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落幕(2/2)
「凡事要低調些,錢進了口袋才是真的。
「我們只不過是求財,你以為土皇帝很威風麼?」
馬爺恭聲道:「會長,您說得對。我會收斂的。」
「你知道就好。」李文深有感悟,「前陣子,在各方鬥法之下,由保皇黨的人出任市長一職。只怕濱海市的格局會大有改變。」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上任,可別拿刀,往你頭上切去。」
「是是是......」擦了擦冷汗的馬爺,連連諾道。
「話點到為止,該好好看戲了。」
見他這幅模樣,李文知道這番敲打後,馬老三會老實許多。
便轉過頭,往擂台看去。
此刻。
擂台上已立著兩人,互相抱拳,道:「迅風拳,白堂。」
「迴旋腿,許良。」
鐺——
隨著公證人黃波一敲銅鑼。
二人面色發狠,運轉勁力,齊齊向對手攻去。
兩人快速拳腿相交,聲勢驚人,一腳一腿間踢得地板炸裂,拳風呼呼作響。
底下觀眾皆瞪大眼睛觀看,時不時傳來陣陣驚呼。
擅長快拳的白堂,一手迅風拳法,快如疾風,拳影連綿不絕,讓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而許良的迴旋腿同樣厲害,刁鑽、犀利,出腿夠快夠狠,赫然踢出一絲絲破空聲。
不過隨著戰局推移,白堂展開遊走戰術,有機會就出拳偷襲,一旦遭道反抗,便後撤閃開,根本不與對手硬拼。
而許良顯然有些沉不住氣,遇到這種滑不溜秋的戰術,他開始有些煩躁,出腿愈發兇狠,表面上看虎虎生風,但在旁觀者眼中,知道敗局已定。
心態浮躁,是武人大忌。
可惜場上,作為當局者的許良並不知道。
林克暗暗搖頭,轉頭望向鄭師,只見他正起身帶著弟子們離開。
果然。
沒過多久,白堂等許良的體力耗得差不多,猛然欺身向前,趁其不備,還未反應過來時,如梨花暴雨般,狠狠轟向他胸口十幾拳。
嘭嘭嘭!
許良身形止不住的後退,口噴鮮血,胸骨斷裂聲清晰響起。
白堂眸中殺氣盎然,最後一擊重錘在他太陽穴。
場外眾人清楚聽得「啵」的一聲,許良腦殼陡然炸裂,血漿如雨,灑落在擂台上。
生死比武,就此結束。
整個過程發展極快,兔起鶻落之間,便分出勝負。
眾人還處于震驚狀態之中,直到許良的妻子一聲哇的悽厲嚎叫,這才回神過來,滿場皆是振臂高呼聲。
「走吧。」
包廂里,李文收回目光,帶著馬老三一幫人離去。
只是在離開前,馬老三轉過頭來,望著擂台下一名身著巡捕制服男子的臉,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陰戾而歹毒。
之前看擂台,看著看著,不小心瞥到在擂台邊警戒的林克,瞧著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看,確定就是這小子。
看來冤家路窄吶!
之前審訊盜墓賊時,他可是把一切都告訴了自己。
那晚在巷子裡撞見人的具體模樣,經過一番暗中調查後,確認無疑就是林克。
再結合時間佐證,殺害手下阿福兇手的身份,顯然呼之即出。
「沒想到,這小子來到濱海市,卻是當上了巡捕。不過父母還在萬門鎮,有的是法子治你。」馬爺心中冷笑,腦中條條毒計閃過。
幾家歡喜,幾家愁。
人群如潮水退散。
獨留下,擂台上那個孤單身影。
跪在丈夫無頭屍首旁,婦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腸欲斷。
她手裡才周歲大的嬰孩,仿佛冥冥之中意識到什麼,也跟著淒聲哭泣。
至於,許良生前收的弟子,知道大勢已去,幾乎全走了。
看著眼前這悲傷一幕,尚不知被馬爺盯上的林克心頭有些感觸,這就是武人的命。
強中自有強中手。
戰鬥中,不可小覬任何人。冷靜和理智,是萬分重要的。
只可惜,這麼一位抱著出人頭地,紮根於濱海市理想的武人,一子落錯,滿旁皆輸。斃命當場,還沒落個全屍,實在悲慘。
「不過......這件事還不算完。」
林克目光一動,掃視向不遠處,那幾個身穿迅風拳館練功服的弟子。
只見他們鬼鬼祟祟站在暗處,正指指點點著場上婦人,眼神閃爍,好像在商量著什麼,顯然居心不良,不懷好意。
「他們莫非和我是同樣的想法?」微眯雙眼的林克,心頭思緒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