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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太子下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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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害怕什麼?

此外按照夫君曾調查的線索,那時候的秦錦兒已經成親。

丈夫是上一任陰冥王——曼迦葉的師父。

在自己妻兒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位修為高深陰冥王又在何處,為何不管自己妻兒?

一旁的唐胭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丈夫。

在聽到『秦錦兒』這個名字後,她本能的便聯想到當年許貴妃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

會不會是她?

如果是她,為何丈夫從未對她提起過。

不過轉眼一想,她丈夫並不知曉那女人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不會提及這種小事。

「那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是不是看起來比較木訥?」

白纖羽問道。

男人仔細回想了半響,輕輕點頭:「確實有些木訥,一路上也沒說過話。」

那就是太子了。

白纖羽輕吁了口氣,暗暗道:「當年秦錦兒被天君找到時,太子並不在身邊,那麼唯一的線索便是月落神女湖了。」

「帶我們去月落神女湖……」

既然無心插柳尋到了太子下落,白纖羽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線索。

目前夫君在宮內,只能靠她調查了。

她美眸掃過負傷的唐胭,猶豫少傾後淡淡道:「看在你夫君當年救了小紫兒與她母親的面子上,暫時不殺你。只要協助我有所收穫,我可考慮放過你們。」

儘管家族血仇重若萬斤,但在絕對的回報面前,可以衡量得舍。

況且唐胭說的沒錯,她只是一把刀,真正屠殺白家的是幕後那個道貌岸然的義父!

「多謝。」

唐胭鬆了口氣,內心萬分感慨。

原以為他們夫妻已經踏進了閻王殿,不料絕望中又遞來一線希望,這一切多虧了夫君當年的善事。

果然世間的恩恩怨怨,皆有因果。

「你為什麼帶著易容面具?」白纖羽忽然好奇詢問男人。

男人苦笑一聲,將偽裝麵皮緩緩撕扯下來。

只見一張極為可怖的面頰出現在了視野中,猙獰已經凝固的血肉讓他看起來猶如惡鬼一般。

便是見識過無數酷刑的白纖羽也不禁吸了口涼氣。

「你的臉……」

「被人割了。」男人語氣平常,似在說一件很平淡的事情。「不過一張臉皮而已,無所謂。」

——

湖面上倒影出重重的霞光雲影,水天一色。

利用『天相儀』將東南方向的水域撥開,神女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月靈寶鑑。

所謂的月靈寶鑑是一道如彎鉤的月影。

沉浸在湖中。

據傳當年有一來自月中的神女降臨此湖,與凡人有了私情,而後卻遭天道懲罰,為救夫君隕落於此。

在月中神女死時,天上明月映落湖中,賦予靈力。

後來即便是在白日,人們也能在湖中看到清晰的月影,並感知到精純的靈力。

可隨著時間長久,靈力也漸漸潰散。

再加上月落神女湖不受天道恩澤,慢慢從一片福地成為僅存著傳說的景點。

便是當地人也很少會有人來這裡。

不過對於一些背景深厚、修為極高的修士而言,這個地方卻能挖掘出很多寶藏與秘密。

甚至每年都有修士因來這裡探險而賠上性命。

「心入冥寂,斷夢入塵……」

神女手捧梵靈花,捏出法決,嫩嬌的指尖沁出一滴血液落在花瓣上,一朵朵彼岸花依次綻放,出現在了女人周圍,美麗而又淒艷。

隨著紅色的花葉緩緩旋轉,一道無形的波動在水中泛起漣漪。

月靈寶鑑擴散出一圈又一圈的光芒。

神女不施粉黛的清麗臉兒在白光的映照下更添幾分出塵,膚色瑩如無瑕美玉。

世間絕色不少,可真正在修為氣質達到如此的,唯她一人。

也難怪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面前一扇半透明的水紋門緩緩開啟,神女蓮步邁入,嬌小的玉足下漣起一盞一盞水色蓮花燈。

直到她站在月靈寶鑑前,一切阻礙與幻境才消失。

「上天祈佑……」

女人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將仿佛透明般的纖纖十指伸入了月影之內,默念法決。

很快月影之內飄出一絲絲晶白的光線,順著神女的手臂慢慢攀附在了她的小腹處,結成一道繁雜神聖的結印,溫潤的感覺流轉於嬌軀每一寸地方。

月影閃爍了數下,呈現出一面澄澈的鏡面。

神女深吸了口氣,微微將螓首探前,準備觀看鏡中的景象。

到底上天賜予她腹中的『生命體』會是什麼?

聖體梵蓮?

輔仙玉?

……依照她苦心翻閱的一些古籍內容來看,大概率是屬於天賜靈寶,擁有先天生機。

然而當她看到月影鏡內的情景後,整個人呆住了。

鏡面之內一團熾白光團飄動,透過光團,能隱隱看出是一個嬰兒雛形……

「這是……」

神女大腦亂糟糟的。

不對啊。

按照「啟仙錄」上的記載,登仙得造化者,不會孕育嬰孩,天道鋪就登仙路,特賜自然靈物。

可現在她腹中孕育的……竟是一個嬰兒!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

或者說那些古籍本就是胡亂編造的,畢竟近四百年以來就沒有人親眼見過有誰成功羽化登仙。

流傳於民間的傳說本就無法追溯真實性。

也許上天賜予的生命體就是一個以嬰兒外表的靈體,等出生後這個嬰兒就消失了?

神女努力想要說服自己,內心湧現出莫名的煩躁感。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嬰兒並非是她與男人所創造的產物,她無比的確信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碰過她。

所以這嬰兒肯定是上天賜予的造化。

但就怕到時候這嬰兒是真的。

紛亂的思緒營造出不安的結論,她大腦的血管好似要漲裂開來,全身每一處變得像冰一樣涼。

神女搖了搖頭,將不安從腦海中摒除,喃喃道:「多想無益,只要確認是造化便可,或許我只要潛心修行,腹中的嬰兒便會幻化出真形……助我登仙。」

神女漸漸平復下心情,揮手散去月靈鏡面。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心中猛地竄起一股洶湧警兆,嬌嫩的皮膚也瞬間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神女足尖一點,以鬼魅之術瞬即挪移到三丈之外。

轟隆!

湖水如開了鍋的沸水,波濤大作。

璀璨的青色刀芒在捲起劇烈的波動,挾裹著一道道滿湖儘是斗大水泡滾滾不停,朝著神女席捲而來。

神女雙手結印,形成了一道堅硬的罡氣防護罩。

巨大的衝擊波迫使她倒退數米。

她凝眸望去,只見湖底竟竄出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手持血紅大刀,形若厲鬼。

儘管是在湖中,可他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衣服頭髮皆是乾的。

仔細一瞧便會發現男人周身凝著一層薄膜般由靈氣聚凝的罩體,讓他不受水的侵染。

「此人是誰?」

神女芳心震驚,充滿了疑惑。

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月落神女湖中還藏著一個男人。

莫非是最近前來探索秘密的修士?

可他為何要對自己出手?

「他呢?」

「他在哪兒!!?」

男人以極古怪的沙啞聲音憤怒嘶吼著,雙眼好似被血漿塗抹,看不到一點眼白。

他惡狠狠的盯著神女:「他在哪兒!?」

「什麼他?」

神女蹙起柳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我感應到他的氣息了,我感應到了……哪怕只是一絲氣息,也證明他出現了……他在哪兒!?」

「給我出來!」

「是不是你們帶他來的!」

「我不許你們來搶!不許你們來搶!」

「……」

男人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

見對方又持刀撲來,神女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衣裙飄動,伸出纖美的玉手,一掌朝著男人轟去。

掌勢如同山丘,帶著蒼茫浩瀚的巨力。

然而令人駭然的是面對兇猛的掌勢,男人完全不躲,如蠻牛似的直衝而來。

湖水如同雪山崩倒,推起卷卷巨浪。

帶有極強殺意的掌勢落在男人的身上竟不起半點作用,男人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繼續揮刀而來。

「此人……恐怕已經入魔了。」

神女躲開攻擊,觀察甚微,感應到男人身上流露出的嗜血戾氣與狂暴的殺伐。

「給我滾!不許搶!!」

男人厲聲尖喝著,雙手持橫的血刀掀起了無數浪,湖水集攏,赫然拔起一道十餘丈的刀柱。

翻滾的湖水猛地嘩嘩連聲,映著血光,絢麗奪目。

瘋子!

神女暗罵一聲,準備再退。

然而那道那根刀柱起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好似被什麼東西給無形拉扯,倏地往下落去。

湖水紛紛四散,水氣如同霧縠輕綃一般化為虛無。

男人也被強行拉扯到湖底。

他拼力掙扎著,帶著不甘大吼:「放開我!誰都不許搶!是我的!誰都不許搶!給我滾!!」

哪怕是在水裡,男人的聲音依舊穿透層層阻礙灌入耳中。

直到男人徹底消失,聲音也隨之湮滅。

望著這幕詭異的情景,神女心中萬分困惑,最終抵不過好奇心,手持避水珠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尋了約莫兩分鐘左右,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團黑色的物體。

神女湊近細看。

那黑色粘稠的球體靜靜漂浮在湖底,透著幽靜詭魅的光,裡面似乎隱隱包裹著一個人形物體。

從人形大小來看,像是一個小孩子。

當神女下定決心準備再湊近探查的時候,粘稠黑色球體陡然爆出刺目熾亮的光,同時爆湧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斥力,將還未來得及反應的神女生生推了出去。

頃刻間便被推離了十來丈。

從直覺來講不像是傷害,倒像是阻止她前行送死,救了她一命。

神女注視良久,最終選擇離開。

在神女離開後不久,那個瘋癲男人從湖底的粘泥里爬了出來,嘴裡不斷念叨著:「是他……絕對是他……氣息不會錯的……他們找來了……我不能讓他們搶走……」

男人已經走火入魔,神經錯亂,腦中只有一個執念紮根。

「是他的孩子。」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飄來。「那女人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所以才感應到氣息。」

「誰!?」

瘋癲男人手舞著血刀,凸出的血紅雙眼狠戾掃視著四周。

可連半道身影都沒發現。

「出來!」

男人怒吼一聲,揮起刀瘋狂亂劈亂砍,攪動著湖底一片渾濁,很多小魚直接遭殃。

老者黯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誰能想到昔日龍盤山的少主陳弘圖,成了這副模樣。仇恨薰心啊……」

——

房屋內。

陳牧吹了吹杯里浮動的茶葉,輕抿了一口。

身後紅竹兒正以小徒弟的身份給他揉捏著肩膀,按捏力道極其完美,天生一把按摩好手。

就這手法去洗浴中心,998的套餐都點不了。

「完事的挺快嘛,我還以為你跟那女人至少要待一兩個時辰才會回來。」

曼迦葉依舊是那副毒舌進行嘲諷。

「就我這醜臉能勾搭誰?」

陳牧半眯著眼睛沒好氣的說道,身子稍稍往後靠了一些,後腦勺不偏不倚正巧陷入一團棉花。

他愣了一下,隨即神情淡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而紅竹兒同樣沒什麼反應。

反而還朝前挪了挪,繼續給男人按壓著肩膀。

如果不是確信眼前女人是自己昔日的好閨蜜,曼迦葉還真不敢相信曾經那個對男人毫無興趣的閨蜜竟然也會有一天,如此殷勤的伺候一個男人。

世道變了,這個世界沒救了。

「她找你什麼事?」

曼迦葉問道。

陳牧回想起玉匣里的那兩樣東西,不由打了個寒顫,搖頭道:「你還是別知道了,那女人心理很不健康,以後別招惹,這種女人最偏激了。」

「那你什麼時候能見王后?」

看到紅竹兒又蹲下身子給男人按捏大腿,曼迦葉攥緊了拳頭,壓著怒氣問道。

太賤了!

故意做給誰看呢。

興許是察覺到了姐妹的怒火,紅竹兒反而火上澆油的拋了個極其嫵魅的媚眼。

曼迦葉扭過螓首,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陳牧沉思了一小會兒,有了決定:「之前一隻擔心王后在暗地裡偷偷潛水觀察我們,現在看來,她是真的有要緊事在處理,既然這樣,那今晚我就先探探情況。」

「我們呢?」

「你們兩個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就行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曼迦葉繃大了湛藍色的漂亮大眼睛。「就你那點本事還想夜行探查?姑奶奶我可是頂尖刺客,必須讓我去!」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陳牧趁機拋出情話。

曼迦葉搓了搓手臂,冷聲道:「別再肉麻了,真的太噁心,有這閒心多關心你其他幾個老婆不香嗎?反正今晚我要出去,你想攔也攔不住!」

陳牧知道這女人脾氣倔,最終提了個折中的方案。

「我跟你一起去。」

「這還差不多。」

曼迦葉總算舒開了緊皺的眉頭,露出笑容。

可瞥見陳牧唇角一閃而逝的笑意,又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

業已深夜,寂寂人聲。

借著星月光輝,趴伏在宮殿琉璃瓦上的陳牧活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身子,對身邊的女人低聲說道:「看到最右側靠北牆的那個小宮殿了嗎?」

曼迦葉投眸望去。

所指的那座宮殿處於一片漆黑之中,並無燈光照明,格格不入。

「嗯,怎麼了?」

「大概率,雙魚國的國王便在那裡。」

「你打算去見他?」

「見?現在還見不了。」陳牧湊到女人耳畔處,低聲道。「別看院內院外守衛很少,但暗中絕對隱藏了很多高手,相信你也能判斷。」

曼迦葉不太習慣男人的嘴唇觸碰到耳朵,刻意拉開了些距離。

「那現在做什麼?」

「我已經想好了,準備做一件很冒險很危險且找死的事情,你願意一起嗎?」

陳牧語氣透著無比的認真。

曼迦葉皺了皺眉,淡淡道:「你敢做,我就敢做。」

「好!」

陳牧忽然一個翻身,在女人毫無預兆防備的情況下,將她壓在身下抱住,低頭噙住了對方柔嫩的香唇。

晶亮閃爍的密集的星群,恰似瀑布飛濺的水花撒在碧玉盤裡。

皎潔耀眼的月光灑落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的清輝鋪在兩人身上,仿佛鋪上了一層婚艷的薄紗。

曼迦葉懵了。

誰能想到這個憨貨竟在這種時候犯病。

她橫起膝蓋頂去。

嘭!

男人悶哼一聲,稍稍弓起了些身子。

儘管腹下劇痛無比,但鉗住女人身子的雙手卻亦如鋼鏈般牢固,不給對方掙脫的機會。

曼迦葉膝蓋再次頂去!

力道更狠。

絕對的斷子絕孫。

陳牧急忙雙腿想要夾住,但晚了一步,核爆炸似的痛楚席捲全身每一處神經,疼的他冷汗直冒。

可封堵住的女人唇始終沒有撤離。

反而攻勢兇猛。

曼迦葉欲要再頂,可看著男人痛苦的表情,最終放棄了賜予對方成為太監的一次機會。

於是趁著時機到來,牙齒猛地合上。

力道不大。

但足以破出傷口。

陳牧瞪大了眼睛,鮮血從兩人嘴角流出。

口中血腥味瀰漫。

就在他欲要慘叫時,曼迦葉卻用掙脫出來的雙臂反摟住他的脖頸,重新堵住唇,然後翻身。

形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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