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二、未來謀算(1/2)
中山侯沒救了,恐怕挺不過今晚,
才短短半個時辰,整個洛陽都在盛傳這樣的消息,
因為洛陽突然戒嚴了,北軍出動,赤羽開拔,將整個中山侯府保護得水泄不通,
每一個兵士的身上,都散發出了濃郁的殺機,劉備對於赤羽而言,可不僅只是總督這麼簡單,被他們當作了救世主,
如今他遭受如此大難,赤羽軍隨時都有瘋魔的可能,
同時,
全洛陽的名醫都被召進了中山侯府,又不斷的被遣送了出來,
然後,
天子下詔,太醫令和一任屬官,全部集結到了中山侯府候命,
可事態明顯並沒有得到控制,
臨近黃昏時,天子出宮,御駕進了中山侯府,隨後皇后也來了。
侯府內,
天子高坐於正堂,面色如霜,
鄭玄、盧植和蔡邕坐在下首,神情沉凝,
正堂上落針可聞,寂靜到了極致,
他們都在等,等太醫令的答覆,等于吉過來回話,
劉備的生死,當在兩人口中有所定斷。
後院中,
皇后雙眼紅腫,面上憂色怎麼也隱藏不住,坐於側間中,隔著簾幕和一眾人,竭力地張望著,
在哪裡,
劉備正被兩個雙眼含淚的高級侍婢扶著,泡在藥湯中,
室內綠華映照,于吉正在為他補充生機,
劉母手扶拐杖,面色蒼白,緊緊地眺望著裡屋內的兒子,
甘鈺軀體失力,被侍女攙扶著,目光中不斷湧起淚光,又強撐著壓下,心裡不住念叨著:夫君不會有事的,我不能哭,
烏洛面色間也滿是哀戚,卻要強的不讓侍女攙扶,在竭力地保持著,不讓自己陷入慌亂,只是衣袖下的玉指,早已捏得煞白。
另一邊,
關羽經過太醫丞診治,傷勢已經穩定下來,雖還在昏迷中,卻也不會惡化了,
貂蟬貼身照料著,美目紅腫,顯然也是哭過了一場。
而黃忠這邊,傷勢相對關羽卻要重上很多,由太醫令親手診治,聯合數位名醫,才最終替他穩定住了傷勢,
看著被包裹成一個粽子的丈夫,吳氏忍不住的抽泣,
小黃敘年紀雖小,表現卻要鎮定得多,一邊奶聲奶氣地安慰著他母親,一邊細細觀察著太醫令的表情,
在發現太醫令長出了一口氣後,他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引得他母親惱火不已。
側院中,
陳宮、陳圭、糜竺、劉毅以及左慈和真陽兩師兄弟盡皆在座,
「子言,立即派出人手,去找尋典韋、張飛和劉垣,讓他們即刻返回侯府領罪」,陳宮出聲,語音中有壓抑不住的火氣,
典韋作為主公貼身護衛,卻失了蹤跡,這是瀆職,
還有張飛和劉垣,竟然帶著兩千不言騎消失了,直至此刻也沒有回返,更得收拾,
「公台,我知你此時有火,但現在真不是追責的時候」,陳圭出聲勸誡,「如今主公生死不知,黃校尉和關校尉盡皆重傷昏迷,此刻的當務之急,是侯府的防禦」
「哼~」,陳宮重重冷哼,「若是主公有個好歹,我看他們如何向自己交代」
他自是明白這一層,莽皇殿來襲,漢庭損失巨大,中山侯府此時若是此時分崩離析,必不足以再抗衡莽皇殿,
還有隱藏在幕後虎視眈眈的陰陽家,若是知曉此時中山侯府頂級戰力缺失,必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的,
強忍下怒氣,陳宮轉而朝左慈道,「真君,勞你在侯府四周布下迷陣,以防莽皇殿和陰陽家」
「必不辱命」,左慈應聲,隨即走出門外,
然後他又轉向真陽,「真人,勞你擔負瞭望之職,所有移動,請出聲示警」
「可」
真陽欣然領命而去,陳宮才又看向劉毅,「子言,明日凌晨前,你必須要找到張飛和典韋」
「喏」,劉毅應聲,眼底隱藏有怒火,兄長遭劫,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要不是為了大局,他早就爆發了,
「漢瑜,動用你的人手,除了隨時監察洛陽內外,找尋張飛和典韋的事,也勞你盡心了」
「公台放心」
隨即,
劉毅和陳圭起身,共同離去,屋內只剩下了陳宮和糜竺二人,
「子仲,有一事還需勞煩你親走一趟」
「公台請說」
「你速去後院,找兩位夫人,請她們務必往黃校尉和關校尉的願意里走一趟」
糜竺會意,「好,我這就去」
黃忠和關羽為了保護主公而受傷,其家眷雖無怨,但傷心必然難免,
主公此時生死不知,兩位夫人雖然擔心,但主上的體恤與掛懷,必須要到位。
待糜竺走出屋門,陳宮才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在這一眾人中,他才是那個憂思最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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