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2/2)
呂布大笑一聲,拍了拍張遼的肩膀,笑道:「文遠這是做甚?快快請起!」
說罷,呂布親自將張遼扶了起來,笑道:「寡人聽聞這合肥的南部,有一個湖泊,名為『巢湖』,這巢湖之中有一種美味,名為『銀魚』,寡人好不容易來一次,文遠不請寡人品嘗一下這人間美味?」
巢湖銀魚,古稱「膾殘魚」、「玉余魚」、「白小」、「冰魚」等,素有「魚類皇后」之美譽。因其體細長如銀、透明似水得其名。
巢湖銀魚體形細長、潔白如銀、肉密無刺、滋味鮮美,體柔若無骨無腸,呈半透明狀,漫遊水中似銀梭織錦,快似銀箭離弦,所以古人又把它喻為玉簪、銀梭。
銀魚若是被捕獲撈出水面,會立即變成白色,如玉似雪,成為水中珍品。
唐代大詩人杜甫曾有《白小》詩說:「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魚。細微沾水族,風俗當園蔬。人肆銀花亂,傾箱雪片虛。生成猶舍卵,盡其義何如。」形象地道出了銀魚的特質。
正如詩中所述,其清雅高潔的肉質是可與「園蔬」相媲美的。
鄉愁就是味覺上的思念,無論一個人在外闖蕩多少年,即使口音變了,但對故鄉的食物,仍懷無限意念。
故鄉,或許就在味蕾上,在人生的成長曆程,那最初始的品味,將成為一生中最快樂的品味。
合肥太守府大堂,品嘗著口中銀魚絲香嫩的口感,感受著埋藏在心底那一絲淡淡的鄉愁,呂布緩緩的放下了黃檀木筷子,端起桌案上的鎏金銅酒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衝著張遼舉杯示意,笑道:「文遠覺得口感如何?」
張遼連忙放下手上的筷子,雙手端起桌案上的就酒樽,對著呂布遙舉,道:「口感新鮮而細膩,餘味綿延,真乃人間美味,臣駐守在此地這麼久,尚不知此地盡有如此美味,不知王上是如何知曉這……這……」
呂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接道:「銀魚!」
「對對對,就是銀魚,不知王上是如何知曉此地有如此人間美味的?」張遼連連應道,從張遼臉上的神情就能看出,對於這銀魚,張遼確實很滿意。
這個時候的飯菜不論是在烹飪手法上,還是種類上,與後世比起來,都顯得很粗糙,呂布在旁邊看著,教廚娘用後世的手法炒出的銀魚絲這種精緻的食物,自然是讓張遼大開眼界,口味大開。
漢代時期的食物,主食的話,基本上也就是飯,當然也有烹飪方法大同小異的粥。
不過,這裡的飯和後世的飯完全不一樣,後世的飯主要是水稻,而這個時候則是粟、麥、稻這三種為主。
麥主的主要做法是做麥飯,外加上菰米,當然還有另類的做法,加上蔬菜啊,糧食啊,當然也有肉,熬成羹,也算是主食。
既有只是蔬菜加點雜糧的比較寒磣的吃法了,當然也有豪華點的燉肉的肉羹。
此外,還有另外一種主食,那就是粽子,可以說肉粽的出現要比紅棗粽出現要早好多,恭喜咸粽子黨勇奪正統。
而大軍出征之時所攜帶的乾糧,也就是把煮好的飯放在太陽下曬乾,吃的時候就點水就可以啃了,與後世的乾脆麵一樣方便,可能也就是口感上要比乾脆麵要差上那麼一點,其他沒什麼區……應該算是沒什麼區別吧,畢竟吃起來都挺方便的,可能也就是難吃了那麼一點。
但這乾糧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它不是油炸食品,不會被人稱為垃圾食品不是?
難吃是難吃了點,但怎麼說人家也是全天然,不加任何防腐劑的食物,吃起來對身體絕對有好處,難怪古代的小伙一個個上了戰場之後都挺精神的
至於肉類,漢朝的時候還是蠻流行吃狗肉的,對,你沒聽錯,就是你們家養的那種狗,狗在那個時代不是用來當寵物的,是用來吃的,跟後世的雞鴨魚豬差不多。
據記載,自從當年漢高祖劉邦吃狗肉,樊噲賣狗肉之後,吃狗肉的習俗就流傳下來,百姓們早上起來就用燒餅夾著狗肉吃,這是大漢朝比較流行的吃法。
至於其餘的肉嘛,自先秦以來,就有六畜的叫法,分別是馬、牛、羊、豕、犬、雞。
其中牛馬一般不常見,其餘都算比較常見的肉食,但是,當時肉,可是妥妥的奢侈品,據《秦漢史》所載,當時只有貴族和老人才吃肉,此皆古非老者貴者不食肉之舊法。
如今的大漢,其他州郡的飲食風俗並沒有什麼改變,只有長安有些例外,長安的百姓們越來越富裕,呂布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吃法,也從最開始的只在長安貴族中流傳,隨著百姓們越來越富裕,也漸漸的傳入了民間。
呂布笑著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緩緩的說道:「寡人曾不止一次想過,我大漢朝地大物博,物產豐富,為何在和平年代的時候,我大漢朝的百姓依舊每日最多只能食兩頓,遇戰時,更是苦不堪言。」
「我大漢的萬里疆土難道還養不起這些百姓嗎?」
呂布拎起酒壺將酒樽滿上,緩緩的說道:「王者,以民為天,所以,只要是關乎於民生的事情,那就都是寡人的事情,由不得寡人不上心。」
呂布端起酒樽衝著張遼遙遙一舉,仰起頭,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隨後,緩緩的說道:「而民者,以食為天,民生,民生,說白了便是民之生計,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有飯吃,有衣穿,這便足以,我大漢的百姓最是淳樸善良,只要滿足他們的溫飽他們便會滿足。」
「寡人在長安的這些時日裡,一直日思夜想著一件事,除去兵災人禍以外,即便是天下大定,如『文景之治』時期,遇上天災也出現過『民大役死,棺貴』的悲慘景象,如澇災,旱災,蝗災,雪災等,輕則糧食欠收,百姓們餓肚子,重則家破人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究其本因,無外乎是現如今的糧食產量除去一應賦稅,才堪堪只夠百姓果腹而已,一年下來,百姓家裡也根本余不下多少存糧,即便如盛世如『文景之治』,一遇上天災,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民生之事,歷來是困擾在當政者心頭的一個難題。」
「奈何,現下糧食的產量只有那麼多,減輕賦稅吧,養民確實足以,可如果減輕賦稅的話,又何以養兵?」
「先前,寡人想著待到將來天下大定之際,以我大漢的鐵騎踏遍天南地北,尋找高產量的農作物,發展商業,以富百姓。」
「然,在築奉天的那一刻,哦……奉天也就是寡人命高順在河西之地所築的那座新城的名字,河西之地既然納入了我大漢的版圖,那河西之地上的生靈自然也就是寡人的子民,對於那些靠天吃飯的羌人,他們既然已經成了寡人的子民,寡人自然不能再讓他們如先前那樣,過著要麼逐水而棲,要麼在冬季便四處劫掠,要麼就忍飢挨餓的那種日子了。」
「然,以中原之地糧食的產量,養著數十萬大軍,養著涼州都已經很吃力了,再養河西之地的話,顯然更加是難上加難。」
呂布漸漸的直起身,注視著張遼道:「因此,寡人日思夜想,觀遍各類書籍,經過了三天三夜的苦思冥想,終於讓寡人想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那就是,我大漢地大物博,物產豐富,或許其中有很多未被發現的,能夠作為糧食來食用的物種也說不定,於是,寡人便從我大漢各地召來了數百個經驗豐富的老農,並且一一進行了詢問,而這銀魚正是從他們口中得知。」
說到這,感到嗓子有些發乾的呂布停了下來,拿起了桌案上的酒壺,仰起頭猛灌了一口。
能把貪圖享樂說的如此義正言辭的,除了他呂布以外,也沒誰了。
先不說他根本就從未召集過什麼老農,連一個都未曾召見過,又何談數百個。
即便真如他所說,這銀魚真的是從這些所謂的老農口中得知,但銀魚這個東西怎麼看在這個時候都是貴族享用的東西,況且,真把它拿去給百姓,就那麼一點,又能養活的了幾個百姓?
頂多也只能養活的了巢湖周邊的少量的百姓而已,即便是拿去販賣換成糧食,養整個徽州都有些費勁,更別提去養那些貧瘠的西北之地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呂布熟知這些天下美食,除了貪圖享樂以外,也不是沒想過百姓溫飽的問題,他今日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也只是想找個高大上一點的理由來敷衍張遼,省的讓張遼誤認為他是一個貪圖享樂,不顧百姓死活的主公。
可是,呂布卻越說越投入,越說越覺得可行,或許可以鼓勵他們將眼界放的開闊一點,不要只是將目光一直盯在那一畝三分地上,要多去尋找,多去發現一些更多能夠作為食物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可是有著很多很多能還沒被發現,可以用來當做食物種植或者養殖的東西。
涼州呂布目前倒是用不著呂布那麼操心了,如今絲綢之路已經開啟,作為中轉站的涼州,想來用不了多少年,便會從一個貧瘠的邊陲之地,變成一個繁榮似錦,不亞於中原任何一個州郡的重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