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替罪羊(2/2)
晉陽,
丁原大本營,
「你說奉先回來了?」,丁原看著身前的士卒,面色明顯錯愕,
「斥候來報,呂先鋒如今已到城外」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卑下告退」
等士卒離開,丁原才拿起了桌上的奏表,藏在了衣袖內,
隱約間,其上還可看到一些字跡:呂布自持勇武……貿然……致使兵敗……
「竟然回來了?」,丁原眼中有些複雜,有愧疚,也有陰婺,
此番兵敗,并州軍損失慘重,自是要給朝廷一個說法的,不然天子的掛落降下來,他可兜不住,
再有,
十常侍跟他並無交集,可若是被趁機勒索,他哪裡還有餘錢,并州軍敗,當務之急是重建,哪裡都需要錢糧啊!
因此他想著,推出一個替罪羊,再動用洛陽的人脈渦旋一番,自然就可以平息下來了,
而這頂罪羊,在他一番思慮後,就自然落在了呂布身上,反正他暈厥於匈奴和鮮卑軍中,絕對有死無生,一個死人,是無法聲辯什麼的,
可如今呂布竟然活著回來了。
沉吟了半晌後,
丁原心間有了主意,死人有死人的用處,活人的用處可也不小,
他重新伏在案台上,快速寫了一封書信,「來人」
一名文書應聲走進,「請使君吩咐」
「速速把這封書信交予奉先吾兒」
「遵令」
晉陽城下,
呂布和高順二人被攔在了城門前,
「大先鋒,請您不要為難小的們,沒有使君的命令,卑下真的不敢打開城門吶」
呂布面色激怒,聞言就要爆發,
高順慌忙拉住他,「奉先冷靜,局勢尚不明朗,看看再說」,他心思剔透些,明顯感覺到了什麼,
這些兵士對呂布已經沒了往日裡的敬畏,目光中甚至帶有怨恨,
這太奇怪了,讓人難以理解。
「呂先鋒,這是使君給您的書信」,城頭,一名文書拋下了一封書信,
高順下意識地接了過來,面上卻是奇異無比,都到自家大本營了,為何還用書信傳話?
疑惑歸疑惑,他還是把書信交託到了呂布手裡,
呂布打開,緩緩看了起來:
奉先吾兒,如今并州軍遭此橫禍,將大難臨頭矣!
匈奴鮮卑已從草原徵調兵卒,不日就會南下,晉陽兵力不足,恐難以支撐,
可十常侍卻在此時發難,諫言天子拿我入洛陽定罪,於此,我並無懼,可十常侍竟然慫恿天子,意欲派一文士接掌并州,
此時局勢危難於此,并州動輒失陷,若我身陷囹圄,胡人兵鋒何人可擋?
奉先,我們是父子,都以胡虜為仇寇,可按眼下局勢,我安則并州安,我危,則并州不可救矣,
為此,
為父捶胸頓足,不得不作剜心之痛,以你之名扛下了所有,萬望奉先以大局為重。
呂布哀涼地一笑,義父,你真的要待我自此嗎?
什麼十常侍,不過短短兩日的時間,洛陽的消息怎麼可能傳得到這裡,丁原這是以犧牲他的名聲為代價,以保住自己在軍中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