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轟動(2/2)
這陸白太不是的東西了,路過更大,進宮也更近的碼頭時,竟然不讓他們上岸,而是到了他自家碼頭後才讓他們上岸,這也太不把他們西廠的公公當一回事了。
他回去後一定要在西廠廠公面前狠狠地告一狀。
就在這時,氣鼓鼓的左青公公看到了旁邊碼頭上的莫問泉和陳希。
他認識這兩位公子。
畢竟,當太監的靠的就是八面玲瓏,這些世家公子又是最好哄的,所以太監們一般都認識這些公子哥兒,平日裡向他們問個好什麼的,為以後做一些投資。
朋友多了,畢竟路還走不是。
左青公公見他們望這邊,忙靠近了,隔著一段距離的水拱手,「雜家見過莫公子,陳公子。」
莫問泉和陳希當然不記得左青了。
這發配到晏城去當監司的太監,本就不值得他們記住,好在太監們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公公,你怎麼在這艘船上,這酒廬的主子——」
左青公公一提這茬就牙痒痒,但還是很好的掩藏住了情緒,「這是晏城千戶陸千戶的船,雜家原在晏城當差,現在回來有事,所以搭了一順風船——」
後面的話,莫問泉和陳希就不在意了。
他們驚訝的對視一眼,「陸白!」
竟然是這位主兒。
這位主兒現在京城可是不見其人,只聞其聲,名滿京華。
坊間流傳了不少關於他的傳說,就是莫問泉他們的家裡人,還有在莫家堂戲上挑選人才的梨園行弟子,在談起修行時都離不開陸白,以至於莫問泉他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就是陸白!」莫問泉覺得這下好解釋了,這位南鎮撫使傳說境界在逍遙境,舉手投足間帶著股仙氣兒倒也說得通。
只是——
這陸白也是兩條胳膊,兩條腿,一個嘴巴,兩隻耳呀,怎麼就這麼妖孽呢?
是的,妖孽!
陸白的修行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只能用妖孽來形容。
現在不止修行的人,即使平常百姓,也知道南朝出了個陸白這樣的妖孽,他的修行速度遠遠超過了世人的預知,早已經達到了奇蹟的地步。
左青公公見倆人呆愣在原地,又說了些什麼,得不到回應,只能拱手告辭了。
「想不到這酒廬的主人是陸白。」許久後,回過神的莫問泉說。
陳希也點下頭。
他們猜了一個多月,就是沒想到這酒廬的主人會是陸白。
這不怪他們。
因為陸白的知名,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陸白出身於微末,是從一個衙役成長為現在的南鎮撫使的,所以他們很難將酒廬這雅致的生活同西北的陸白聯繫在一起。
但現在想想吧,他們又覺得自己早該想到是陸白的。
路白身後有顧清歡呢。
顧四小姐名滿京華,在生活品質這方面,不是他們所能及的。
當初顧四小姐用的桃花箋,現在還被閨中小姐認為用來書寫的最雅致主張。
只是——
陳希疑惑,「怎麼不見顧四小姐?」
莫問泉疑惑地搖頭。
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顧四小姐也要回到京城的,難道消息有誤?
也有可能。
聽說陸白等人在石頭城停留了一個多月,顧四小姐就此留在石頭城也是正常的,這京城於她而言,是一個十分尷尬的地方。
畢竟,她相當於一死人進城,不知道要鬧起多大動靜呢。
話說回來,莫問泉還有一個人沒見到,那就是莫忘兒。
莫忘兒是他們莫家子孫,莫問泉還是挺想見到她的。
「只有以後在慢慢打聽了。」莫問泉心想。
酒廬的船也已經停靠,人都已經下來了,莫問泉見什麼可看的,就同陳希進到了秦樓河房。
杜小小估計剛起,正百無聊賴的調琴。
她見陳希和莫問泉進來,忙起身行禮,笑道:「莫公子,陳公子,你們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現在莫家的堂戲可是重頭戲,許多人都被吸引過去了。」
丫鬟把茶和點心端上來,杜小小走過來,親自為他們斟上。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袍子,在沏茶時,微微俯身,含而不露,誘惑的最高境界。
「今兒才頭一天兒,沒什麼好苗子。」莫問泉說。
壓軸的都在後面。
莫問泉的兄長莫問秋就是戲痴,整天咿咿呀呀唱歌不聽,讓莫問泉對戲的品位拔高很多,以至於對正常水品的戲子看不上眼。
「也是。」杜小小點頭,「這才剛開始呢,等到最後一天,那才是重頭戲。」
到時,梨園行的弟子也會上台唱戲,那時候才是大開眼界的時候。
這些修行弟子唱戲,不同於尋常梨園行的人。
他們擅長傀儡術,牽絲術,易容術,分身術,還極為擅長布置幻境,等他們表演時,觀者身臨其境,妙不可言。
莫問泉自傲的點頭,莫家這堂戲,不謙虛的說,堪稱一絕。
他剛要說話,門外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沈演和林聖文跑了進來,丫鬟掀簾,行禮都來不及。跑進來後,倆人見到了莫問泉二人,笑道:「好哇,我以為我們兩個消息靈通,想不到你們消息更靈通,早早的就來這兒占地兒了。」
莫問泉莫名其妙,「什麼消息,占地兒的,我們怎麼聽不明白。」
「顧四小姐啊,你們來這兒不是為了看顧四小姐?」沈演讓他們別裝了,「這可是看酒廬最好的地兒,你可別告訴我你們倆來這兒是為了喝茶。」
陳希很無辜,「我們就是為了喝茶,不過——顧四小姐來京城了?」
「來了!剛進城時,就被太后宣進宮了。」林聖文坐下,「你們還真不知道啊?我剛得到消息,說這酒廬的主人是陸鎮撫使,顧四小姐出宮回府,就在那門前下車,你說這地方是不是風水寶地?」
陳希服了,「你們至於嘛?」
「至於,為什麼不至於?那可是顧四小姐,就是過去十幾年了,京城還處處流傳著她的傳說。」沈演激動的說,「以前只能在戲文里聽,現在終於能一睹芳顏了,如何不激動?」
「對,對,顧四小姐若再像以前那樣,分析科舉試題,舉辦詩會,指不定又會發掘出很多才子佳人,流傳出一段風雅的傳說呢。」林聖文一臉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