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甄宓,甄宓!(2/2)
聽聞這句話,張遼微微一愣,自己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的東西,眼前的這名女子居然能夠聽得懂王上這句玄之又玄的話?
雖說張遼對這女子卻有好奇,而且也確實想問問這女子呂布方才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此女子既然是袁尚獻給王上的,那將來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主母,礙於禮法,張遼可不敢直視甄宓。
只見張遼衝著甄宓一禮,低著頭問道:「王上方才的那番話,臣到現在依然不解,不知甄小姐可否為臣講解一二。」
甄宓雖然只是一介世家商賈之女,但就目前呂布對甄宓的態度來看,甄宓將來必然也會進入呂布的後院,所以,張遼在甄宓的自稱為臣也沒什麼不妥。
「臣者,牽也,事君者,象屈服之形。」
『臣』字最早的時候有兩種意思,一是奴隸,二是臣僚。
西周之時,『臣』字逐漸向後一種意思演進,常用於君臣之禮,真正發展為『君臣』這一概念還是在春秋戰國的時候。
隨著封建制度的產生,『臣』慢慢的也只是相對於『君』來說,沒有『君』自然就不存在『臣』。
所以,自稱『臣』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自稱的,也不是在什麼人面前都可以自稱為『臣』的。
最開始,呂布在身為丞相的時候,張遼等人在呂布的面前的自稱為『末將』,賈詡等文人也只是稱呼呂布為『丞相』,而在呂布的面前自稱為在下什麼的都可以,但卻不能自稱為『臣』,因為臣只是相對於君來說的。
丞相呂布,在漢獻帝面前是臣,而張遼、賈詡等在漢獻帝面前也是臣,呂布只不過是屬於職位比他們高一點的同僚而已,並不存在君臣之分。
即便是呂布的屬官,也不能將呂布視之為君,因為君只有一個,那就是漢獻帝。
而自從呂布進位為唐王后,呂布自然也就成了君,屬於呂布封國內的文武百官在呂布的面前自然也就順其自然的可以自稱為『臣』了。
當然,也緊緊只是限於呂布封國內的文武,如果不是唐國內的文武依舊不能自稱為『臣』,就好比逢紀。
而呂布的後宮,對於唐封國內的文武來說,是他們的主母,在主母面前自稱為『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聽到張遼的話,甄宓轉過頭,看了一眼呂布。
見呂布笑著點了點頭之後,甄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妾見識淺薄,如有說錯的地方,還望王上恕罪。」
呂布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伸手示意甄宓接著說下去,江南的大小喬如今他已經見過了,大喬溫柔賢淑,一副賢妻良母模樣。
小喬嘛,青春有活力,不禁擁有傾城之姿,整天嘰嘰喳喳的看著也讓人心情舒暢。
如今,他想看看這個訶北的甄宓,這個名留青史的洛神,除了擁有禍國殃民之貌以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不得不說,對於這甄宓,初見,給人一種高雅聖潔,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之感,讓呂布這個心思邪惡之徒忍不住想要將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狠狠的蹂躪她一番。
只聽甄宓緩緩的說道:「雖然孫權在這個時候令周瑜舉兵北上,卻是如張將軍所言有著莫大的好處,但張將軍可曾想過,周瑜本就在軍中有著極高的威望,而那孫權,說句不中聽的話,可能軍中有很多將士根本就不知道有他這麼個人。」
「北上的一戰,如果周瑜大勝,周瑜在軍中的威望將會如日中天,到那時,在將士們的擁戴下,這江東到底是姓周還是姓孫,可就說不準了。」
斜倚著的呂布輕搖著手中的酒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款款而談的甄宓,望著那玲瓏有致的嬌軀,翹挺的臀部,心頭一陣躁動。
甄宓優雅的提起了桌案上的酒壺,將呂布手中的酒樽斟滿,隨後接著說道:「即便這周瑜沒有反叛之心,但他麾下的那些將士們有沒有百尺竿頭再更進一步的打算可就沒人能說的准了。」
「再退一步來說,周瑜能壓住麾下的將士們,讓他們繼續奉那個在軍中毫無威信可言的孫權為主,可是,那孫權能對那個一呼百應,手握重兵的周瑜放的下心來?」
張遼神情一震,訝然道:「功高震主?」
甄宓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功高震主,而如果北上一戰失利,那麼手下的人將會質疑他這位新主的能力,認為他不僅年紀尚輕,更是一個只顧一家私仇而不顧全大局,只會意氣用事的庸主。」
「屆時,麾下的將士將對他離心離德,到那時,只要周瑜有一點異心,再加上其兄孫策在江東所造的那些殺孽,他孫家將萬劫不復。」
真沒想到啊,這女人居然如此深諳權謀之道,呂布訝然的看著那氣定神閒,款款而談的甄宓。
在張遼的低頭沉吟中,甄宓接著說道:「如今孫策新喪,孫權剛剛繼位,歷來權利的交接都不可能順風順水,而張將軍所遺漏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孫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什麼為兄復仇,因為復仇之事並不急於一時,也不是什麼在軍中建立威望,在軍中建立威望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做到的。」
「而他,此時最終要的事情是如何守住他孫家的基業,如何利用這著他父兄留下來的那幫忠於孫家的老將們,將權利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何讓整個江東的人都知道,他孫權,是這江東之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真為難她這個從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詩書與禮儀,身體素質與蔡琰有的一拼的大家小姐了。
看著甄宓那劇烈起伏的胸脯,呂布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將手中的酒樽朝著甄宓遞了過去。
甄宓見此感到有些受寵若驚,據她所知,呂布可不是一個什麼溫柔體貼,憐香惜玉的人,衝著呂布盈盈一禮,道:「謝王上美意,只是,妾不會飲酒,恐怕……」
只見呂布並沒有把酒樽收回,只是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無奈,甄宓一咬牙,從呂布的手中接過酒樽,閉著眼睛,宛如一幅只求個痛快的模樣,仰起頭,將樽中美酒一飲而盡。
酒水入喉,嗆的甄宓連連輕咳。
這甄宓還真是不勝酒力,只是一杯酒入喉,毫無半點瑕疵的俏臉上瞬間升起一抹紅霞,如水的明眸中更是泛起了絲絲的醉意。
這般美人醉酒,面若桃花的模樣,更是別有一番風韻,看的呂布愈發愈覺得心癢難耐。
呂布大笑一聲,猿臂一伸,抓住甄宓如柔荑般的小手順勢一拉,將甄宓擁入懷中。
恍然間,只覺一個柔弱無骨的嬌軀,帶著淡淡的芬芳依入了自己的懷中。
甄宓一驚,心中狂跳,俏臉上已儘是羞怯,本能的想要起身,奈何腰間一緊,被呂布緊緊的擁在懷中,發覺掙脫不開之後,便也不再掙扎,強自鎮下心來,順從的坐在了呂布的懷中。
自從她被袁尚所派的人從甄家帶出來以後,她便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起初,她的心中卻是感到有些憤恨,堂堂四世三公的名門,袁家的三公子,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也就罷了,竟然會不顧袁家的臉面,將自己這個,他名義上的嫂嫂強搶出來獻給別人,這種行為,與禽獸何異?
雖說她並未見過她的那個未婚夫袁熙,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自己的父親已經將自己許配給了他,與那從未謀過面的袁熙又了婚約,那她也做好了相夫教子,做袁家之婦的心理準備。
花季的年齡,哪個少女不懷春,即便聰慧如甄宓者,在閨中之時,依舊忍不住會去幻想一下自己的未來夫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相貌又是如何。
聽聞那個袁熙生性溫文爾雅,想來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夫婿。
可惜,她連自己的未婚夫的面都還沒見到過,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被自己的小叔子派人從家中搶了出來,獻給了別人。
可想而知,甄宓的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甄宓在上路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將會被送往何地,又是被自己的小叔子送給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就鄴城的形勢來看,甄宓知道袁尚要將自己送給的人定然是一方諸侯,定然是一個能夠替他解了鄴城之圍的諸侯。
雖說甄宓的心中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她也知道,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她來做主,如果她敢不答應,誰知道那個喪心病狂的袁尚狗急跳牆之下會對她甄家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無奈之下,只好順從的跟著逢紀一路南下。
從前行的路線來看,甄宓已經知道,袁尚要將她獻給的人定然不是北地的蠻夷了,而南方諸侯中,能夠解鄴城之圍的,無外乎只有那麼兩個。
關中的呂布,兗州的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