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花葬!(2/2)
「我就想另闢蹊徑,看能不能有所進展。」
「那你確實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紅竹兒身子貼近了一些,櫻色的唇湊到男人耳畔小聲說道。「追求女人,得有耐心。」
聞著面前女人身上傳來的馨芳體香,陳牧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將兩人的距離推開,淡淡道:「國王的住所我已經找到了,直覺有高手隱伏看守,得慢慢調查。」
「要不明天我跟你去吧。」紅竹兒提議。
陳牧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有法寶幫忙隱匿氣息,不會有大問題的,你們只需好好偽裝自己,掩人耳目就行了。」
「那位……可不會讓你單獨涉險啊。」
紅竹兒朝著隔間努了努嘴唇。
陳牧笑道:「放心吧,今晚這麼一折騰,明天她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紅竹兒心頭一動,用頗為怪異的眼神盯著男人:「你今晚突然對她這樣,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有這麼無聊嗎?」
「有!」
紅竹兒提起茶壺添上溫水,呵呵道。「以你對付女人的本事來看,還真不會犯這麼蠢的行為。」
陳牧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對你們天庭殺手組織還是很好奇的,看起來你們好像很自由,但有時候又覺得你們完全被圈在了一個規矩框裡,不敢越界。」
「那是自然,現在我都擔心上面會處罰我和迦葉,畢竟上次我倆為了幫你救蘇老大,殺了同組織的殺手,這可是大忌。」
紅竹兒美眸里藏著深深的憂慮。
雖然殺了組織同伴隱藏了罪證,但畢竟蘇老大還活著,組織很可能會調查出是她們二人在背後搞鬼。
這相當於是叛出了天庭組織。
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不過好在目前天庭組織剩下的那幾個殺手,其實力不足以對她們產生大的威脅。
以曼迦葉的修為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再加上陳牧這貨身邊有一干高手,就算組織找上門來,也得掂量掂量再清理門戶。
「你見過天庭組織幕後的主人嗎?」陳牧問道。
「沒見過,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迦葉呢?」
「她也沒見過,即便她是天庭組織里最出色的殺手,接受命令時也是從『天庭令』中獲取情報。」
紅竹兒搖頭說道。
陳牧對這個回答倒並不意外。
之前通過蘇巧兒對天庭組織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明白這個組織運行的原理。
可以說是一台很嚴密的機器。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及時進行補缺。
能收羅到曼迦葉、紅竹兒、蘇老大……這些高手,讓他們忌憚自己,這幕後主人確實很可怕。
但再可怕終究是人,而不是神。
如果對方敢對老丈人下手,或者對迦葉不利,陳牧拼死也會揪出來幹掉。
「你對迦葉的師父了解多少?」陳牧又問。
「怎麼說呢,算是一個比較寡言的人吧,而且也是常年戴著偽裝面具,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哪個面目才是真的他。」
紅竹兒揪了揪衣襟,或許是因為只穿著單衣的緣故,身材頗顯得浮凸曼妙,悠然說道。「在我印象里,他對迦葉很嚴厲,基本上一身本事全教給了她。」
「平日裡他有沒有提及秦錦兒。」
「沒。」
「沒有麼……」陳牧若有所思。
以前聽曼迦葉偶爾提起這位師父,陳牧並沒有太多在意。
可隨著很多線索信息逐漸浮出水面,知道了對方是當年秦錦兒的丈夫後,陳牧才發現這個不起眼的人物竟也在狸貓太子一案里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尤其現在少司命還是他的女兒……
陳牧很詫異,為何當初天庭組織也與狸貓太子案有了牽連。
他們是受誰指使的?
回顧梳理一下當年的事件,就會發現很多令人迷惑的地方。
首先秦錦兒是與陰陽宗勾結在一起的,按照原計劃,由秦錦兒將太子偷偷抱出來交給天君。
可誰知秦錦兒改變主意,破壞了天君的整個計劃。
以秦錦兒的本事,是很難逃出陰陽宗追捕的,說明當時就有高手在暗中協助她逃亡。
而這個幫她逃亡的高手絕對是上一代陰冥王!
接下來就出現了奇怪的劇情。
這位老陰冥王在幫助秦錦兒逃亡後,卻與她隱居起來成為夫妻,並在五年後生下了少司命。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又為何在生下少司命後便銷聲匿跡,任由妻兒被抓?
此外曼迦葉說她師父已經死去,可見識了這麼多假死的高手後,陳牧有理由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又為了搞什麼陰謀,而特意將自己隱藏起來。
感覺每個人都想要太子。
皇帝想要、天君想要、天庭組織想要……也不知這個痴呆傻太子藏有什麼寶貝。
難不成這太子是傳說中的帝皇星?
陳牧搓了搓臉,腦中一片亂緒。
「說起來,迦葉曾經在十二歲的時候執行過一個任務,她師父臨死前讓她護送一個嬰兒,這件事跟你提過沒?」
「嬰兒?」
陳牧一怔,來了興趣。「具體說說看。」
紅竹兒正要開口,換了一身衣服的曼迦葉從隔間走了出來,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直接抬起茶壺灌了兩口,雙腳也毫無形象的搭在桌子上:「要聽我講故事嗎?」
女人神色恢復了正常,眉宇間也沒有了之前的怒惱之氣。
不過瞥向陳牧的眼神還是有些冷。
回想起曾經的嬉笑打鬧,陳牧內心頗不是滋味,果然好哥們一旦涉及到男女情事,友誼的小船就會徹底翻飛。
「如果你願意講,我會聽。」陳牧聳肩。
曼迦葉示意紅竹兒給她捏捏腿,淡淡道:「如果我師父真是少司命的父親,那麼當年讓我護送的那個嬰兒,極有可能是太子。」
這可是一個重磅線索!
陳牧從未想過就連曼迦葉也與當年的太子扯上關係,不由精神大振。
「你確定?」
「不確定,反正當年那個孩子看起來就跟個木偶傻子似的,不哭也不鬧。」
「你師父為什麼要把那孩子交給你?」
「我怎麼知道,要不你下去親自問問他老人家?」曼迦葉白了一眼。
陳牧訕訕一笑,繼續問道:「那孩子你送到哪兒了?」
「交給了一個神秘人。」
「是誰?」
「耳朵有毛病,沒聽到是神秘人嗎?如果知道是誰,我還會說是神秘人嗎?」
曼迦葉用一副懟白痴的語氣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陳牧無奈。
果然一旦惹得女人生氣,短時間內是難以消火的。
看到紅竹兒似乎不太情願被當傭人使喚,陳牧自告奮勇的拉著凳子上前:「我來捏,我按摩手法很不錯。」
「滾」
曼迦葉剛要一腳踢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烏靈靈的杏眸一轉,笑語盈盈的將自己的一雙大長腿擺了過去。「好啊,我倒想見識一下陳侯爺伺候人的本事。」
陳牧也不客氣,手掌放在女人小腿上開始按捏。
力道不輕也不重。
即便隔著綢褲也能感受到女人腿部肌膚玉脂般的滑潤與曲線。
曼迦葉修長的玉頸浮出一抹彤艷的霞色,感受著男人指尖的溫度,意識到自己原本嬉戲對方的心思可能會讓她吃『大虧』,芳心又生出幾分悔意。
可現在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免得讓對方小看了自己,只能硬邦邦的嘲諷道:「你倒是挺會伺候人的,上輩子怕是太監吧。」
陳牧笑道:「那你就當我是小太監,以後貼身伺候你得了。」
「噁心。」
曼迦葉撇了撇紅唇。
陳牧回到了之前的話題:「那個嬰兒是你師父從哪兒得來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當時我師父因為背叛組織招來了其他殺手清理門戶,憑著最後一口氣逃出後找到了我,將嬰兒交給我保護。他沒有說讓我送到什麼地方,只是讓我帶著那嬰兒逃亡,會有人拿著他的信物,向我索要孩子。」
「你師父叛出組織?那你怎麼又成為下一任陰冥王的?」
陳牧表示很奇怪。
畢竟師父被組織給殺了,而自己卻加入組織為其賣命,太不合理了。
「師父跟我說過,如果某一天我能進入組織,就讓我進入。至於報仇什麼的,沒必要。」
曼迦葉淡淡道。「況且,我對他也沒多少師徒情分,生活在這世上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既得利益者方為人上人。」
「你倒是人間清醒。」陳牧半是諷刺,半是讚賞道。
可隨即,陳牧意識到了矛盾所在。
不對啊。
如果當時尚在襁褓里的太子是被曼迦葉護送,那被秦錦兒撫養到五歲的那個孩子又是誰?
依照這兩段線索,時間線完全就背道而馳了啊。
而且曼迦葉的師父死去,但五年後他的女兒少司命出生,這完全就是在瞎扯淡啊。
除非
陳牧眼眸精芒湧現,猛地抬頭看向曼迦葉。
女人櫻色的唇瓣抿著一抹苦澀複雜的淡淡笑意,直視著陳牧:「所以你也明白問題所在了吧,其實早在你告訴我少司命是師父的女兒後,我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所以我才陪紅竹兒來雙魚國,打算尋找一些線索。」
「你師父當時根本沒有死,他在騙你……或者也在騙別人!」
陳牧吸了口氣。
曼迦葉垂下眼帘,彎翹如扇的睫毛眨落些許黯然,悵望著桌上搖拽的燭火。
都說亦師亦父,可在她心目中,這個師父很模糊很模糊。
就好像對方只是一個她生命里的過客,只留下了一段回憶,卻無法在這段回憶染上繽紛的色彩。
但不管怎麼說,終歸是她的師父。
改變她人生的最重要之人。
得知這位師父或許在曾經欺騙了她,心中不免萬般滋味難明,感覺心口烙了一道疤痕。
陳牧此刻也明白為什麼這女人最近情緒很反常。
一來確實是跟他兩人的情感糾葛讓她很苦惱、不知所措。二來,便是因為師父的緣故。
陳牧根據自己的推想進行剖析:「以正常思維來看,你師父當時之所以選擇假死,並將疑似太子的嬰兒交給你,便是打算讓你做誘餌。
太子就是一個寶藏,被很多人盯著。如果想要獨吞,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死亡,將太子轉移到別人身上,轉移視線。
而且不出所料,交給你的太子……其實也是假的。」
陳牧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會讓眼前女人很難過,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必須選擇面對和接受。
這番看起來很殘酷的推測,能解釋很多疑點。
比如當時老陰冥王把孩子給曼迦葉,卻不告訴她應該護送到何處,只是讓她選擇無目的的逃亡。
這不就是一個誘餌嗎?
身為師父,卻常年戴著偽裝面具,不在徒弟面前示出真面目。
不就是擺明了要把徒弟培養成一個工具人嗎?
畢竟根據紅竹兒的說法,一個願意把自己所有本事傳授給徒弟的人,怎麼會常年擺出一副假面孔。
所謂的師徒情分從一開始就被割裂開來。
陳牧嘆了口氣,想要安慰曼迦葉,可看著對方神情並沒有太多低落,於是接著分析道:「至於後來找你要孩子的那個人,或許是你師父的合作夥伴,也被擺了一道。」
陳牧這麼分析是有道理的。
曼迦葉的師父再厲害也不過是天庭組織的一個殺手,有多大的能力可以策反秦錦兒,得到太子。
在他背後肯定還有指使者或者合作夥伴。
老陰冥王將假太子交給曼迦葉,利用徒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同時也騙過合作夥伴。
等合作夥伴從曼迦葉手裡拿到『太子』後,老陰冥王早已經帶著秦錦兒和真太子隱藏起來,直到五年後才被陰陽宗的天君給找到。
不得不說,這步棋走的確實精妙。
沒有人會想到老陰冥王會犧牲自己唯一的愛徒
犧牲一個僅有十二歲的少女。
想想當年只有十二歲的曼迦葉抱著假太子,一路躲過那麼多人的追殺搜捕活了下來,真的很令人唏噓。
「這個從迦葉手中得到假太子的神秘人會不會是……天龍法師?」
紅竹兒忽然提醒。
陳牧一愣,眼神漸漸亮起。
對啊,按照時間線,當年天龍法師將一個五歲痴傻孩子交給洪家托養,很可能就是假太子。
不過洪知凡之前說過,那個孩子並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想到此,陳牧看向曼迦葉:「你當年帶著那嬰兒逃亡時,是男是女?」
「是男孩,帶把的。」
曼迦葉說道。
畢竟一路也是充當保姆給小屁孩換過尿布的,是男是女還是分得清的。
聞言,陳牧不禁面露失望:「這麼說來,就不是天龍法師了。」
現在情況又變複雜了。
老陰冥王偷偷與秦錦兒收養真太子,假太子經過曼迦葉的護送,到了神秘人手中。
而天龍法師又在五年後帶著一個痴傻女孩託付給洪家,並讓洪家故意散播消息說是男孩。
誤讓人以為,是太子被托養在了洪家。
這麼一來就出現了三個『太子』。
最諷刺的是,這三個『太子』現在全都下落不明。
「其實我感覺,當時從我手中接過那孩子的神秘人……像是一個女人,從直覺上來說大概率是。」
曼迦葉努力將二十年前的記憶翻找出來,用不太肯定的口吻說道。
女人?
陳牧若有所思。
莫非也是天庭組織的成員?
星光散去,曙光照耀,天空變得極為明淨,宛若一匹青色的素錦。
奔波了整整一宿的白纖羽美目熠熠的望著面前如鏡面的美麗湖泊,感慨道:「這裡就是月落神女湖嗎?難怪會生出那麼多的傳說,確實是人間仙地。」
一襲白裙的她佇立在湖畔旁,恍惚與湖面交映成一幅靜美的畫。
唐胭將小女兒輕摟在懷裡,看了眼身邊的丈夫幽幽說道:「越美的地方,越藏著更多罪惡。」
白纖羽難得贊同:「這話我同意。」
當然,她也聽出唐胭隱喻的諷刺她,包括她自己。
男人環視著周圍,最終目光定格在遠處的一座矮山峭壁處,走了過去淡淡道:「當初我便是帶著他們來到這裡。」
白纖羽問道:「這裡有人接應他們嗎?」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秦錦兒讓我將他們護送到這裡,便讓我離開了,說會有人接應他們,但當時我沒看見。」
白纖羽細心打量著四周地勢。
如果秦錦兒沒說謊,那當時接應他們的應該是誰?
是她的丈夫?
可最終秦錦兒和她女兒還是被陰陽宗的人給抓住了,說明確實沒人來接應他們。
但太子呢?
跟在她身邊的太子又去哪兒了?
是不是被秦錦兒給藏了起來,或者……有人早陰陽宗一步,帶走了太子?
白纖羽努力將一條條線索梳理在自己的大腦中,幼嫩的指尖輕撫著冰冷潮水的岩壁,喃喃道:「當時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陣法……」
一道悅耳極輕的聲音忽然響起。
正沉思的白纖羽一怔,轉身看著突然出聲的少司命:「你說什麼?」
唐胭夫婦目光怪異的望著少司命,這一路少女始終未曾開口說過話,讓他們誤以為對方是個啞巴。
少司命揚起蒙著薄紗的小臉,周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出塵落靜,好似一株被洗盡鉛華的蓮荷,光是佇立在那兒,便使人有一種欲要登仙隱世的錯覺。
她抬起雙手,纖細的十指以極快的速度舞動,交織出一道法印。
熾白的光芒從她雙手結印出擴散而出,朝著正前方的湖面緩緩落去,周圍的靈力開始急速聚攏。
這是陰陽宗獨有的『天闕顯陣術』。
本來以她的身份是沒資格修煉的,但身為天君的陳牧可不管這些,一股腦的把所有禁術功法扔給她和雲芷月,使得兩女學習了不少秘術,修為進步神速。
「這湖底……有一個獨立空間陣法?」
注視著少司命面前逐漸顯示出的陣法影像,白纖羽吃驚不小。
有空間陣法,就意味著這座神秘的湖泊之下藏有一個小型世界,跟夜妖世界一樣。
唐胭疑道:「莫非太子被藏在了這裡?」
在眾人驚詫之際,原本明淨的晨色天幕卻漸漸的變得低沉了一些,一片片花瓣莫名從天飄落。
他們腳下的草地漸漸變成了泥土。
花瓣隱沒,如葬於泥中。
作者的話:
更新確實很慢,不過不用著急,大概還有二十多章就完結了。
這些天主要是在搞番外、未刪節版本、準備新書等等。
所謂的未刪節版本,便是修補之前被刪減的部分章節,同時把一些敏感不能寫的劇情給補全,等到這書完結,差不多未刪節的全本也就弄好了。
到時候新書也差不多搞好了,至於發哪兒還沒確定,不想太糟心。新書的風格還是與娘子一樣,延續這樣的寫法。另外後宮不後宮,呵呵……
目前這書基本上也沒啥收入,能正常完本就行,至於為愛發電繼續寫什麼的沒必要,畢竟還是要生活。所以重點心思還是要放在新書上,無論如何,新書得好好琢磨,至少得寫一個不會被封禁的小說,不然真沒法活了。
本以為經歷了低谷與高峰能穩定,不曾想直接來了死刑。沒事,大不了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