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兒媳拜見婆婆!(2/2)
谷淑
鬼新娘忍不住罵道。
白纖羽明白對方堅持不了多久,帶著少司命脫離了陣法屏障,站在三丈之外的安全區域對鬼新娘說道:「我們已經安全了,你快出來。」
「都滾出這裡,一旦我抽回怨靈之氣,你們還會被卷進來!」
鬼新娘厲聲提醒。
眾人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眼下為了安全起見,也只能聽從對方的話,順著碎光道路離開了湖泊。
來到岸旁,白纖羽望著水面難掩擔憂之情。
身旁唐胭則是用一種頗為古怪的眼神看著她,猶豫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聽剛才你們姐妹的對話,你有丈夫?」
「嗯?」
白纖羽輕輕點頭。
唐胭只覺不可思議。
她一直認為白纖羽是那種對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顧的高傲冷血之人,而且也不認為有誰配得上她。
不曾想,對方竟然有丈夫了。
哪個男人這麼勇?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情況,唐胭嘆了口氣,又問道:「古劍凌知道嗎?」
「知道,這婚約也是他默認的。」
「什麼?」
唐胭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白纖羽倒也沒隱瞞,大概講了講自己的情況。
聽完後,唐胭眉頭擰得極深,搖著頭道:「不可能,古劍凌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親手培養的棋子有任何感情糾葛,這無疑是背叛了他。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這樣做。」
「現在這些都無所謂,反正沒人能分開我和夫君。」白纖羽握緊了粉拳。
唐胭沉默良久,好心提醒:「不要被古劍凌溫和的面孔給欺騙了,他既然主動讓你去接觸你丈夫,肯定有陰謀,以後你要萬分小心於他。」
白纖羽沒有回應,靜靜望著湖面等待鬼新娘出現。
……
湖底陣法屏障內,鬼新娘將怨靈之氣強行收回。
強大的陣法反噬之力讓她的靈體出現了損傷,身形晃了晃,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真是蠢啊。」
鬼新娘自嘲一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別人。
休息片刻後她走到女刺客面前。
女刺客依舊保持著優雅倨傲的坐姿,就像是一道投影,脖頸處的細微汗毛都纖毫可見。
鬼新娘盯了一會兒,忽然雙手結印,憑空拿出了一份浮動著水紋的折頁紅紙,像是婚書?輕輕展開,與面前女刺客進行對照。
紅紙的邊角處烙印有一幅小小的畫像。
即便只是寥寥幾筆的勾勒,也依舊畫出了女人的神韻。
與面前的女刺客很相似。
而在紅紙的另一角則粘著一片花瓣……紅色的花瓣。
花瓣中間留有一滴乾涸的血跡。
「果然是你……」鬼新娘輕輕嘆息,出神的注視著女刺客。「你我能再次見面,是不是老天故意設下的緣分。」
鬼新娘緩緩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突然開始燃燒起來,火紅的焰光就像是身上穿著的那件嫁衣,搖曳飄舞。
直到一滴鮮血從她的心口位置飛出,火焰才熄滅。
此刻鬼新娘臉色極差,整個人比之前更虛弱了幾分,但臉上卻浮現出詭異而又興奮的複雜情緒。
她輕輕托著那滴鮮血,落在了紅紙邊角處的乾涸血跡上。
隨著血液漸漸融開,紅紙上的乾涸血液完全被潤濕,重新在鬼新娘的法印催使下凝聚成一滴。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當惡人,比如我。」
血珠從紅紙剝離,漂浮在鬼新娘的指尖上,散發出的幽光映照出她雙眸里噬人的黑暗。
她張開檀口輕輕一吹。
殷紅血珠飛向了女刺客的心口處,瞬即隱沒。
接下來鬼新娘再無其他舉動,只是靜靜的等,目光也始終盯著對方,臉上的情緒格外緊張。
足足十分鐘後,女刺客旁邊的古樹忽然生出一片片葉子。
那些葉子又被染成紅,變成了花瓣。
漆紅的花瓣灑灑而落,像是少女純潔的象徵,一瓣接著一瓣。
起初花瓣穿透了女刺客的身體,可漸漸的,花瓣消失在了她的身體中,將衣衫、皮膚和骨骼以不同層次的光感逐一顯露出來。
花瓣在女人體內緩慢生長,遂又變成流動的血液分支向四肢百骸。
看到這一幕,鬼新娘長舒了口氣。
她退後兩步,跪在地上伏身一拜,曼妙的嬌軀在嫁衣下勾勒出無比美麗的姿態:「兒媳小羽,見過婆婆。」
——
前兩日下的積雪還未徹底融化。
老舊的道觀門前依舊被一層白絮如棉的雪覆蓋,與破裂掛有蛛網的門扇形成鮮明對比。
神女注視著道觀內的石像,久久靜默。
換了一襲雪白長裙的她好似與門前落雪融為一體,唯有一頭烏黑青絲抹上一筆色彩。
「我說你這丫頭都在外面站了一天了,不冷嗎?」
道觀內一道帶有些許蒼老無奈的聲音響起。
聽到老頭終於忍不住出聲,神女冰雪般的眼瞳閃過一道譏意,蓮足踏雪而入。
儘管她的身影在前行,雪面上卻沒有留下一點足跡。
進入道觀,仿佛被塵封在地窖里的霉味撲面而來,女人蹙了蹙眉,冷聲道:「你也就只能躲在這種地方了。」
「天地之大,萬千家戶皆有主人,有居身之所就已經不錯了。」
斜靠在牆角的獨孤神遊抱著一個破酒壺灑脫道。
神女極看不慣對方這幅邋遢樣,冷冷道:「之前為什麼突然不辭而別,你在害怕什麼?」
「累了,在外散散心不行嗎?」
「你也會累?」
「是人就會累啊。」獨孤神遊望著如九天仙女似的寶貝女兒,笑著說道。「而且我這做父母的,也很憂心你的婚姻,眼瞅著你這丫頭歲數越來越大了,該成家了。」
神女眼眸眯起,寒芒浮動。
見狀,獨孤神遊忙擺手道:「好,好,我不配當你的父親,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對了,你這次來雙魚國是做什麼?專門跑來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不是證明我們父女兩心有——呃,咳咳。」
感受到殺意湧現,老頭乾咳了兩聲,趕緊閉上嘴巴。
最賤的下場可不敢想。
畢竟這女兒瘋起來真的會把他抽筋剝皮。
神女揚起細膩如玉的鵝頸,淡淡道:「你不必跟我裝糊塗,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你未來夫……咳,為了那什麼帝皇星王八蛋?」
獨孤神遊訕訕問道。
神女秀頸微側,望著殘缺的石像說道:「之前的天象已經表明,帝皇星就在雙魚國,如此彈丸之地尋找起來比大炎容易多了,我想利用萬闕搜魂術,你願不願意幫我。」
「喂,你這丫頭別亂來啊。」
獨孤神遊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連懷裡的寶貝酒灑了也不理會,衝到女人面前說道。
「這術法極耗心神,哪怕雙魚國只是彈丸之地,也有千萬生靈,別說是我願意幫忙,就是神仙來了也難辦。丫頭,你還年輕,千萬別走上自殘的道路啊。」
神女冷冽的眼眸一片淡漠:「這你不用管,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帝皇星!」
「哎呀,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信命呢?所謂的預言和占卜不過都是騙人的玩意,你還真以為自己未來會成為王后啊。」
獨孤神遊濺著唾沫渣子進行勸說。
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窩子掏出來擺出一堆大道理。
神女諷道:「好歹你也是天命谷的前任掌門,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若讓世人聽了,這天命谷怕是要成為笑話。」
獨孤神遊苦笑:「咱自家人面前就沒必要搞那些虛的了,反正老頭我是從來不信那些命的。丫頭,聽我一句勸,別執念什麼仙不仙的了,這世上壓根就沒有神仙,全都是騙人的。古往今來多少人為了追尋求仙之道,結果全都失敗了。你就安安穩穩找個如意郎君嫁了吧,人生苦短,別浪費了自己大好年華啊……」
「別人不成功,不代表我會失敗。至於天命真言是否是真是假,我也不在乎,我不允許有任何外界因素耽誤我的尋仙大道。」
神女截斷了對方的話,淡淡說道。「我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忙,如果你不幫那我便自己來。據說雙魚國皇宮內的觀星壇有上古甲黿遁,我想利用它進行搜魂術。」
「啥?你還要進皇宮?」孤獨神遊瞠目結舌。
神女挑眉:「不行?」
獨孤神遊臉色凝重:「這皇宮有點邪氣啊,老頭我之前偷偷摸進去過,但只要進入內殿,總感覺被人給盯上了。總之,那個王后不簡單,很不簡單。」
獨孤神遊的潛藏能力神女是知道的,如果連他都覺得邪門,說明皇宮確實不好進去。
但主意已定的神女並不會輕易放棄。
「我會想辦法。」
「要不重新找個安全的地兒?」
「你能找到?」
「呃,暫時還沒有。不過老頭會努力去找的。」
「呵。」
神女懶得看他。
面對女兒的無情嘲諷,獨孤神遊也只能陪以乾笑。
他明白自己女兒的脾性是勸不住的,便退而求其次的提出了新的建議:「既然帝皇星出現的方位是在這裡,想必大炎朝廷那邊也會派人來查探,如果你冒然行動恐怕會被盯上,到時候替他人做了嫁衣,豈不虧死。
不如我們多等兩天,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跡再做計劃。以老頭我的能力,調查他們的行蹤還是很容易的,你覺得呢?」
生怕女兒不同意,他又給出了期限:「五天,最多五天我調查出結果,到時候若沒動靜,我就陪你去皇宮的觀星壇,大不了賠上一條老命!」
神女睫羽低垂,陷入沉思。
獨孤神遊則繼續回到剛才的窩躺下,拔出酒塞慢悠悠的品嘗起來。
道觀外的冷風漫無目的的遊蕩在潔白的落雪上,偶爾擠進破舊的木門,晃動起女人玉白的裙擺,像是片片舞動的雪絮。
陳舊發霉的醜陋道觀因為女人的存在,仿佛抹上了一層皎輝生機,詭魅非常。
「跟你娘親一樣美……」
望著傾國如仙的女兒,老頭眼神恍惚充滿了落寞與黯然。
不過想想也是,能生下白纖羽和神女這種頂級絕色美人,白夫人的美自然也能幻想出一二。
神女依然默默站著,似乎沒聽到老頭的喃喃之語。
「哦對了。」
獨孤神遊忽然想起什麼,收斂起溢出的傷感情緒,好奇問道。「我觀測到你身上似有先天靈氣,你是不是去了什麼地方?」
「月落神女湖。」
「你去哪兒做什麼?」獨孤神遊皺起稀疏的白眉,忽表情變得古怪,打量著女人。「該不會是為了『月靈寶鑑』吧。」
神女不言,便是默認。
獨孤神遊嘿嘿笑了起來:「我以為你真不在乎肚子裡是什麼。怎麼樣,檢測出來了沒,到底是什麼寶物?」
而神女依然沒有出聲,看起來不想回答。
獨孤神遊臉上的笑容漸漸凝住了:「不會真是孩子吧。」
神女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語氣平和:「不管是什麼,都是上天賜予我的機緣,你不需要操心。」
這番話無疑確定了自己肚子裡確實有孩子。
獨孤神遊張著嘴巴,有些傻眼。
大爺的,自己的寶貝女兒,修行界第一美女真的懷孕了?
哪個龜孫子乾的!
還以為先前測算的卦象出了錯。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與任何男人親近過!」老頭臉上的表情讓神女很是不爽,性情再淡然也忍不住解釋。「這就是上天賜予我的一場造化機緣!」
「可也不至於……讓你懷孕吧。」
老頭糾結萬分。
獨孤神遊想了想,胡亂猜測道:「丫頭,你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天底下沒一個男人入得了你的眼。所以,會不會是你睡覺的時候……呃,不對不對……會不會是你閉關修煉的時候,某個人偷偷闖了進來,然後被他占了便宜?
畢竟你閉關修行時完全封閉了感知神識,就算是地震你都不會知道。而且就算你……受傷流血了,身上的曼陀羅花魂也會主動進行吸收療養。
在那種情況下,被人占了便宜也不是沒可能……」
「閉嘴!」
見老頭越說越離譜,神女抬起手,靈氣於玉指間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長刃刺向對方。
嘩啦——
酒壺瞬間四分五裂,灑了老頭一臉的酒水。
神女努力壓制著怒火,寒聲警告:「你別以為是我父親,我便不會殺你!」
看著手中破裂的酒壺碎片,老頭欲哭無淚,又不敢跟女兒出手,只得滿腹委屈往肚子裡咽。
「五天時間,給你。」
神女也懶得繼續待在這裡,轉身離開。
走出門口時,她猶豫了一下冷冷道:「就算我閉關時毫無意識,那你覺得,誰有實力闖入幻心地室?下次猜的時候麻煩動動腦子!」
「這倒也是。」
望著女人身影消失,獨孤神遊摸索著下巴低聲道。「莫非真是老天給的造化?」
他從懷裡拿出一本書進行翻閱。
這本異仙記里確實有記載,有一些修行之人會在腹中孕育出天賜之物,但沒一個是孩子啊。
怪哉,怪哉……
獨孤神遊撓著頭看了半天,嘆氣道:「一個大閨女懷孕終歸不是好事,等這丫頭斷了修仙念頭,趕緊找個老實人嫁了。陳牧那小子不錯,適合接盤。」
——
「阿嚏!」
清露霏霏,露珠在陽光中晶瑩閃亮。
跟著女官明蓉兒踏入驅魔小院,院內的陰寒之氣讓陳牧不禁打了個噴嚏。
「鬼醫前輩身子不適?」
望著一路上似乎情緒不太對的陳牧,明蓉兒關切詢問。
她這關切倒不是虛情假意,多少流露些真心,畢竟鬼醫已經答應她將自己的男寵進行改造,可不希望出岔子。
陳牧木著臉擺了擺手,聲音沙啞道:「無妨,昨夜為了給明大人調配藥劑,一宿未睡,身子有些疲乏而已,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明蓉兒歉意道:「老先生不必太著急,眼下王后吩咐的事情最為要緊,若是因為本官的私事耽誤了王后大事,我可擔待不起。要不今晚本官挑幾個美人,為前輩解解悶?」
好傢夥,老子都說很累了,還送美女來讓我操勞?
若是真送了,估計能被迦葉給劈死。
也幸好今天迦葉和紅竹兒沒跟來,聽到這些話估計回去後都會陰陽怪氣一番。
陳牧面無表情:「不必了,再美的紅顏到頭來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老夫對女人沒興趣。」
聽聽,說的多理直氣壯。
見此明蓉兒也就不自作多情。
進入廳內,明蓉兒示意護衛和侍女全部退下,獨留自己一人,也算是表明了對陳牧的信任。
「鬼醫前輩,請。」
明蓉兒很識趣得退到一旁。
陳牧掀開幔帳來到床榻前,雖然經過了幾日魔氣祛除,床上神秘女人的陰煞之氣依舊頗為濃郁。
陳牧按照往常的程序,準備釋放出『天外之物』。
可就在『天外之物』快要湧出時,男人心頭驀地一跳,隱隱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是明蓉兒?
不對!
對方站著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她,況且還有幔帳遮掩。
既然不是明蓉兒那又會是誰?
這大廳內除了床榻上的神秘女人外,陳牧並沒有感應到還有其他人的氣息,更無半點人影。
就在陳牧思索時,目光忽然掃到床頭旁桌上的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很普通,僅有巴掌大小。
可陳牧有一種極強烈的感覺,就是那面鏡子在盯著他!
「遠程監視法器?」
陳牧內心暗暗猜測,臉上卻不動聲色的抓住女人的手腕,假裝進行探脈。
會不會是王后在監視他?
一定是她!
這女人賊精啊,先前一直不出面,等他放鬆警惕時卻悄悄用法器進行監視,不要臉。
幸虧老子的『天外之物』感應厲害。
陳牧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裝模作樣的檢查床上女子狀況,隨後又拿出幾根銀針,刺入人體穴位。
感覺過於簡單,索性現場胡亂編造了幾個法印進行驅魔。
過了許久,那種被監視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陳牧偷偷瞄了一眼,發覺之前鏡子邊框處的紫色邊線黯淡了一些,估計對方『下線了』。
「他奶奶的,監視啊,怎麼不監視了?」
陳牧冷笑。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釋放『天外之物』給女人正式祛除魔氣時,卻看到之前床上一直昏迷的女人此時竟睜開了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種眼神,就像是一頭嗜血的怪物在盯著獵物。
陳牧頭皮發麻。
準備後退的剎那,女人忽然坐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尖銳如鷹爪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菡……姝……宮……花園……池……」
女人仿佛是拼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話語到一半,又昏倒在了床上。
而床頭剛剛黯淡下的鏡子突然亮起,被監視的不適感再次籠罩於陳牧全身。
就好像有一雙眼睛貼在他的臉上。
儘管陳牧內心駭然,可依舊努力保存著平靜,繼續捏出一個個法印裝模作樣的進行驅魔。
……
天鳳宮。
浴池水霧氤氳,芬芳如醉。
女人拖著濕漉漉的嬌軀趴在池沿上,滿頭烏黑秀髮如海藻般飄浮在水面,與瓷白的肌膚映襯,嬌艷無比。
無疑,這是一個美玉佳人。
女人望著手裡的鏡子,紅唇掀起一弧妖冶笑容。
「有點意思。」
鏡子裡展現出的影像正是陳牧他們。
片刻後,一位水靈漂亮的小侍女悄然來到浴池旁,屈身恭敬道:「王后,閭丘大人求見。」
王后半眯著鳳眸注視著鏡里的陳牧,似乎沒聽到。
侍女猶豫了下,只好小聲又用糯糯動聽的聲音提醒了一遍:「王后,閭丘大人求見,說有重要事情稟報。」
可王后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小侍女不知該如何應對時,王后終於將魅惑的眸子挪移到了她的身上,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問道:「馨兒呢?」
小侍女忙跪在地上:「回稟王后,馨姐姐去內院處理事務,由奴婢守在這裡。」
「挺漂亮的,叫什麼名字?」
王后慵懶的靠在池邊,伸手撩撥起少女柔順的發梢,看著清純白淨的臉蛋,聲音很溫柔。
小侍女眼中浮現出激動與緊張,忙回應道:「奴婢叫小魚。」
「小魚……」
王后喃喃念叨了幾遍,莞爾笑道。「本宮記住你了。」
小侍女抿住唇瓣,拼力抑制住喜悅心情,開心道:「能被王后娘娘記住是小魚的榮幸,小魚定會——」
然而少女話還沒說完,一條極白的手臂如蛇般突然勾住了她纖細的玉頸。
女孩身子不由前傾跌去。
下一秒,王后張嘴咬住了少女嬌嫩的脖頸大動脈處。
獻血噴濺出來,灑落在水池裡,將水霧籠罩的清澈池水瀰漫成為稠紅色,襯托著女人似象牙般的肌膚格外美艷。
小侍女拼力掙扎卻無濟於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王后終於放開了對方。而已經死去的小侍女屍體滑落進水池,濺起些許血花。
王后舔了舔艷紅的唇瓣,閉著眼睛微微仰起雪頸,咽下最後一口血液。
女人輕呼了口氣,笑意清淺動人:
「真是抱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