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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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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馮焌光把信傳給兩江總督衙門只需要一天的時間,不過劉坤一派人去上海問詢洋行貨價當然用不著這麼急,而且洋行也要打電報回國內詢價,所以一來一回,至少需要五、六天的時間。

就在劉坤一、梅啟照焦急等待上海回音的時候,馮焌光的信和蘇宬電報的譯件送進了天津南運河金華橋北的直隸總督行館----這裡原是長蘆鹽運使衙門、鴉片戰爭後改為三口通商衙門,等到李鴻章接任直隸總督併兼任北洋通商大臣後,清廷才應時任總理衙門大臣上行走的毛昶熙的建議,發布上諭明確規定「通商大臣衙署改為直隸總督行館」。

之所以是行館而不是正式的衙署,主要是因為直隸一省的省城在保定而非天津,只是由於直隸總督兼任了北洋大臣,需要在天津處理外交和通商事務,所以清廷命令李鴻章及李鴻章以後的歷任直隸總督「每年海口春融開凍後移扎天津、至冬令封河再回省城」,因此即便外交和通商事務越來越繁重、直隸總督在天津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在理論上天津的總督駐地依舊只是一個臨時辦事處而已,所以只能稱作為行館、行轅。

事實上,在另一個時空中,直到《辛丑條約》簽訂後的1902年,清廷才接受時任直隸總督的袁世凱的建議,正式把直隸總督的治所正式由保定遷移到了天津,而在此之前,歷任直隸總督都是在保定和天津來回奔波的。

「這個小和珅居然教訓起本大人來了。」看完馮焌光的私信,又看完了蘇宬的電報譯件,李鴻章心生不快的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了時任直隸候補道、永定河務委員周馥。「玉山、杏蓀,芝田,你們幾個也看看吧,本官就是提了個『保民義舉』四個字,就被人咬上了,這個小和珅筆力真是厲害,能顛倒黑白、能入骨三分。」

周馥接過電報和馮焌光的信看了一遍,又遞給了身邊的直隸候補知府盛宣懷,盛宣懷看完之後皺著眉頭又把這兩件文稿交給了一旁的劉瑞芬。

等劉瑞芬看完了,仔細品砸過文字的周馥才開口道:「小和珅走了有兩個月了吧,萬裏海外,他怎麼知道制台在中日談判上提了『保民義舉』幾個字的?」

李鴻章一愣,不由得深思熟慮起來,好半天后李鴻章開口道:「這麼說該不是朝中有人給他支的招?」

熟讀英雄譜的周馥顯然對蘇宬是了解過的:「小和珅的舅舅裕祿在安徽盯著湘軍,可以不論,小和珅的舅外祖榮祿是醇王和文祥的人,也是支持洋務的,自然也不會故意下絆子。」

榮祿為什麼不會下絆子呢?原因很簡單,中日談判的首席代表是恭親王奕,而文祥與恭親王是一體的,所以榮祿才不敢授意蘇宬打恭親王的臉呢。

「而小和珅今科高中後,立刻就出洋了,想來也不會有同年、座師之類的關照,因此,基本可以認定是小和珅的自己主張,也就是說,小和珅根本就不知道制台在中日談判中提過什麼,日本的野心都是他自己猜出來的。」周馥說到這也覺得蘇宬有些妖孽,於是又提了一個新的判斷。「亦或是在去泰西的船上有哪個洋鬼子跟他說了什麼,總之並不是針對制台的。」

李鴻章緩緩點了點頭,周馥這麼一分析,李鴻章也覺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有道理,那你們覺得買洋艦以示威日人此舉可行嗎?」

「此事可招伍文爵(伍廷芳)、馬斯才(馬建忠)問詢,不過,」周馥有些猶豫。「中日交涉乃由總署操辦,制台不太好插手吧。」

李鴻章不置可否,轉而向盛宣懷問道:「杏蓀你怎麼看?」

盛宣懷答道:「外交的事卑職是不懂的,制軍還是請教伍、馬專才較宜,此外山東布政使應敏齋(應寶時)大人、天津海關道陳子敬(陳欽)都參與了《中日修規》的談判,是不是也派人問一問為好?至於總署那邊,卑職覺得倒是不用過於擔心,馮竹儒信里不是說了嘛,小和珅也給總署發了電報,想來總署反而要問詢制軍的意見呢。」

李鴻章一皺眉:「就是擔心總署要來問,所以才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盛宣懷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制軍,購艦示威日人能不能成是一宗,可花錢又是一宗,如今永定河大工要錢、天津機器局要錢、金陵機器局和江南製造局還是要錢、輪船招商局新辦更是要錢,又哪裡又余財購買洋艦,除非按小和珅說的借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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