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張松的謀略(1/2)
第四百六十三章張松的謀略
「哦?」
真的確定能拿下城都嗎?勞資當然確定,不僅是城都,到了這個地步,整個益州都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難不成還能有什麼變數不成?
只要拿下城都,以自己的勢力,益州其他的郡縣一紙招降書就能夠搞定,連兵都不用出,李傕也相信那些州郡憑藉著一郡之地的郡兵,也沒有人敢忤逆自己,也沒人敢拿那千餘的郡兵來挑戰一下自己橫掃天下的大唐鐵騎。
聽聞此話,李傕先是想要放聲大笑,可是隨即看到了張松那一臉篤定的神情,莫非這其中真的有什麼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
李傕緩緩的抬起頭,將目光投到了張松的臉上,不解的問道:「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見到李傕此番模樣,張松輕咳一聲,笑道:「唐軍雖然勢大,如今唐王麾下的鐵騎更是逼到了城都城下,而城都守軍雖然不過兩萬,但也並非不可守,只要運用得當,不僅僅能退唐王的十萬大軍,甚至於,將唐王的這十萬人馬全都留在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聞此言,李傕心頭一跳,莫非這城都還真有什麼地方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李傕端起桌案上的酒樽,衝著張松遙遙一舉,一飲而盡,神色肅穆,道:「請先生教我。」
「不敢,唐王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大王本人更是雄才偉略,即便是松現在不說,想來要不了多久,大王自己也會想到。」
這張松不愧是個老油條,不管怎麼樣,先讚美對方,隨後輕咳一聲,道:「大王乃知兵之人,自出兵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定然很清楚孤軍深入的危險。」
「大王雖然走劍閣,連破數城,打通了關中通往城都的道路,然,一路走來,大王應當已經發現,益州的地形與中原之地大不相同。」
「益州山勢險峻,道路曲折,很多地方甚至只有人才能通過,如果從關中運量到城都的話,所消耗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從關中運糧到城都,顯然不大可能,那麼唐王大軍所需的一應糧草只能就地去征。」
「而大王的目的是為了順利的收復益州,既然是收復益州,那麼益州的民心就不能不考慮,所以,大王根本就無法就地征糧,只能靠先前那些已經被大王攻取的城池中的官庫。」
「而就在下所知,這些城池官庫中的糧草並沒有多少,而十萬大軍每日所消耗的糧草更是不計其數,官庫中僅存的糧草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我們只需堅守城都,絕不出戰就可以了,憑藉著城都城內的存糧,拖個一年半載的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是,這對於大王來說可就是個問題了,大王客軍深入,必須要速戰速決,我軍只要不給大王決戰的機會,只是據稱死守,如何?」
李傕的臉色開始漸漸的陰沉了下來,如果真如張松所言,城都只要據城死守,不給自己決戰的機會,自己還真的拿別人沒辦法。
城都城牆高深,糧草充足,雖然兵沒有多少,但這個數目的人馬已經足以守衛城都了,雖不說一定能退了自己的人馬,但守上個一年半載還是可以的
對方是拖得起了,可自己卻拖不起啊。
時間有限,如果不能夠在徐州相王大典結束前徹底平定了益州,到那時,自己的大軍深陷益州,天下諸侯再乘機群起而攻之,那他可真是首尾不能相顧了。
況且,糧草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正如張松所言,先不說路途遙遠,就這複雜的地形,等糧草運過來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路途中的消耗更是讓人無法想像。
聽到這,李傕終於忍不住氣了,別人可以等個一年兩年,可是自己等不起,必須速戰速決,而想要速戰速決,快速的解決益州之事,眼前的這個相貌有些醜陋的中年人自然能幫上很大的一個忙。
李傕抬起頭,看著張松道:「不知這城都的守將是何人?」
「劉循,益州牧劉璋之子。雖然劉璋本人不怎麼樣,有些生性昏弱,但他的這個兒子可要比他強上好多。」
劉循?這名字好像沒聽說過啊。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將這個難題先放到一邊好了。
「說說看,這劉循哪些地方都要比他的父親要好的多。」
「此人善守,雖說並不一定能守的住這座城市,但有他在,拖個一年半載的還是問題不大的。」
「劉循?」
李傕眉頭一皺,對於這個名字,他的腦海中並沒有什麼印象,不過,既然張松對此人的評價如此的高,想來也應該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三國時代是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也難保一些自己出現一些自己沒聽過姓名的牛人。
這個張松雖然不是什麼大才,但也算是個不錯的人才,既然他對這個叫什麼劉循的人有著如此高的評價,想來此人應該也有其過人之處。
張松點了點頭,道:「不錯,劉璋之子劉循其能力遠在劉璋之上,特別是其能人盡其用,此次,他便採納了鄭度和王累的建議,堅壁清野,高壘深溝,據城堅守,另,傳令巴郡太守嚴顏引軍南下,待大王糧草用盡之際,趁勢截殺,不知大王何以應對?」
聽聞此言,李傕眉頭一跳,心中一驚,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還真不能小瞧這個時代的人,王累就罷了,這個名字李傕還是挺過的,就是那個以死勸諫劉璋不要迎劉備入川,劉璋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的可憐蟲。
可是這鄭度又是什麼人,居然能提出這等堅壁清野,據城死守,引軍救援的良策。
嚴顏就更不用說了,李傕記得前世看過的所有關於描寫嚴顏的書籍,都表明其是一個不弱於黃忠的老將,其能力可想而知。
如果這劉循真按照這什麼鄭度和王累的計策行事,此番勝負還真未可知。
想到這,李傕愁眉緊鎖,手指有意無意的在桌案上敲打著。
正在這時,一旁的陳宮衝著李傕拱手一禮,笑道:「王上勿憂,既然張大人已經將此事告知了王上,想必定然也有解決之法,何不向張大人請教這破敵之策?」
張松差異的看了一眼陳宮,暗道,這文人是誰,他又是如何看出我有相助李傕之意的?
李傕眼前一亮,對啊,自己怎麼把這個張松給忘了,他是什麼貨色自己還不清楚嗎?
他此次前來,想必定然是來投奔自己的,既然對方都已經將益州方面的行動全部都告知了自己,想來他定然也有解決之法。
李傕大笑一聲,站起身,緩緩的來到了堂下,整了整衣冠,抬起雙手,衝著張松彎腰一禮:「寡人慾奏請天子,拜先生為御史大夫,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張松一驚,連忙站了起來,側開身,避過李傕這一禮,衝著李傕彎腰一禮:「大王真是折煞在下了,松未立寸功,大王便要委任在下為御史大夫,在下愧不敢當。」
開什麼玩笑,李傕是何人,那可是暴名傳遍了天下的暴虐之主,他的禮,豈是一般人能受的起的,那可真的會折壽的,一不小心無意中做錯了什麼,被他盯上之後就是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他張松只是想為自己謀個更好的前程而已,他可不想被李傕給惦記上。
「哈哈!!!」
陳宮大笑一聲站了起來,來到了李傕的身後,看著張松,笑道:「王上向來用人不拘一格,如果張大人覺得沒立寸功便身居高位有些不妥的話,張大人可以去替王上取下城都啊,只要能取下城都,想必王上定然還會重重有賞。」
「不知這位先生是?」
張松見到眼前的這個文人居然敢在李傕還沒說話之前便擅自開口,對於此人的身份,就更加的好奇了起來,遂衝著陳宮彎腰一禮。
陳宮笑了笑,整了整衣冠,還了一禮,道:「在下姓陳,名宮,字宮台,見過張大人。」
「不敢不敢……」聽到對方自保家門,張松一驚,難怪此人會有如此卓越的見識,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陳宮啊,本來還以為是郭嘉或者賈詡這兩人其中的一人呢。
「哈哈!!!」李傕大笑一聲,道:「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咳起來客氣去的了,還是替寡人好好想想怎麼破了這城都吧,如果對方真的打算等到我等糧盡之際發起進攻的話,確實對我們很不利。」
「到時候別說能不能取下城都了,到時候可能連自保都會很困難。」
說罷,李傕轉過身,鎮中的看著張松,道:「此時還真得麻煩張別駕了,不知張別駕可有助寡人儘快取下城都的良策?」
別看現在李傕笑嘻嘻的,一臉和善,禮賢下士的模樣。
如果這張松要是真敢說出他其實也沒什麼好的辦法,那李傕可能會真的剁了他。
不知道你在這扯什麼,不是浪費勞資時間嗎?
張松笑了笑,衝著李傕一拱手,道:「不論前番所說的待大王糧盡之時乘勢反攻也好,還是與巴郡太守嚴顏所部前後夾擊也好,都是建立在城都能夠守得住的前提下,如果城都早早的便被大王所破,剩下的計策即便再好,也全部都派不上用場。」
「只要大王破了城都,到那時,益州其餘州郡皆會望風而降,大王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全據整個益州。」
你這不是廢話嘛,這些還用你說?關鍵是,這城都該怎麼破,這才是你要說的,這才是寡人想聽的。
李傕心中雖然感到有些不滿,但並沒有將其表現出來,而是笑著說道:「先生所言有理,能否全據益州,重點便在這城都,不知先生可有破城之法?」
張松笑了笑,隨後站起身,神色肅穆的衝著李傕彎腰一禮,道:「不瞞大王,松早就與法正商議好了,準備與這城中的幾大世家一同歸順大王,只要大王能夠善待這城中世家,松今夜便將這城都獻於大王。」
李傕此人每次攻占了一個地方的時候,就會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將當地的世家清洗一遍,這也正是張松所擔心的事情。
雖說他將城都獻給李傕之後,他張家定然是無事的,不禁無事,還會有功,但是,其他那些和他張家交好的家族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他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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