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提刀而來(2/2)
「咳咳。」
錦衣衛舍人趕忙改了口,「大人,她這是訛詐,當時我倆是心甘情願的。」
「屁哦,就你那小拇指粗的玩意兒,誰跟你心甘情願哦。」婦人毫不客氣。
陸白又凌亂了。
他有點兒佩服這婦人了,真乃女中豪傑也。
「信口雌黃,什么小拇指粗,你再污衊本官,本官不客氣了!」錦衣衛舍人怒道。
婦人有了陸白撐腰,也是個膽兒敢於撒潑的,「好啊,是不是污衊,你脫下來啊!」
「行了,行了。」陸白制止他們。
好歹也是錦衣衛,在碼頭上這麼鬧下去,名聲何在。
陸白也是錦衣衛,他不為這些人,也得為自己的名聲考慮。
「這個案子——」
陸白看著錦衣衛舍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錦衣衛舍人毫不猶豫的道:「污衊!**裸的污衊!大人,明明是他勾引我,試圖免她丈夫的刑罰,而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得錯誤!她沒有折贖銀子,所以我根本沒有免他丈夫杖刑!」
「不要臉,你太不要臉了你!」
婦人向他拱手,「我背著我家漢子當暗門子,已經夠不要臉了,你更不要臉!」
她擋暗門子,當時為了餬口,下很大決心才把臉豁出去不要。
現在錦衣衛舍人這麼幹脆,婦人佩服。
錦衣衛舍人怒了,「本官有皇上追捕工匠的駕帖在,等同於欽差,你若在污衊我,就是污衊聖上,小心我——」
顧清歡站出來,「那些抓起來的工匠何在?」
錦衣衛舍人愣一下,心裡揣測顧清歡問這個,估計是要查他是不是真睡了匠戶的女人,然後免他們杖刑了。
這話當然是假的。
他還是很有節操的,睡了他們的女人,都沒動刑。
為了不讓陸白查出來,錦衣衛舍人說道:「宮內工期緊,我讓手下先行把他們押回京城了。」
這個藉口天衣無縫。
然而,顧清歡微微一笑,「你持有駕帖,而非聖旨,駕帖上寫明了你的權限,所以,你雖是欽差,但僅有追捕逃匠之責,而且——」
顧清歡看婦人一眼,「根據律法,對逃匠杖刑乃刑罰,刑罰必須有地方官執行,折贖的銀錢,也要入了衙門內的贓罰庫——」
顧清歡怕陸白不知道,說道:「就是贓物,罰銀所應進入的庫房。」
錦衣衛舍人一聽,人慌張起來。
還真有這麼一條規矩。
但上面的人下來打秋風,肯定是自己向逃匠收銀子划算呀,而地方官又不敢得罪京城錦衣衛,一般不吭聲,所以久而久之干慣了,這條規矩他就忘了。
陸白欽佩的看顧清歡一眼。
他都不知道有這條律法。
有顧四小姐,就是省了許多事兒,要是他單獨辦案,估計得費一番功夫查。
他樂道:「嘖嘖嘖嘖,這位舍人,你犯法了哦。」
「我——」
錦衣衛舍人想要改口。
顧清歡說道:「你把匠戶送走了,有沒有動杖刑,有沒有銀子入庫,去官府一查即知。」
她對陸白說:「他這屬於貪贓枉法,可以先拿下,然後再查。」
顧清歡估計,按婦人的控訴,估計這舍人犯的事兒還不少。
陸白點頭,「有道理。」
他一揮手,「來人,脫了他的飛魚服,解了他的繡春刀,把他們全部押起來,咱們去衙門取證去。」
「是!」
陸白身後的錦衣衛二話不說,一點兒不猶豫,踏前一步就要動手。
「你敢!」
錦衣衛舍人握住刀柄,怒道:「我爹是京城錦衣衛千戶!」
他的事兒不能查。
一查就是拔起蘿蔔帶起泥。
陸白沒回答。
他手下的錦衣衛也沒停滯,毫不猶豫的去解他刀。
「你們南鎮撫司太——」
錦衣衛舍人一拳向陸白伸手的手下打過去,口中同時說著。
轟!
他沒打到陸白手下,他的話也戛然而止,因為——
一道影子突閃,一拳打在他胸口,接著他和影子都一閃,再出現時,人已在遠處了,靠近城牆出了。
砰!
陸白一拳把他打在城牆上,人正好卡在爪印的凹槽中。
「——太囂張了。」
錦衣衛舍人失神嚇傻了,方才到了嗓子邊的話,收不回的無意識的流出來。
「囂張就對了!吾乃南鎮撫司鎮撫使,提刀而來,勢要斬盡天下不平事!」陸白說罷,抓住他又一閃,落到城門前,然後把他鬆開。
錦衣衛舍人癱倒在地上,不敢動。
剛才的剎那間,他似乎看到了死亡。
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敢反抗了,乖乖的被陸白手下押了過來。
顧清歡領著人也一同走過來。
那婦人跟在顧清歡身邊,驚得合不攏嘴。
顧清歡問她:「你知不知道,還有沒有同你一樣,被他姦污了的匠人妻女?」
婦人還在看陸白,太厲害了,嗖就出現了,嗖就沒了,這是仙兒?
顧清歡又問一遍,
婦人才醒悟過來,「有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呢,這畜生還特喜歡小姑娘,常念什麼嬌娃十四動春情,陡被狂風苦不勝,一聽就不正經,我告訴你哦,要不是老娘——我使勁渾身解數榨他三天,他指不定怎麼禍害小姑娘呢。」
這婦人邀起了功,語氣中頗為自豪。
然而,顧清歡聽了卻柳眉緊蹙,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最近幾天就惦記一個匠戶的姑娘,這匠戶姓張,是個木匠,他有一個女兒,那長得一個俏喲,柳眉杏臉,楚腰纖細,天生一股媚態,這要是把她弄到秦淮河去,清倌人不敢說,紅倌人還會當得的。」婦人越說越起勁兒。
芸娘在後面冷冷的問,「你還當老媽子?」
婦人急忙擺手,「我就說說,這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兒我可不干。」
但說這張木匠的閨女如花似玉就對了。
這舍人就在打這姑娘主意。
他想把這如花似玉的美人納作妾,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把張木匠綁了起來,但不送到京城,就關著,餓著他爹,沒事兒再打几杖,等著他家裡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