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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轟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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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顧清歡離開後,陸白轉過身問,「查完了?」

盤查的小吏忙躬身回到:「查完了。」

「有問題嗎?」陸白又問。

「酒——」陸白的弟子剛要回答,盤查的小吏笑道:「酒沒什麼問題,都沒問題。」

他向水關的兄弟們招手,「放行!」

然後,盤查的小吏向陸白拱下手,戰戰兢兢,提心弔膽的上岸去了,等船隻進城,消失在視野中後,他才擦一臉虛汗,心道這南鎮撫使真是有病,好端端的當什麼好官啊。

他還是習慣那些動輒對他斥責的,這樣容易不踩雷。

陸白自然不知道盤查小吏的腹誹。

他正在欣賞秦淮河的風光。

秦淮河在快到晌午時,才剛剛醒來。

瓦藍瓦藍的天空倒映在河面上,照亮了香風十里的秦淮河,兩岸河房臨水的露台上,漸漸有人在坐了,忙了一晚上的姑娘們終於醒過來,繼續日復一日的營生。

快活的笑聲、細碎的談話聲和悠揚的樂曲聲在空氣中淺斟低吟。

河道上,一些畫舫遊船也出來了,每每當柔櫓搖過,水中的倒影就像蛇一般在碧瀅瀅的水面蜿蜒躍動起來。

陸白飲一杯酒,望著兩岸白里掛灰的馬頭牆,心想難怪痛失大半河山後,南朝一直喊著要收復故土,卻一直沒什麼大動作,在這溫柔鄉里,要是他,他也會意志消磨的。

就在陸白一面走馬觀花,一面漫無目的的瞎想時,隱約有歌聲從北面傳過來。

陸白循聲望去,聞聲不見人,只聽這戲曲調子綿細悠長,帶有江南的韻味。

待船過一角時,陸白見一座戲台子面向秦淮河,台子上唱戲者粉墨登場,下面雲集者眾,烏壓壓的一大片,不時有叫好聲傳來。

這一帶的流連的畫舫也挺多,上面的客人擁香入懷,飲茶看戲,不亦樂乎。

陸白聽了一會兒,驚艷道:「這唱戲的挺不錯啊。」

旁邊打前站的弟子聞言,說道:「這是莫家在唱堂戲,一連十天,請的是個地方的年輕名角,不止南朝,北朝的名角都來了。」

「是嗎?」陸白驚訝。

這京城不愧是京城,他剛到京城,就碰到這樣的盛事了。

弟子點頭,「這莫家的堂戲,在梨園行里最有名了,這十天過後,有個評比,名列前茅,不止名聲遠揚,還有機會進入修行門派梨園,所以許多人為了修行,都會拿出畢生的本事和絕學來。」

陸白恍然。

莫家作為四大世家之一,陸白太熟悉了,畢竟忘兒就姓莫。

莫家背後的修行門派是梨園,一個以戲為修行方式的門派,很特殊,在修行門派里雖然不拔尖,但由於戲曲的廣泛傳播,讓他們在世俗中很有話語權,因此造就了莫家四大世家之一。

梨園這行當,向來被稱為戲子,地位不大高,這也導致有錢有勢的弟子修行,很少選的梨園,所以才有了梨園這麼選弟子的一種方式。

「改天倒要拜會一下。」陸白說。

他特別想知道,莫家對於《打神鞭》這齣戲是怎麼看的。

作為在世俗梨園行里有舉足輕重地位的莫家,怎麼會允許他的弟子在裡面成了小丑。

陸白這邊剛生了拜會的消息,卻不想很快就見到了莫家弟子——莫問泉。

當然,兩人不相識的。

酒廬作為秦淮河數得著的河房,有自己的下碼頭,同秦家河房的碼頭緊挨著。

在陸白的船停在酒廬碼頭時,莫問泉和陳希剛從船上下來。

他們見到後,對視一眼,站在碼頭上,好奇的看著酒廬碼頭這邊。

他們經常來秦家河房,久而久之對酒廬這戶人家越來越有好奇心了,這戶人家端的有品位,吃穿用度不止用好的貴的,而且用的十分精緻,十分講究,十分優雅。

譬如那琴,那筆墨紙硯,那打理出來的花草,等閒之輩,想不出這樣雅致的生活。

莫問泉和陳希人出身世家,有時候都不得不佩服這戶人家的生活精緻。

更不用說,莫問泉還惦記酒廬的那小姐了,所以他對酒廬的主人十分好奇。

只是這酒廬一個多月一來,裡面的人閉門不出,即便出來也是行色匆匆,很少與外人交談,以至於莫問泉了解到的信息很少。

莫問泉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小姐並不是當家做主的。

她們這些天來的的布置,只是在等待酒廬真正的主人到來。

這讓莫問泉更好奇了。

他倒要看看,這主人究竟是誰。

船很快停下來。

當先走出來一個年輕的男子,眉宇之間帶著一股陽剛之氣,不同於江南才子士人的雅,這人的氣質還有幾分野性,不那麼溫潤,以至於看起來有些咄咄逼人,不大好惹。

但奇怪的是,他有帶有幾分仙氣。

這種仙氣兒從他的打扮上就看得出來,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綢衣,而頭髮又很隨性的扎著,髮帶不時地隨風飄動。

接著是在他的舉手投足間,帶有一步可跨山河的閒庭漫步與自信,讓人覺得他很不簡單。

「這個人——」陳希聽了半晌,搖搖頭,「看不透。」

莫問泉心裡也犯嘀咕。

這樣氣質的人他見過,只見過一次,當年作為莫家的弟子進入梨園山門時,曾遠遠見過的梨園掌門,他身上就有這等仙姿。

但掌門鶴髮童顏,陸白卻是年紀輕輕,這讓莫問泉心裡不大相信他們是一路人。

陸白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

他抬起頭,見旁邊碼頭上有兩個公子在看他,朝他們點下頭後在弟子們的簇擁下進了酒廬。

莫問泉他們站在碼頭上,目送陸白離開後,又見船上的人進進出出,再沒有什麼達官貴人,心裡十分奇怪,「難道剛才那公子就是酒廬的主人?」

這未免有點兒太年輕了。

或許,這位公子是某個世家的弟子?

他們剛想到這種可能,見最後幾艘船靠岸,錦衣衛領著一群學子上了岸,繞過酒廬後向不遠處的貢院去了。

兩位公子錯愕,「這穿上還有趕考的舉人,這算什麼?」

倆人正對酒廬的主人猜疑不定時,見幾個太監從船上上了岸。

左青公公氣鼓鼓鼓的。

這陸白太不是的東西了,路過更大,進宮也更近的碼頭時,竟然不讓他們上岸,而是到了他自家碼頭後才讓他們上岸,這也太不把他們西廠的公公當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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