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弟錯兄代,劉備遺命(1/2)
劉備騎虎難下,卻不得不強裝鎮定,
劉母目光在他和關羽之間來回巡視了一圈,才再次開口追問,「玄德,雲長到底犯了何錯?以至於你要動用家法」
「阿翁,弟不打不成器,雲長不遵兄令,拒不認錯,您說該不該罰?」
「不遵兄令?」,劉母狐疑地轉過頭,看著身前的關羽,「雲長,你大哥所言,是否為真?」
關羽頷首,「關羽願受責罰」
劉母聽完,目光又來回巡視了他們兄弟兩眼,遂不再說話,
劉備得到默許,隨即朝屋外呼喝,「子言,上戒尺」
立於庭院中的劉毅聽得吩咐,朝貂蟬一禮後,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堂上,
躬身將戒尺奉過頭頂,「兄長」
劉備伸手接過,目光轉向關羽,「不聽兄命,任性而為,罰六十戒條,關羽,你可認罰?」
關羽走近他身前,長身跪倒,「關羽認罰」
「你真不認錯?」,劉備又問了一聲,劉氏戒尺可不是什麼凡俗之物,這六十戒條抽下去,就算你是神將身,也必定會皮開肉綻,
「弟~不願欺騙兄長」
「莽夫」,劉備再次呵斥,手上的戒尺隨即朝關羽的後背揮下,
啪~
皮肉的響音清脆,關羽頓感一陣火辣辣的生疼升起,痛入骨髓,
一旁看著的劉毅身子隨之一顫,兄長這是下了重手了,
庭院中,
陳宮不由苦笑起來,主公還真下得去啊!關羽的傷可還沒痊癒呢!
甘鈺和烏洛心下也是一跳,相視一顧後,同時走到了貂蟬身邊,拉起了她微顫的雙手,「妹妹不必擔憂,你兄長不會真下重手的」
貂蟬勉力一笑,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忿,「夫君重傷未愈,貂蟬相信兄長重恩,會憐惜的」
她話音落下,甘鈺與烏洛面色都變了,陳宮也是心頭一慌,貂蟬這是心生怨氣了呀!
堂上聞得此言的劉備,身形也不由一滯,面上有些錯愕,
貂蟬這是在提醒他,關羽是為他拼命才重傷的,
關羽聽得這話後,面色隨之大變,「賤婢閉嘴,休得胡言」
他顯然是動了真火,貂蟬聞聲後小臉頓時煞白,委屈得都要掉下淚來了,
甘鈺和烏洛輕嘆,這丫頭真的不懂男人,也小瞧了劉備和關羽的兄弟情義,別看劉備打得痛快,心裡指不定有多疼呢!
堂上,
劉備經歷過短暫的錯愕,已經恢復了過來,繼續沉默著,麾下手中的戒尺,
啪~啪~啪~
隨著戒尺的不斷揮落,漸漸有殷紅從關羽衣衫下滲出,細密的汗珠密布他的額頭,
他的後背上,那一片遭受抽打的區域,已經皮開肉綻了。
庭院中的幾人面色終於都變了,她們能聽得出來,這樣的抽打哪裡只是重手那麼簡單,要是再繼續下去,那就成死手了,
又聽了一陣後,貂蟬腿都軟了,想上去求情卻又不敢,只得求助地看向兩位嫂嫂,
甘鈺和烏洛也被嚇著了,劉氏的戒尺,真的能要去人半條命的,她們猶豫了一下,這才無視陳宮的阻止,朝堂上匆匆而去,
陳宮無奈,只得跟上前去,
貂蟬也強提起一口氣,緊緊的跟上,
可剛走近門口,幾人便惹來了劉母的呵斥聲,「放肆~」
幾人身形一顫,全被嚇得跪在了地上,連話都不敢說了,
再舉目,
最引人矚目的,是關羽那早已化作殘條的衣衫,還有醒目的殷紅,染紅了他的後背,
貂蟬跪立的身子一下就癱軟了下去,悲聲道,「兄長~請您憐惜」
幾人目光這才看向劉備,不禁都呆住了,
劉備淚水長流,緊咬著牙關,雖在抽打著,可每一次戒尺落下,他的身形都會跟著一顫,好像抽中的不是關羽,而是他自己,
另一旁的劉毅,也在劉母的那聲呵斥中跪了下去,和陳宮對視了一眼,充滿無奈。
啪~啪~
又一陣後,六十戒尺終於抽完了,
關羽的後背已然血肉模糊,內傷雖然沒有,但皮肉之苦,卻是差點讓他緩不過氣來,
劉備看著手裡沾染上的殷紅,身形壓抑不住的微顫,大口的喘著粗氣,以他神將之身,竟在這一頓抽打下近乎脫了力,
其實,
他身體裡的力量依舊恐怖,可心下的折磨,卻是讓他不堪重負了。
他的責罰完畢,除了劉母,堂上卻是沒人敢於吱聲,都沉默著,生怕又惹惱了他,
「弟若錯,兄亦有過,玄德,你罰雲長,阿翁……也要罰你」
說罷,
劉母站起身,從劉備手裡接過了戒條,
「伯母不可」,關羽緊撇著眉頭,驚聲而出,「此事是關羽之錯,怎能連累兄長受過?」
「雲長,劉關張一體,你若錯了,你兄……亦有大過」,劉母出聲,意味深長地掃了貂蟬一眼,
「兄長,您……」,關羽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貂蟬去請伯母,以兄長的才智,會不清楚伯母家教如何嗎?他必然是要連帶著一起受過的,
可兄長卻未曾阻止貂蟬,聽之任之,這代表著什麼,是個傻子都能想明白了,
今日這事,兄長是刻意的,為的,就是現在,為他受過。
見被他識破,劉備也不搭理他,緩緩朝劉母跪倒,「阿翁教訓得是,兒子認罰,只是不敢勞累阿翁,此事還需他人代勞」
「讓何人代勞?」
劉備顯然早有準備,轉頭朝屋外呼喝道,「霸侯,進來吧」
早恭候在外的武安國現身,一臉的抗拒,跪在門口道,「主公,此事可否換……」
「閉嘴」,劉備呵斥,「難道你也要抗命不遵嗎?」
武安國苦笑,「主公,若是張三爺知曉此事,我會被削的,還有二爺這裡,我……」
「他們敢?」,劉備冷喝,側頭警告地掃了關羽一眼,「你遵我命行事,儘管放心行罰就可」
語畢,
他又向劉母一拜,「阿翁,弟之錯,兄有過,兒子願領六十戒條,對雲長下手,有悖兄弟情義,加罰二十戒條」
「主公不可」,陳宮驚聲,急忙勸阻,
連劉毅和貂蟬也趕緊拜倒,「兄長不可」
甘鈺和烏洛兩女也是慌了,關羽如此下場,她們可不想自家夫君也落得一樣,「夫君請三思」
關羽眼色慌亂,認慫了,「大哥,雲長錯了,請您收回成命」
劉備聽得他認錯,轉頭追問,「你何處錯了?」
「雲長錯在不該違抗兄長之令」
「那你……可改錯?」,這才是關鍵,以關羽的性子,只要他開口,就必然照做,
「這……」,關羽為了難,違心認錯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致了,欺騙兄長,他真的做不到。
劉備見此,轉過了頭,「霸侯,開始吧」
「主公~」,武安國心驚膽顫,是真的怕了,這八十戒尺抽下去,主公如何能扛得住,
「武安國,這是命令」,劉備沉聲,口吻不容置疑,
武安國無奈,只得受命,「屬下……遵令」
他硬著頭皮地走上前,雙手接過了劉母手裡的戒尺,
「太夫人,主公,屬下得罪了」
說罷,
戒尺便落在了劉備後背上,
啪~
眾人心中一鼓,可劉備卻是眉頭一皺,厲聲而出,「沒吃飯嗎?給本侯下重手,否則治你不遵主命之罪」
武安國聞言,差點沒哭了,我的主公啊,有你這麼坑的嗎?中山侯府一脈這麼多猛人,今日之後我得遭多少老拳啊!
可主公嚴令已出,他也不得不遵行了,
啪~
這一下他用了全力,劉備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甘鈺和烏洛身形一顫,都不敢去看了,把頭偏到了一邊,
陳宮和劉毅也是如此,只是反應和兩女截然不同,而是期望地看向了關羽,我的二爺呀,您就服個軟成不?
關羽感受到二人的目光,卻是把頭偏到了一邊,並不搭理,
大哥血液特殊,治癒力更是驚人,至多就是挨一頓劇痛而已,受不了多大傷害的,
可他不知,劉備為了逼迫他屈服,已經用秘法,將後背的祖龍血抽離,硬接這一頓戒尺。
啪~啪~啪~
戒尺揮落連連,皮肉的響徹聲延綿不絕,
十下……十五下……三十下……
劉備的後背依舊沒有血跡滲出,除了衣衫殘破外,好似並沒受到多大傷害,
堂上眾人這才安下心,都以為是武安國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了,雷聲大,雨點小,
為了不使得劉備尷尬,他們都移開了目光,不再盯向劉備,
可武安國早已腿軟了,要不是有著主公的嚴令在,他連手都舉不起來了,
第六十戒尺揮下後,劉備的後背上,衣衫早已破開了一個大洞,皮開肉綻,血肉翻卷,
「關校尉,我的關二爺,您就服個軟吧,主公快扛不住了」,武安國一邊揮落戒尺,一邊祈求出聲,
眾人心下不由怪異起來,
這小子不錯啊,話語不僅顫抖,還帶著哭音,這演技簡直是入木三分了,
就連關羽也是嘴角一抽,若不是自己就在場中,聽得他這話,只怕都失控了,
武安國得不到回應,目光求助的看向劉母,
可劉母也是一臉平靜,示意他繼續,
他無奈,只得繼續抽下,
直至第七十下揮落,陳宮才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極力地看向劉備的後背,隨即僵住,
關羽也在同時發現了不對,大哥的氣息,怎麼斷斷續續的了?
然後,
眾人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
「夫君~」,甘鈺和烏洛悲聲而出,急忙爬起奔上前,將武安國趕開,跪立在劉母身前,護住了劉備,「阿翁~讓夫君住手吧」
劉母不答,依舊滿面平靜,只是衣袖下的手指,已經被她自己捏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貂蟬面上才恢復的血色,也在剎那褪盡,兄長他……竟然來真的,
「二叔~」,得不到劉母回應,甘鈺轉頭朝著關羽呼喝,語音中帶著怪責,
關羽腦海已然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到大哥對自己竟如此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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