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詩會(2/2)
又一個怪病人。
王開穿越到這個世界五年了。
當下是大觀朝宣和三年,新皇登基不久。
這個世界和地球不一樣,這個世界神狐縱橫,鬼魅橫行,人妖難分,這是一個聊齋世界。
門前的怪病人就是妖怪。
每到下雨時,這些怪病人就會出現在醫館,向師父求醫問藥,師父來者不拒。
可惜王開的師父在幾天前去世了,把偌大一個醫館留給了他唯一的弟子王開。
「你還有一次簽到機會哦。」
一個前世拼刀刀的聲音在王開耳畔響起,觸動了王開過年時搖手機的記憶。。
王開無奈,「簽了吧。」
他對這簽到已經不奇怪了,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系統就出現了。
「簽到醫館,獎勵狂風劍法一套。」
接著,王開只見眼前光芒一閃,然後他記憶里就多了一些關於劍法的記憶。
「嗯?」王開一臉意外。
這些年他雖然連續簽到了不少好東西,但多在醫術上,譬如望聞問切、針灸術、跌打丸、補腎丸等等,順帶著還請簽到了一個婆娘。
但簽到武學還是頭次。
真稀罕。
王開站起來,順手撿了一根木棒要試一試,見門口出現一個戴斗笠的人,扶著腰步履蹣跚往醫館挪。
王開剛要招呼。
「救,救命啊——」
一人小矮個兒從街頭跑過來,把斗笠人撞到後也不顧,三兩步跳進醫館。
「哎喲!我的親娘咧!誰呀不看路!」斗笠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氣急敗壞的怒罵。
這聲音王開聽出來了,是鎮上的捕頭邢捕頭。
「郎中,郎中快來呀,快救救我七舅姥爺,他撞邪了,他,他要吃了我。」小矮個兒躲在王開身後,哆哆嗦嗦的,壓根顧不上理會地上的邢捕頭。
「你七舅姥爺?」
王開剛要理順這關係,一個狀若瘋狗的老頭在把剛爬起來的邢捕頭帶倒以後,一步跳過台階和門檻向王開身後的小矮個兒撲過來。
這老頭身手敏捷,翻著眼白,齜著牙,嗓子裡含著「吼吼」的濁音,一聽就不好惹。
「砰!」
王開在他撲過來時,瞅了瞅手裡的木棒,順手敲在他頭上。
「呃——」
老頭惡狠狠的表情凝滯,不甘心的暈了過去。
「七,七舅姥爺?」
小矮個兒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見老頭沒動靜以後,「你把我七舅姥爺怎麼了!你,你要把我七舅姥爺打死打傷了,你,你——可得賠錢啊。」
「讓他安靜一會兒。」王開蹲下身子,翻了翻老頭的身子,他面部肌肉皺在了一起,手擰幾圈後沒有恢復過來。再看舌苔,扭成麻花了。
他一面切脈,一面問小矮個兒,「撞什麼邪了?」
小矮個兒沒理他,看了看四周,「陸郎中呢?」
他信得過陸郎中,陸郎中治這邪門的病最拿手了。
陸郎中是王開的師父。
「他去世了。」
「那——」
「你就讓他看吧,他是陸郎中的得意弟子,對這邪門的病一樣拿手。」邢捕頭扶腰站在門口。
「你,你沒事兒吧。」小矮個兒怯怯的問。
他現在看見邢捕頭斗笠下的緇衣。
邢捕頭笑的很瘮人,「我,我很好,我沒事。」
他這麼說,小矮個兒更怕了,他躲了躲,「我七舅姥爺好串門聊天。」
昨兒夜裡,七舅姥爺在街坊家抹黑聊到了大半夜,等回家的時候,街上早沒人了。
當時天上有月,白蒙蒙的,像長了毛。
七舅姥爺回家的時候要經過一個井台,他見有人在井台上站著,背對著他。
他們村裡有個老太婆,經常晚上出來偷菜,
七舅姥爺把井台旁邊站著那個人誤以為是老太婆出來偷菜了,於是罵了她一句,讓她趕緊回去。
那人背對著七舅姥爺不說話。
七舅姥爺以為老太婆得手了,把偷的東西藏到她身子前面了,於是滿含一腔正義的走過去,拉著她後背,想看看她偷了啥。
那背影跟著轉,死活不讓他看前面。
「我今兒非得看看你偷了啥東西」,七舅姥爺急了,把他那個菸袋鍋一鍋子敲到那人影頭上了,當時菸袋鍋里的菸絲兒還冒著火星呢。
「吱吱!」
人影疼的怪叫一聲,眨眼就不見了。
這下可把七舅姥爺嚇壞了。
他家也不敢回了,連爬帶跑回到先前聊天的街坊家,待在那兒死活不走了。
街坊見他這麼待著不是個事兒,就大晚上的把小矮個叫了過去,一起把七舅姥爺送回了家。
「今兒早上我七舅姥爺就昏迷不醒了。」小矮個知道他撞邪了,就想背他來鎮上瞧病,正走在路上,天下起了雨,七舅姥爺立馬醒了過來,還死活要把他吃掉。
「郎中,你,你治得好我七舅姥爺嗎?」小矮個問王開。
王開讓他把那個「嗎」去掉,「你只要準備好銀字就行。」
王開走到書桌前,取出筆墨紙硯,又順手從書桌下面抽出一張桃花箋,在上面寫下一個「囂」字。
這病他能治。
他師父給他留下一本醫書,上面既有善妖良鬼求醫問診時的記錄,又有惡妖惡鬼為禍人間時的病症和用藥,其中就有這病的診治法子。
這本醫書還把妖怪來龍去脈,所經歷的事都記載了上去,王開平日裡都當聊齋來消遣著看。
他放下筆,走到門口招呼對面的同福客棧一聲,「老白,弄個火兒,順便來一壺茶。」
「來了,來了。」
對面同福客棧的夥計老白左手端茶,右手提一根燃燒的柴火,眨眼間就從對面到了醫館。
茶不灑,火不滅。
「行啊老白,輕功不錯。」邢捕頭依靠在門口招呼。
老白一甩額前劉海,「小意思。」
他把茶和火遞給王開,
「老王,你讓你娘子再招個打雜的,我一個跑堂的還兼任你醫館打雜的,累死我得了。」
王開用柴火把寫有「囂」字的桃花箋燒了,把紙灰放在茶碗裡,「你不號稱輕功天下第二?跑腿應該是你擅長的。」
「這不一樣,你讓第一來,他還不如我,當然,他本來就不如我,要不是那天我光著腳頂風跑——」
「他不也頂風?」王開問。
「他順風。」
「你們倆誰跑反了?」王開上下打量老白,「你吧?」
「小看誰呢,我能跑反?他跑反了!」老白驕傲的站起來,提著柴火往外走,「老邢,欠客棧的二十兩銀子該還了啊。」
邢捕頭抬頭看天,表示沒聽見。
王開又取神像前的一把香灰,攪和在一起後讓小矮個兒給他七舅姥爺灌下去。
「啊,喝香灰?」
「對。」王開站起身,「水鬼畏囂,桃花辟邪,喝下去立馬見效,然後你們回去後再去井台燒柱香,上個供,告聲得罪就沒事了。」
至於香灰,求個心裡安慰。
小矮個兒將信將疑,但還是把茶水餵了下去,一杯茶剛灌盡,就見他七舅姥爺的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嗓音還悽厲的喊道:「燒雞,我要吃燒雞!」
接著,他一蹬腿。
「這——」小矮個兒手足無措。
王開讓他稍安勿躁。
須臾後,七舅姥爺悠悠的醒轉,迷茫的問:「我在哪兒呀?」
「好了。」王開輕舒一口氣。
雖然知道藥方,醫術也不遜色於師父,但沒了師父兜底以後王開還是頭次治病,心裡一直沒底兒,現在可以放鬆了。
「一錢銀子,還有記得回去到井邊上個燒雞,這事兒就了了。」王開不忘叮囑七舅姥爺,「大爺以後別那麼晚,活人不能搶死人時間。」
七舅姥爺應了一聲,在付了銀子以後,小矮個攙扶著七舅姥爺要出去,被邢捕頭攔住了。
「邢捕頭,你——」七舅姥爺認識邢捕頭。
「撞我的帳咱們得算算。」邢捕頭笑眯眯的,「你們還一人一下,挺均勻的呀。」
「打,打人親兄弟——」小矮個兒乾笑。
「我兄弟你七舅姥爺!」七舅姥爺緩過來後生龍活虎,給小矮個一腳後,一臉無辜,「我,我不知道呀,鬼,鬼上身乾的,不關我事。」
「對,不關你的事。」邢捕頭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