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聖水（1/2）

與雷恩短暫對視後，擁有惡魔之瞳的少女鬆開手裡沉甸甸的布袋，布袋尚未落地，她已取下背後的闊劍，向雷恩發起進攻。

「尼婭，不……」守墓人安娜展開雙臂，試圖阻攔，但少女的身形像是飛鳥投在地面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她臂窩下掠過，直奔目標而去。

眼看著兩掌寬的闊劍斬向自己，雷恩毫不猶豫地側身閃避，屏障術能擋住普朗克火槍發射的鉛彈，但擋不住這威勢驚人的斬擊。

闊劍錯過目標，重重砸在水晶棺柩上。

棺柩破碎，晶瑩的裂片朝著各個方向飛去，在燭光照耀下宛如一群反光的蝴蝶。

一擊未中，少女立刻收回闊劍再次劈砍，普通戰士難以駕馭的重兵器在她手裡像一根輕飄飄的短棍。

這一次雷恩沒有躲閃，他抬起手臂將附魔長劍以一個陰險刁鑽的角度刺向少女右臂。

闊劍比附魔長劍略長，但少女用闊劍劈砍，而雷恩用長劍刺擊，因此附魔長劍在闊劍斬落雷恩頭部前刺傷了少女的右臂，可她毫不在意，闊劍的攻勢也沒有因此停滯。

想到水晶棺柩的慘狀，雷恩不敢冒險，立即放棄長劍，發動迅捷步伐後撤，接著使用法師之手取回附魔長劍，全力格擋。

少女像是先一步預測到雷恩的動向，竟在雷恩鬆開劍柄的同時向前追擊。

闊劍擊破屏障術的防護，兇猛地撞擊附魔長劍的劍刃。

鐺——

闊劍崩出一道豁口，而附魔長劍完好無損。

雷恩連退兩步，雙手掌心麻木。

少女這驚人的力量令他驚訝，若不是附魔長劍由堅固的霍夫曼青鋼鑄造，很可能被這怪物般的巨力折斷！

更讓雷恩意外的是，白髮少女看起來才十幾歲，可她顯然是一位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手，比起黑鴉劍士布朗和狂戰士芙羅拉，她的戰鬥直覺和發力技巧更勝一籌。

不僅如此，她右臂被長劍刺傷的部位竟有肉芽正在蠕動生長，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那道傷口就會痊癒。

「獵魔人？」雷恩只能想到這個解釋，這名白髮少女的力量、敏捷屬性不比二級戰鬥職業者低，體質屬性更是遠遠超過低階戰鬥職業者，堪比自愈能力強大的惡魔，想來這就是安娜所說的獲得惡魔力量的獵魔人。

僅從生理結構來看，她仍是人類，但那雙屬於惡魔的眼睛證明她已不再是純血人類，而是混有惡魔血統的類人生物。

「尼婭，住手！」安娜不顧危險跑了過來，用她軟弱無力的手按住白髮少女的手腕，焦急地說，「他沒有傷害我，真的，你怎麼樣？傷勢嚴重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能再受傷了。」

「安娜，快逃。」白髮少女眼中飽含痛苦，似乎正在經受折磨。

安娜愣了一下，驚恐地縮回雙手。

「哐當」

闊劍墜地，尼婭頹然跪倒，她緊閉雙眼，用左手捂住右臂，喉嚨深處發出一種怪異的聲音，像是嗚咽，又像是野獸垂死前的哀鳴。

雷恩猶豫片刻，打消了一劍刺死她的想法，他謹慎地退開距離，靜觀其變。

也不知是鎮靜術仍在發揮作用，還是另有原因，安娜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她蹲下身子摟住白髮少女的肩頭，一邊輕輕搖晃，一邊呼喚：「尼婭，尼婭！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醒醒，你不能放棄，不能！」

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雷恩，眼前這位名為尼婭的少女正在經歷某種異變，他忍不住問道：「她怎麼了？」

幾番呼喚沒有得到回應，安娜扯下面紗，露出掛有淚痕的瘦削臉頰，她啜泣著喘了口氣，悲慟地說：「她快要失控了。」

「失控？」雷恩隱隱感到擔憂。

「使用惡魔的力量必須付出代價，每次使用這種力量，尤其是在受傷之後，都會加速惡魔之血對身體、靈魂和心智的侵蝕，當獵魔人達到自身承受能力的極限時，他們會失控。」安娜不斷擦拭眼角和臉頰，可眼眶裡的淚水源源不斷，怎麼也擦不干。

「失控之後會發生什麼？」雷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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