嘛!」
「那麼這一切就說得通了!敵人想要通過唱空城計這種小把戲,拖延我聯隊主力的進攻,痴心妄想,空城計我們在英國人和面前已經唱了許久了。」
「全體進軍!」
竹內拔出指揮刀,下達了自以為精明的命令。
竹內聯隊主力向前推進到了南天門山下的時候,照例使用大炮朝著南天門上的三處工事猛轟,然後用小炮輔助開火,先鋒步兵大隊同時朝著南天門上進攻。
「果然!」
留守的潰兵只是為了唱空城計而已,絕不可能是敵軍的主力精銳,竹內從望遠鏡里注意到那些被炮火籠罩的中國潰兵們一個個神色駭然,甚至丟盔卸甲,直接朝著南天門山頂上竄去。
這是眼見空城計唱不下去,直接就棄了陣地逃跑了!
望見這一幕的竹內,心底那最後的顧慮也徹底的打消了,他重新下達命令,直接讓聯隊主力全體發起進攻,迅速占領南天門,打擊怒江邊的潰兵與華人難民,然後衝破中**在東岸的駐防。
一時之間,炮聲,槍聲,日軍衝鋒的腳步聲和喧譁的嘈雜聲,徹底地揉雜在一起,成為了這南天門上的道道雜音。
一切無不表示,日軍竹內聯隊主力發起了全面進攻。
南天門上。
三道環形工事後方,遮掩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散兵坑(特殊彎曲構造,可以躲在日軍炮彈炸不到的死角。)
此刻的散兵坑,因為先前日軍猛烈的炮火幾乎被徹底掩埋,那些土塵忽然晃動起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腦袋從散兵坑裡鑽了起來。
「狗日的小鬼子,差點兒把迷龍爺爺給活埋了一會兒,等你們上來,老子非好好的用輕機槍突突你們。」迷龍吐了一口帶著土星味兒的唾沫罵道。
數十個用樹枝和落土完美遮掩的山洞內部,一對一對的南天軍戰士們蓄勢待發。
地道內部,南天軍戰士們緊握手中的槍枝,隨時準備從地道開口跳出去。
而在南天門的大後方,也就是相對日軍來說根本打擊不到的反斜面,那先前在日軍斥侯眼中跟著難民一起搶著渡江的潰兵們,早已經返回到了反斜面的預定地點。
「教官,真讓您說中了,小鬼子上當了,直接率領主力攻上來了!」說這話的時候,孟煩了由衷的佩服,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在禪達收容站一直睡個不醒的迷糊,居然搖身一變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竟是率領著他們一路打勝仗回來。
從南天門正面的三道工事故布疑陣,到後方的潰兵本色出演,外加上樹林子裡故意用來激怒竹內的日軍的屍體。
韓征是步步算計,將竹內一步一步引向深淵。
好歹也是日軍聯隊長的竹內,竟是被韓征玩弄在鼓掌之中。
「煩啦,投彈小組都準備完畢了吧?」
孟煩了收起感慨,忙道:「教官放心,全部準備就緒。」
韓征笑道:「咱們這就叫一招鮮,吃遍天,有些戰場上殺敵的辦法是屢試不爽的,近千顆手榴彈呀,這可是咱們最後的存貨了,從這居高臨下的地方丟下去,簡直能當迫擊炮使,今天註定會成為竹內那個老小子一生的噩夢。」
「阿譯。」
「到,教官!」
「咱們守在這南天門上,算是孤立無援,但絕不能打那絕戶仗,必須要以戰養戰,每一次與日軍交手必須得撈到好處,不然那就是賠本兒的買賣,越做家底兒越窮,直到把咱們耗得是彈盡糧絕。
所以接下來這場戰鬥,咱們不但要打贏,還要打得小鬼子丟盔卸甲,武器彈藥糧食儲備全都來不及帶走,就留在這南天門上作為咱們的補給。
你不是一直想做個勇敢的軍人嗎?我相信你,我把步兵主力全部交給了你,咱們這次也來個炮兵轟完步兵沖,手榴彈組一分鐘之內就會投擲完畢,你帶領步兵主力直接從四面八方給我衝下去,就是喊,也要用吼聲把小鬼子的膽子給我嚇破,老子就是要從氣勢上就直接攻破日軍的心理防線。」
「是,教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阿譯在神色凝重中敬禮,眸子裡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目光。
「克虜伯,你的炮兵小組沒問題吧?老子可是把全團的炮火和炮彈全都壓在你小子身上了。投彈組投擲完畢,咱們的步兵主力衝鋒之後,你的火炮小組就提供遠程火力打擊,支援戰場。」
「是,長官放心,一定完成任務。」克虜伯胖子應道,身上的肥肉跟著抖了抖。
至於其他部分的伏兵如何偷襲,那就不是韓征操心的事了,有龍文章那個陰損的傢伙在呢,小鬼子肯定討不到好。
可以說,此時此刻的南天門對於日軍來說,可謂是八面埋伏,處處殺機,就等著竹內那個老鬼子自己往裡邊兒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