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甄宓,甄宓!(1/2)
第四百三十九章甄宓,甄宓!
呂布一抬手,打斷了張遼的話,笑著看著張遼,道:「你先回答寡人方才之言你可認同,至於你後面的疑問,寡人會一一為你解答。」
張遼輕嘆一聲,道:「是,如王上所言,如果讓那袁譚統一了訶北,對於我們來說,確實並非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呂布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既然文遠也認同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袁尚被袁譚所滅就好,那就說明我們必須得出兵救援袁尚。」
「而文遠所慮者,兗州的曹操,廬江的周瑜,江夏的劉琦,或許,還會有更多的諸侯摻和進來,其他的諸侯暫且不論,我們先來說說廬江的周瑜。」
說到這,停了下來,斜倚著的呂布起身提起桌案上的酒壺,酒壺入手一輕,呂布晃了晃酒壺,將空酒壺往旁邊一扔,高聲喊道:「來人,上酒!」
不多時,只見一個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堂下正聽的入神的甄宓見此,盈盈走到侍女的身邊,將侍女攔了下來,輕聲道:「我來吧!」
侍女微微一愣,看了看堂上的呂布,見呂布揮了揮手,侍女將手上的托盤抵到了甄宓的手上,衝著呂布一禮,緩緩的退了出去。
呂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望著端著托盤盈盈走了上來的甄宓,聞著撲面而來的淡淡的香風,一臉陶醉。
待甄宓將杯中斟滿靜靜的立於一旁後,呂布接著說道:「孫策死在我們的手上,江東上下自然義憤填膺,無不想著為其報仇,以周瑜與孫策的關係,自然更加不會罷休,從表面上來看,我們與江東確實將將會有一場血戰。」
「然,文遠卻漏掉了一個人,有這個人在,我們與江東的這一戰,暫時可能是打不起來了。」
聽聞此言,不僅是張遼,一旁的甄宓也不禁面露疑惑,一臉不解的望著呂布。
據他們所知,這周瑜和孫策親如兄弟,孫策死在了合肥,周瑜定然會舉兵北上,為孫策報仇。
而這周瑜又權傾江東,在軍中極有威望,孫策死後,他們實在想不出這江東還能有誰能夠節制周瑜,阻止周瑜舉兵北上。
見兩人臉上的神情,呂布也不再賣關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接著說道:「寡人知道你們心中所想,可是,你們忘了,這周瑜手中的權利即便再怎麼大,這江東也是孫家的江東,而不是他周瑜的江東。」
甄宓微微一愣,失聲道:「孫權?」
話一出口,甄宓便感到不妥,在這哪有她說話的份,連忙衝著呂布一禮,道:「王上恕罪,妾……」
「好啦,隨便聊聊而已,又不是正式的朝會,不必如此拘謹。」
……
呂布擺了擺手打斷了甄宓的話,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小事情,既然能留她在一邊旁聽,就不會再去在意這種小事。
如今麾下的謀士一個都不在身邊,素聞這甄宓聰慧過人,或許她能夠提出一些自己沒有想到的不同的觀點也說不定。
張遼沉吟了片刻,道:「王上說的是孫策之弟孫權?一個黃口小兒而已,他能壓的主周瑜?即便他能壓的住周瑜,其兄孫策死在我們的手上,他恐怕做夢都想著為他的兄長報仇,又怎麼會阻止周瑜舉兵北上?」
呂布輕輕的搖著手中的酒樽,緩緩的說道:「不論這孫權年齡有多大,他始終都姓孫,都是這江東之主,周瑜再怎麼有能力,再怎麼有威望,他也始終是孫家之臣,除非他擁兵自立,不然的話,他即便有再多的理由,他也必須得聽孫權的話,聽孫權的命令。」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呂布這句話到底是因為張遼那一句黃口小兒豈能壓的住周瑜而敲打他,還是僅僅只是在論江東之事就不得而知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可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聽聞這句話,甄宓差矣的看了呂布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堂下的張遼,默默的低下了頭。
堂下的張遼也不知到底有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衝著呂布一拱手,道:「王上之言甚是,只是臣擔心……」
呂布擺了擺手,道:「周瑜此人雖心高氣傲,自視甚高,但其與孫策關係匪淺,對孫家也足夠忠心,且江東掌軍之人大多數又是孫堅舊部,只要孫權不想打,他周瑜打不起來。」
接過甄宓遞過來的酒樽,淺酌一口,呂布接著說道:「而孫權此人,雖年少,但其並非是一個易於之輩,比之其兄,或許不如孫策那般驍勇,然,在寡人看來,作為人主,這孫權比其父孫堅,其兄孫策更加適合,是一個能與曹操相提並論的雄主,這江東,在他的手中,更為讓寡人忌憚。」
「也正應為這孫權是一位雄主,寡人才敢斷言,他必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我等翻臉,讓周瑜舉兵犯我合肥。」
張遼聽的是一頭霧水,既然這孫權是一個雄主,那又為何不會讓周瑜舉兵北上,犯我合肥?
要知道,如今孫策新喪,江東軍全軍上下無不想著與自己等人決一死戰,為故主孫策報仇。
如果孫權能在這個時候下令讓周瑜舉兵北上,不論打不打的贏,他孫權都將受到全軍的擁戴,如此,他便可以順利的接手孫策所留下來的家當,何樂而不為?
張遼面露疑惑,不解的問道:「恕臣愚鈍,王上如何敢斷言這孫權定然不會舉兵來犯?論公,新上任,傾江東上下之軍,與我等一戰,為故主報仇,順應軍心,獲得全軍的擁戴,能使自己的位置更加穩固。」
「論私,孫策是他的兄長,如今其兄死於我等之手,舉兵北上,與我等死戰,為其兄報仇,也是理所當然。」
「臣實在看不出這孫權有什麼理由在這個時候不會犯我合肥。」
呂布嘴角一揚,緩緩的道:「你說的不無道理,表面上來看,孫權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都必須要與我等一戰,然而,你卻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張遼不禁面露茫然之色,莫非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
一旁的甄宓聽到這句話也不禁秀眉輕凝,低頭沉吟了起來。
將酒樽遞到甄宓的面前久久沒有等到甄宓斟酒的呂布微微一愣,轉過頭,將目光投到了甄宓的身上,只見甄宓仿佛正在思索著什麼,片刻之後,臉上便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呂布嘴角一揚,看著甄宓意味深長的說道:「甄小姐這是悟了?」
耳旁傳來的聲音讓陷入了沉思的甄宓瞬間回過神來,看了看呂布那握著酒樽,伸到自己的面前,等待著自己斟酒的手,甄宓衝著呂布盈盈一禮,道:「請王上恕罪,妾方才……」
「好啦,你把寡人當成什麼樣的人了,如果這點小事都要治你的罪,寡人天天什麼事都不用做了,天天治別人的罪就可以了」
呂布笑著打斷了甄宓的話,隨後接著說道:「素聞甄小姐聰慧過人,方才見小姐臉上的神情,是想明白了寡人方才的那句話了?」
甄宓神色一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呂布的這句話。
她確實如外人所言,從小聰慧過人,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此刻的她才不知道該如何接呂布的這句話。
甄宓可是很清楚,自古以來,女子如果幹涉朝政的話,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更何況,她與呂布不過才是第一次見面而已,以前對於呂布的了解,無外乎就是傳聞中的那些什麼暴虐更勝董卓,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殘暴武夫。
不過,從呂布以一個武夫的身份,扛著董卓餘孽三姓家奴的名頭都能夠走到今日,以及她從家族之中那些來往於關中與訶北做生意的族人所帶回的關於關中的消息來看,呂布此人定然不是什麼等閒之人,必然是一個極有手段的一個人。
更不用說,呂布還被稱為天下第一武將。
她甄家可是訶北大族,自這種世家大族中長大的她,見識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比的。
不過,雖說這呂布在治下百姓口中的口碑不錯,但是,他既然以暴名傳遍天下,想來未必就是空穴來風。
從剛剛敲打張遼的那一番話,以及此番對江東形勢的分析,甄宓已然能夠確定,呂布此人絕對能算的上是當世的梟雄。
然而,這種人的心思最是讓人難以捉摸,與這種人說話最好是小心謹慎一點,誰知道你會不會因為哪句無心之言話說錯了話,就會惹禍上身。
見呂布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似乎自己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人人捉拿的耗子,甄宓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再敷衍掩飾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反而可能還會令對方不快,甄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定下心神,不急不緩的道:「王上之謀,豈是妾能夠妄加猜測的,不過,對於王上方才的那一番話,妾也卻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聽聞這句話,張遼微微一愣,自己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的東西,眼前的這名女子居然能夠聽得懂王上這句玄之又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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