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死城!(1/2)
鄧文生是一個好官嗎?
也許是吧。
對於風華城,以及風華城的百姓來說,他的的確確是一個極正直的清官。
可是他終究只是一個凡人。
是凡人,就會有欲望,而欲望則會將他拉入罪惡的熔爐里進行煉燒,讓他鑄下大錯。
等到想要脫身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韓夫人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女人,通過她哥哥的關係,便可以接近你這位風華城的最高掌權者。」
陳牧望著面色慘白的鄧文生,淡淡說道。「她知道如何討好一個人,尤其是男人。她想要藉助你得到更多的權力,就會主動勾引你,對嗎?」
撲通!
鄧文生癱跪在了地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陳牧生生撕下,露出了一個道德表面下的偽君子!
他雙手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臉上布滿了淚水。
渾濁的淚水划過蛛紋似的皺紋,一滴滴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朵悔恨淚花。
「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纖羽冷眼看著這個被朝廷諸多官員譽為大炎清流砥柱的大清官,滿是厭惡。
想著此時若在朝堂上,那些吹捧此人的官員們看到這番情形,臉上神情該如何精彩。
鄧文生算是徹底的完了。
此事傳到朝廷那裡,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而朝堂上的勢力,也必然會因為鄧文生的落馬而出現動盪改變,出現新局面。
「夜妖大陣需要朝廷和天命谷共同合作,才能開啟。」
陳牧注視著眼前似乎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的老頭,緩緩說道。「我之前一直不希望是你,可最終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按照朝廷的規矩,夜妖大陣的鑰匙會由風華城的知府保管,所以是你把鑰匙給了韓夫人。而你這個舉動,卻差點害死了全城百姓。」
「是本官的錯……本官愚昧啊……是那個毒婦害我!害我啊!」
鄧文生重重磕著自己的額頭,自責無比。
陳牧繼續道:「雖然你後來清醒,與韓夫人斷絕了聯繫,尤其韓夫人死後你更是安心了不少,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會被挖出來的。
你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眼睜睜看著你的結髮妻子被病魔折磨而死。
你的女兒不小心看到了你與韓夫人醜陋的一面,於是你又打著道德的名義,將她活活打死。
你愛你的妻子和女兒嗎?當然愛。
因為你心懷愧疚,所以不再居住在府衙院內,而是找了這麼一件破敗的小屋,讓自己在苦難里懺悔贖罪。
可你更愛的還是自己。
你想將自己塑造成一位完美無缺的大清官,流芳於百世,成為後世學子們敬仰的聖人。
所以你不允許自己的錯誤被別人揭露,哪怕是你的親人!」
陳牧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就仿佛是手術台上的手術刀,一點一點的將鄧文生的人皮剝扯下來。
人皮之下,依舊是人。
是一具很陌生的軀體,上面寫滿了罪痕。
陳牧俯身盯著神情悲痛的鄧文生,冷冷道:「鄧大人,你現在還有一點贖罪的機會,那就是告訴我韓夫人的下落。你可別說自己不知道。」
鄧文生面露苦澀:「陳侯爺,無論你信不信,我真不知道她的下落。這些年來,她從未找過我。」
「那就是說,你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看鄧文生並不像是在說謊,陳牧手指輕輕敲打著粗糙的扶手,眸中精芒閃動。
他確信韓夫人不可能離開風華城。
依照那女人的性格,哪怕是夜妖大陣被破,也會有底牌。
對於她而言,失去了一切就等於奪走了她的生命。她會不顧一切代價的瘋狂報復。
正當陳牧思考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吵鬧的聲音。
「怎麼了?」
陳牧一怔,內心陡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神女和白纖羽也都蹙起柳眉。
他們剛出房間,便看到幾名衙役匆忙跑進了院內,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神情慌亂:「大人不好了,城裡的一些百姓……一些百姓造反了!」
造反?
陳牧幾人愣住了。
回過神的鄧文生抹去臉上的淚水,瞪著眼睛怒道:「胡扯什麼,城中百姓怎麼可能造反!」
「大人,是真的!」
最先的衙役臉色慘白如紙。「卑職親眼看到一些百姓突然造反,極為兇狠,甚至……甚至還食人!」
食人?
看著神情慌懼的衙役們,一絲寒意爬上了眾人脊背。
就在這時,原本跪在最後的一個衙役忽然身子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原本驚慌的眼神亮起滲人的紅光。
沒有任何徵兆,他撲向了前面的同伴。
然後低頭死死咬住了對方的脖頸,生生撕扯下一片肉來,鮮血飛濺。
這一幕頓時驚呆了陳牧幾人。
好在神女反應迅速,在對方撲向其他人時,揮手射出一道勁氣將對方打翻在地。
可那人卻還是站了起來,猩紅的眸子死死盯住陳牧幾人。
眼裡只有食慾,似乎要把他們全部吞入肚中。
他揮舞著雙爪撲向了陳牧,速度極快,幾乎跟野獸一樣。
身旁白纖羽長鞭猛地一卷,一顆頭顱直接飛了起來,而後屍體才直挺挺朝後倒去。
「這是……這是……」
鄧文生臉色蒼白,望著地上剛剛還正常此時卻屍首分離的衙役,身體顫抖。
其他幾個衙役嚇得連退旁邊。
可接下來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剛才被撕咬的那個衙役竟也緩緩站了起來,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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