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七色堇紋章（1/2）

區區一枚火球術，竟能引起如此威力的爆炸，七位評審團成員頗為驚訝，他們彼此看看，低聲展開討論。

過了一會兒，年邁的五階元素法師再次抬手。

緊接著，水浪熄滅火焰，狂風散盡硝煙。

高階法師打開離開試驗場的通道，示意評審團其他成員先行離去。

六位法師齊齊向他躬身，而後依次離開。

這時，高階法師轉頭看向雷恩，問：「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導師是誰？」

雷恩以法師禮節微微躬身，如實回答：「雷恩·維爾利·納什，我的導師是麥肯利，我不知道他的姓氏。」

「噢，守財奴麥肯利。」高階法師眼裡儘是揶揄的笑意，他揮了揮手，說，「雷恩，如你所說，黑火藥能大幅提升【火球術】的破壞力，但嚴格來說，這不是增幅法術的施法材料。我想，黑火藥應該是一種鍊金術產物？嗯，我記得兩百多年前有一位鍊金術士發明了作用相似的爆燃劑。」

雷恩微微低頭，恭敬地說：「是的，但爆燃劑的製作成本較高，而且非常不穩定，很容易引發事故。」

高階法師哦了一聲，點頭道：「對於尚未掌握【熔岩爆裂】的低階元素法師來說，黑火藥確實有些用處。」

言下之意，黑火藥也就只有這點用處。

但，黑火藥的價值不止於此，這一發明的真正意義在於普通人也能使用黑火藥引發爆炸，這意味著許多低階戰爭法師的地位受到威脅。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有可能改變局部區域戰爭形態的重要發明。

雷恩很想說出這些話，但理智讓他保持沉默。

法師對於鍊金術與其他非法術學科的輕視，既可以說是傲慢，也可以說是專注。

或許正是這種傲慢，使得這個最具智慧的群體沒能像地球科學家一樣創造出各種造福平民的偉大發明。

或許正是這種專注，使得這個最具力量的群體能夠建起通天高塔，登頂傳奇之境。

雷恩知道，區區一名一階旅法師沒有資格對此作出評判。

所以他繼續保持沉默，一言不發地在高階法師的指示下寫出黑火藥的配方和作用原理，隨後離開試驗場，走出高塔，乘坐傀儡車前往萊珈城。

他沒有再提肥皂，因為評審團的表現讓他明白，七色高塔的法師絕不會重視肥皂。

連法師學徒都能輕易掌握【清潔術】，那麼，法師發明肥皂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雷恩想起了甘道夫在燭光下的宣言，聽說肥皂可能拯救數以百萬計的平民時，他是多麼的激動，可現在他心中只有失望。

葛利亞看出雷恩情緒低落，忍不住小聲發問：「導師，我可以說話嗎？」

「嗯，我們已經不在七色高塔了。」雷恩說著，回頭望了一眼高塔，一個小時前他看到高塔時的驕傲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縈繞在心頭卻又讓他不敢深思的疑問。

「您看起來有些……有些傷心，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葛利亞小心翼翼地詢問。

「沒什麼。」雷恩搖了搖頭，他原本不想解釋，卻又忍不住說，「我向高塔呈交了黑火藥，這是一種用化學知識製作的材料，點燃密封容器中的黑火藥會引發爆炸，黑火藥的數量越多，爆炸威力越大，我認為這是個重要的發明，但評審團似乎不這麼認為。」

「那他們太蠢了。」葛利亞雙手撐著座位，來回晃動小腿。

「不，蠢貨不可能成為法師，他們不是蠢，只是……」雷恩思考措辭，不知怎麼想起葛利亞對他的評價，「只是像你說的那樣，他們與我不同，眼裡只有法術、咒語和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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