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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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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恩銘分手後,在回家的路上,蘇子辰忽然患得患失了起來----請長輩贈送表字,或許在瓜爾佳氏、喜塔臘氏看起來並不是什麼特別重大的請求,然而在受邀的尊長眼中卻未必如此,須知道本尊的真實年齡只有十五歲而已,卻是還沒有到正常加冠賜字的年紀,如果只是因為本尊中了秀才、進了國子監、需要與友人師長交際,就想提前獲得表字,會不會讓那些受邀的尊長覺得本尊膨脹了呢?

蘇子辰猶豫起來----說起來這也是另一個時空中鄉鎮副職幹部謹小慎微的日常生活帶給他的某種心理烙印----他生怕給上位者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如他對待令人頭疼的小和珅的「美名」一樣,因此在半道中,他否決了向瓜爾佳氏、喜塔臘氏求援的原計劃,準備再忍幾年,等到自己中舉或是真正成年了再說。

撇開對表字的困惑後,蘇子辰仔細回味了自己與恩銘的交流,似乎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蘇子辰品味再三,霍然醒悟,沒錯,另一個時空中恩銘被描述為清末旗人中最積極推行的新政的少數開明之輩,然而在剛才的交流中,恩銘卻連談及洋務都有些不屑,顯然這個時空中的恩銘和另一個時空的恩銘並未同調。

問題出在哪裡呢?

想來其實也很簡單,第一,眼下雖然有一鴉、二鴉的失敗,但清廷的底子還是雄厚的,還沒有到了不改革就得死的地步,所以現而今的恩銘還有一點天朝上國的優越感,並不覺得洋鬼子那套就一定比老章程強;第二,另一個時空的恩銘之所以成了清末新政的鼓吹者,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他日後尚了慶王府的格格,成了慶黨要角,作為被慶親王奕劻推上一省巡撫的代價,自然要和從新政中撈取大量好處的岳父保持一致的;第三,本時空的恩銘還沒有當上官,沒有經歷過實務,所以思想還沒有轉變。

看起來還是要養成啊!蘇子辰嘆息了一聲,是的,事物是在不斷發展的,絕不可能讓二十歲的恩銘與五十歲的恩銘有著同樣的思想、同樣的行事準則和同樣的待人接物的方式,所謂不忘初心,難道不正是因為忘記了,才會被反覆提及的嗎?

因此,要想讓有著一定潛力的恩銘成為未來可能的隊友,蘇子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如果恩銘這樣未來可能成長為同志的人在短時間內都無法接受蘇子辰的改造的話,那麼蘇子辰又從哪去找可能的幫手呢?

一個名字,同文館,突兀的出現在蘇子辰的腦海里----別看京師同文館只是為了培養旗人翻譯人才,但事實上同文館的教育內容不但涵蓋英文、法文、俄文、德文、日文等國外語,還兼學天文、算學、格致、化學、醫學、機器製造、西洋史地和萬國公法,因此京師同文館的學生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老大帝國中最了解外部世界的一群人。

事實上,清政府對同文館的定位十分清晰,對同文館學生的要求也十分嚴格,譬如學生入學資格要求頗高,須是有科名,如舉人、貢生或由此出身的五品以下、年齡在30歲以下京外的官員才能入學,又譬如學生有每月一次的月考、每季度一次的季考、每年十月進行的歲考,還有三年一次的大考,考試也嚴格,學生淘汰率很高,最高時淘汰率高達82.5%······

不過由於同文館畢業生大多數都要赴外洋任職,不但顛沛流離還要被無知者嘲笑謾罵成假洋鬼子,再加上晉升渠道比較狹窄,因此並不能吸引滿八旗的旗下大爺們積極投身期間,所以少部分真正願意放眼世界的以外,一多半的學生只能從漢軍旗里遴選。

一想到同文館裡以漢軍旗為主,蘇子辰便有了算計······

「宸大,同文館裡的那批漢軍旗,我的確是認識幾個,」轉過天來,蘇子辰找到毓賢,向他表明自己想和同文館中人結識的想法,卻沒成想,毓賢卻很不情願。「但一來是沒有大的交情,二來,那幫子人為了區區十兩的月餉和七品頂戴的眼前利益甘願日後事鬼,已非我名教中人,我實在是不願與之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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