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售賣海腸子乾粉這等天然味精的利潤實在太高了,高到連蘇子辰都害怕的程度----海腸子大約全身95%是水分,蒸熟曬乾之後20斤能出1斤的乾粉,再加上其他的成本,一斤乾粉不過是90文錢,而售價差不多一斤乾粉1400文,折算下來就是16倍的利潤----而且除了京城裡的各家餐館飯莊,王公貴胄高門顯宦乃至紫禁城都是現成的客源,加起來一年消耗十幾、二十幾萬斤乾粉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算後者賣不到捌錢一斤的高價,甚至還要給經手人一定的回佣,但妥妥也是十幾萬兩一年的收益,要說沒人上心絕對是不可能的,一旦有更強有力的權勢之家盯上這門生意,蘇子辰除了退出幾乎別無其他選擇。
也許用福建商人販來的南貨這一魚目混珠的手法可能或混淆視聽一段時間,但當大運河的每個節點都被人關注後,產地就一定無所遁形了;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京城裡面的確搞不清楚海腸子乾粉的真正出處,事情卻從源頭出了岔子----不要把膠東當地人都當成愚昧無知的傻瓜,如此大張旗鼓收購貨源、就地製作,少不得就有人會發現海腸子乾粉的真正價值。
因此蘇子辰只準備把這門生意做上三年,甚至他還做好了做不足三年就得主動退出的準備,即便三年後這門生意還沒有曝光,他也會主動把這門生意讓出去,以換取在其他方面的利益。是的,蘇子辰已經準備參加兩年後同治十二年的直隸鄉試,如果運氣夠好,科場聯捷,同治十三年他也該真正走上仕途了,自然需要一份厚禮換一張做事業的入場券。
不過現在,蘇子辰暫時還不用擔心有人會窺視自己的財路,所以已經財務自由的蘇宬可以辦一些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了。
什麼?京師賽馬會?
別開玩笑了,那只是蘇宬窮極無聊的時候的一次狂想而已,蘇宬絕不會將其變為現實的----資金當然不成問題,就是要做,一開始也不會一次性就要投入貳拾萬兩之巨,完全可以滾動發展,可問題在於,無論怎麼拿祖製做藉口,無論是不是引進內務府等有力的合伙人,賽馬會跑馬場說到底還是賭場,而且是開在天子腳下的賭場,朝中清流不人人喊打才叫怪事。
正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蘇子辰若是想以一介世管佐領終身的話,自然不在乎什麼毀譽,只管撈錢就是了,可若是想在政治舞台上大展身手的話,只怕會被人當做奸佞之輩整日裡放在放大鏡下事無巨細的看個明白。那蘇子辰就真的什麼都不用幹了,因為一干就是鋪天蓋地的彈章。而更大的可能,就是貼上壞人標籤的蘇宬連直隸鄉試都過不去,只能以他不願意的方式出仕,然後被清廷當做斂財高手一輩子拘在內務府和戶部當差。
所以蘇子辰絕對不會去建什麼京師賽馬會,那是一個天坑,坑的還是自己。
不過派人去西安找《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的事現在就可以著手了----上萬斤重的石碑,從西安運回北京,運費可能近仟兩,原來只有壹、貳仟兩流動資金的蘇宬捨不得也拿不出,但是現在有了幾萬甚至十幾萬預期年收入的蘇宬財大氣粗,根本就不在乎了。
此外,源源不斷的收入不能空置著,要錢生錢才好,只是旗人是不允許經商的,蘇宬也沒有精力自己去遙控一家企業,因此只能保守理財。
說到保守理財,最好的方式是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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