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王恭廠弊案(中)(1/2)
在陸萬勝親自率領侍衛前去抽檢火藥之時,眾人皆低頭侍立一旁,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結果,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惹禍上身。
這時,徐光啟站了出來,朝朱由校欠了欠身,說道:「陛下請息怒,據臣所知,王恭廠所生產的火藥大多供京營操練所用,工部每年例造火藥數目是根據京營人數定下的,只是近些年來京營兵力劇減,操練也不如以前勤,如若還按照以前的數目成造火藥,定會造成積壓。」
「徐卿不必說了!兵部侍郎何在?」朱由校心中怒氣正盛,揮手打斷徐光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兵部侍郎的身影,大聲問道。
「臣兵部右侍郎文球參見陛下。」一名五十餘歲體型肥胖的大臣從人群中急匆匆閃出來,躬身回道。
「朕問你京營每年操練幾次?每次領多少火藥?」
「回陛下,京營依例每年春秋各操練一個月,每五天領三千斤火藥。」文球說完,恨恨的瞪了一眼徐光啟。
「這麼說京營一年才領三萬六千斤?」朱由校大吃一驚,京營每年領取的數目竟僅占工部一年所造的十分之一。
「陛下,不僅僅如此。近年來遼東戰事緊急,王恭廠每年都會向遼東運送大量火藥,工部有詳細的運送記錄,陛下可著人核對。」工部尚書黃克瓚此時也按捺不住,出列稟報導。
「黃大人此言差矣」黃克瓚話音剛落,人群中又有一人出列駁斥道,此人聲音洪亮,瞬間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紛紛轉身看去,見說話之人正是剛剛從詔獄裡放出來的遼東經略熊廷弼,紛紛嘀咕道:「這個熊廷弼剛被放出來,又要得罪人了,真是死性不改!」
果然,熊廷弼朝朱由校欠了欠身,說道:「陛下,臣此前經略遼東之時,曾接收過工部運來的火藥,然而都是積壓多年的舊藥,多數不能施放,即使能施放威力也大減,遼東將士對此早有怨言,將工部運來的火藥紛紛棄之不用,臣沒辦法只好下令在遼東當地建造火藥作坊,以供將士們使用。」
熊廷弼馬上就要再赴遼東,火藥不僅攸關將士們生死,更關係到此次使遼成敗,因此也顧不得得罪同僚,定要將實情剖析明白。
「黃克瓚,你可還有話說?」朱由校盯著黃克瓚,冷冷的問道。
「臣該死,求陛下恕罪!」黃克瓚不敢再爭辯,立即跪倒請罪。
這時,陸萬勝前來稟報抽查結果,道:「陛下,臣已查明除剛才打開的地窖中有百餘桶是今年所造,其餘地窖中的火藥大多都是萬曆年間所造,近幾年間成造的臣估計占比不足三成。」
「不足三成?哈哈,王維儉,這就是你所說的每年皆是如此?」朱由校怒極反笑,盯著跪在地上的王維儉問道。
王維儉此時早已嚇得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如篩糠,磕頭如搗蒜,拼命求饒。
溫體仁游目四顧,仍不打算放過他,上前繼續說道:「陛下,臣斗膽請陛下遣一隊侍衛供臣驅使,臣想請陛下一觀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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