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心與眼的界限（2/2）

「不會吧……」

「這個姿勢……老大要使用那個絕招！」

「不會錯的，一定是那招恐怖的絕招啊！」

「用這個姿勢，老大一劍劈開了敵船啊！」

「不好……霍森老大一旦用出那個絕招……恐怕會波及到我們啊……」

「快跑啊……不然就要被活埋了啊！」

高聲呼喝著，一群海賊連忙跑走，小酒館裡，只剩下對峙的兩人，戰鬥即將一觸而發，卻詭異安靜，似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給人沉悶壓抑的感覺。

蓄力半響，詭劍霍森突然一聲暴喝，雙手持劍，猛地向下一劈，劍身湧出一道煊赫澎湃的劍波，朝緋洛洶湧席捲而來。那道煊赫劍波破開地面、破開桌椅、破開房頂……就似破開一張薄紙般輕而易舉，澎湃劍壓席捲杯盤、桌椅、塵埃……似暴龍捲一般呼嘯而來。

緋洛長身而立，在劍波即將臨身之時，忽的一個墊步側身，堪堪躲過那道洶湧澎湃的劍波斬擊，劍壓激起衣衫獵獵飛揚，卻已經傷不到緋洛半分，只是，在一片茫茫的煙塵中，無人能夠察覺罷了。

酒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寬約三尺，卻知道有多深的劍痕，塵埃混雜著杯盤碎屑瀰漫屋中，殘羹剩菜混雜桌椅殘骸狼藉滿地，酒館從中兩分，搖搖欲墜，屋頂撒下了一線陽光，與屋中煙塵混雜在一起。

「咳咳，咳咳咳……」

那詭劍霍森，雙手拄劍撐住顫抖的身軀，發出一串劇烈咳嗽，汗如雨落，浸濕了渾身的衣衫，乾癟的臉上蒼白如紙，吊角眼布滿了網一般的血絲，儘是疲憊。

酒館之外，羅賓懷裡抱著小金獅，默然不語，一襲斗篷罩身，看不清表情，想來也是擔心。

一群海賊，臉上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眼中瞳孔一陣緊縮，猶有後怕，張口而結舌。

「這，這個……還真是可怕的斬擊啊！」

「這個斬擊……將房屋和地面切為了兩半！」

「碰到的話……一定會死掉的吧！」

「霍森老大……還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啊！」

「那傢伙……應該早就死掉了吧！」

「當然是……沒人能在那種斬擊下活命！」

塵埃漸落，一個修長的身影若隱若現，觸碰著海賊們脆弱的神經，緋洛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低沉冷漠。

「詭劍霍森，這就是你依仗的絕招麼，確實是十分不錯的斬擊，不過，還傷不到我。」

聽到聲音，詭劍霍森的瞳孔猛地一縮，看向那煙霧中的身影，不敢置信，眼儘是不甘，咬牙嘶吼：

「不可能……沒人能在我的絕招下活命！」

緋洛搖搖頭，從煙塵中漫步走出，說道：

「弱者的狂吠，就不必再說了。」

見緋洛安好，羅賓暗暗鬆了一口氣。一群海賊卻是震驚難言。詭劍霍森，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劍客的對決，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差距啊！」

「如此看來，你的氣量實在有限，」緋洛搖頭一聲輕笑，「闖蕩大海，並沒有讓你眼界開闊。」

「因為，以井底之心窺測無邊大海，讓你的眼界局限一隅之地，成就有限。」

「可惡啊！混蛋！」詭劍霍森低吼，「那你這傢伙又有什麼不同？還不是一樣目中無人啊！」

「不，不一樣的。」緋洛搖頭輕笑，「這並非是目中無人的表現，而是，對自己絕對的自信，哪怕是戰死也無懼無悔，不像你，連敗北都不敢正視。」

「呃喝喝喝……」

詭劍霍森癲狂大笑，儘是不甘，咆哮道：

「就算如此，也不能證明你的眼界，你只是沒遇到更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