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認罪(2/2)
婦人一指後院,「後院柴房裡。」
陸白讓手下錦衣衛和弟子去把人救出來,不一會兒,一行人把一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人扶了出來。
「大人,這就是張木匠。」手下稟告。
張木匠還有意識在,他抬頭看了看陸白,又緩緩地低下了頭去。
陸白揮下手,「你們幫他送回去。」
待手下離開後,陸白環顧在押的錦衣衛舍人,他的手下,還有那些戰戰兢兢的潑皮幫閒。
「把這些潑皮抓起來。」陸白讓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裡。
他要現場拷問這些潑皮,讓他們把錦衣衛舍人做過的壞事,惡事全部說出來。
錦衣衛是最擅長刑訊逼供的。
而這些潑皮,他們為錦衣衛舍人辦事,壓根沒想到有一天會栽倒錦衣衛手裡。
一通折磨下來,他們很快就招了。
這不招不知道,一招嚇一跳,這錦衣衛舍人還真不是個東西,銀子本來是為了折贖免杖刑,結果到了他這兒,杖刑是為了讓工匠掏折贖銀子。
他為了掙這銀子,已經失手打死四、五個逃匠了。
上面讓抓逃匠是為了工程,他把人打死了,工程工匠就沒了,上面追究起來不好交差,於是他把打死的工匠悄悄埋了,上報了一個查無蹤。
不止如此,這廝還特別鍾情少女,但凡逃匠家有女子,無論美醜,都要在錦衣衛的全是把他們的女兒弄到自己床上。
這般禽獸的行徑,陸白覺得不殺他,自己都不是人。
「好,很好。」
陸白雙眼一眯,目光在這些潑皮幫閒上逡巡,落到誰身上,那個就心驚膽戰,渾身打哆嗦,「還有沒有別的要交代的人了?」陸白問。
他們搖了搖頭。
「確定?」陸白面無表情。
潑皮們忐忑起來,絞盡腦汁想了想後,一個潑皮怯怯懦懦的舉起手,「我,我們今天早上,剛,剛把張木匠的娘子,打,打了一頓。」
陸白眉頭一抬,「張木匠都關起來了,你們為什麼打他娘子?」
說話的潑皮看了看牢牢押著,跪在地上的錦衣衛舍人,說道:「我們昨兒傳話給張木匠娘子,告訴他張木匠餓的快不行了,讓她每天給張木匠送吃的。」
實則是錦衣衛舍人等不及了,所以決定對張木匠的閨女霸王硬上弓。
昨兒是張木匠娘子送的飯。他們今兒把張木匠娘子打了,她送不了飯,為了不讓他爹餓死,就只能她女兒送了。
「大,大人就,就準備在張木匠閨女送飯時,對,對他女兒用強。」潑皮說。
陸白瞥子錦衣衛舍人一眼,「你得手了?」
錦衣衛舍人不說話。
陸白揮了揮手,讓手下準備動刑。
錦衣衛舍人猶豫了一下,不等動刑的人走到面前,他就招了,「沒,沒得手。」
張木匠他閨女到現在,還沒過來送飯。
當然,也不需要送飯了。
陸白欣慰的點下頭,還行,至少他還是幹了件好事的。
怎料,剛想罷,送張木匠的人回來了,他們急匆匆的走到陸白身邊,「師父」,「大人」,兩個手下異口同聲。
陸白讓他們一個一個說:「發生什麼事了?」
「大人。」陸白手下的錦衣衛說道:「張木匠的娘子,被人打死了!」
「什麼!」陸白瞬間扭過頭,怒視潑皮,「怎麼回事?」
潑皮們慌了,「我,我們——」
陸白的弟子緊跟著說道:「師父,是內傷,下手沒輕重打死的。」
好麼!陸白霍然站起,他剛欣慰吧,這些潑皮就送他這麼一份大禮,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讓他們把剛才招供的簽字畫押,張木匠娘子的傷請知府院門驗了。」陸白現在不用查了,現在證據確鑿,就是殺他們也夠了。
「另外,把張木匠,他女兒都保護起來,他們是很重要的人證!」陸白說。
弟子搖一搖頭,「師父,張木匠的女兒失蹤了。」
「嗯?」陸白驚訝,「怎麼會失蹤了?」
他看向錦衣衛舍人,「你剛才在撒謊?」
錦衣衛舍人急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大人冤枉啊,我真沒得手。」
陸白坐下,捧起一杯茶,「給他長一點兒記性。」
手下的錦衣衛二話不說,上去對錦衣衛舍人動起來了刑,一直到他苦苦求饒,「大人,我招,我全招,我,我得手了,別,別打我了。」
陸白揮了揮手,讓手下停下,讓弟子把筆錄遞上去,讓招了的錦衣衛舍人簽字畫押,而後,他問道:「既然你已經得手了,那你把張木匠女兒藏哪兒了?」
錦衣衛舍人一愣,「我,我——我真沒得手啊。」
錦衣衛舍人覺得他冤,他真冤,他以為屈打成招,陸白就不對他用刑了,他萬萬想不到,陸白竟然還要人。
「竟敢戲弄本鎮撫使,繼續打。」陸白站起身。
不過,陸白相信錦衣衛舍人說的,他是真不知道張木匠的女兒去哪兒了。
好在張木匠的女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證人,以現有的證據,足以定錦衣衛舍人的罪了。
面板也是這麼想的。
幾乎在錦衣衛舍人簽字畫押的一瞬間,陸白得到了一次抽獎機會。
陸白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停下,把錦衣衛舍人還有他的手下全部綁起來,押到後面柴房,等明兒啟程時,把他們押送上船。
他的手下答應一聲,把人押後面去了。
陸白的弟子不解,「師父,這勞什子舍人這麼招人恨,咱們就這麼便宜了他?」
「不然呢,把他殺了?」陸白反問。
他搖了搖頭,北鎮撫司錦衣衛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但他一個南鎮撫司的鎮撫使可沒有這樣的權利,他得上報,等上面核實了才有殺人的權利。
「那把他們帶到京城,他們上頭否了咱們的證據,他們豈不是就逍遙法外了?」弟子問。
錦衣衛指揮使出自北鎮撫司,肯定是偏向北鎮撫司錦衣衛的,更用說這舍人的父親還是錦衣衛千戶了。
陸白笑了笑,「是啊,到了京城,就很難對付他了,但——他們能活的到京城?」
在路上,又坐在船上,又太多辦法讓人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