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意外(2/2)
殺死了兩個警衛員,中村孝太郎立馬一把將木几上的頭髮撥下來,然後迅速披上軍裝,戴上了帽子,走出臥室大門。
門外,被驚動的士兵齊刷刷把槍對準門口,見是中村孝太郎,又急忙壓低槍口。
「將軍,發生了什麼?」一個軍官關切問道。
「兩個警衛想要刺殺我,被我擊斃!」中村孝太郎冷冷道,「你現在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封鎖軍營,不准任何人進出;第二,警衛團全員進入一級戒備,保護我的安全;第三,去找松室孝良來見我!」
「是!」這軍官領命而去。
直到大隊的士兵將他的宅子圍了個水泄不通,中村孝太郎心中的不安才稍稍減退。
但沒過多久,一個壞消息立刻讓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士官,「你說松室孝良死了?」
「是的,將軍!」這士官面色凝重道,「我遵照您的吩咐,去找松室君來見您,他房間裡的燈亮著,但我怎麼敲門都沒人開門。我意識到可能不對,於是破門而入,結果卻發現松室君淹死在浴缸里。」
「他淹死在自己的浴缸里?」中村孝太郎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兇手呢?有沒有抓到兇手?」
「兇手?」士官一怔,「將軍,沒什麼兇手,松室君的死,應該是一場意外……」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中村孝太郎目眥欲裂。
意外?
騙鬼鬼信嗎?
前腳他剛被人剃了頭,後腳松室孝良就死了。
他不相信這是巧合,這肯定是殺手對他的警告和震懾!
「將軍,和知桑已經趕往現場勘察了。」士官道,「他是受過相關訓練的專業特工,還曾是東京警視廳的大偵探,有他在,松室君的死亡真相必能水落石出。」
「帶我去現場!」中村孝太郎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著涼氣。
他們很快趕到了松室孝良的房間門外。
一個身穿軍裝,留著衛生胡的中年正好一邊摘下手套,一邊從房間裡走出來。
見到中村孝太郎後,此人一怔,旋即即可快走兩步猛地敬禮,大聲道:「和知鷹二,參見將軍!」
此人也是津門有名的特務頭子,臭名昭著的蘭機關,就是此人創立的。只是此人的工作重點在兩廣和晉地,在平津地區不太活躍。
「和知君,情況如何?」中村孝太郎沉聲問道。
「一場不該發生的意外,」和知鷹二不假思索地下了結論,「松室君太倒霉了,他本該有大好前途的,沒想到……唉,他的死,是大哲彭帝國的遺憾!」
「意外?」中村孝太郎死死盯著和知鷹二的眼睛,「你確定這是意外?會不會是殺手殺人,然後偽裝成意外?」
和知鷹二有些不悅,道:「將軍,請相信我的專業判斷,沒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偽裝!而且,我不認為有殺手能夠潛入軍營里行兇,製造意外!」
我還不相信殺手能剃了我的頭呢……
中村孝太郎一股邪火往上涌,恨不得扇和知鷹二兩個耳光。
只是此人並不是自己的手下,他不能肆意妄為。
「將軍,請進,請容我詳細為您解說我的勘察結果。」和知鷹二做出請的姿勢。
「好,有勞了。」中村孝太郎點點頭,邁步進了門。
兩人先是來到了衛生間門口,中村孝太郎看到松室孝良的屍體正平躺在衛生間的地面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
和知鷹二指著浴缸里的水道:「據我的推測,松室君回到家後先是給自己放了一缸水,打算泡個澡……」
他又指指另一邊的書桌方向:「緊跟著他去了書桌那邊,想要寫日記,但他的鋼筆壞了,墨汁甩了他滿身,於是他又回到盥洗室處理。」
說到這裡,和知鷹二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一灘水道:「松室君的運氣太不好了,他之前放浴缸水的時候,不小心把水弄到了地上,結果他一進來就踩到了水,然後滑倒,腦袋撞向牆面,被撞暈過去,然後一頭栽進浴缸里,被水活活嗆死了。」
中村孝太郎腦補著這一系列的畫面,不但沒有釋懷,反而更毛骨悚然。
「現場完全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嗎?有沒有人為的線索?」他不甘心地問道。
「中村將軍,恕我才疏學淺,完全看不出這場意外有什麼特殊性。」和知鷹二道,「我仔細勘察過現場,這裡根本沒有第二人進入過的痕跡。如果您還有懷疑,您可以再叫人來查驗現場。」
「不過我仔細檢查過松室君的屍體了,他身上所有的痕跡都完全支持我剛才的論斷,而且,無論是現場還是死者身上,都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
中村孝太郎臉色陰晴不定,他敢肯定,這絕對是一場謀殺!
這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意外!
但和知鷹二絕對是這方面的精英專家了,連他都看不出這場意外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兇手得高明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高明,兇手怎麼潛入戒備森嚴的駐屯軍司令部的?如果不高明,兇手又怎麼殺人後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如果不高明,怎麼會讓他堂堂帝國帝國少將,嚇得如此魂不附體,惶惶不安呢?
中村孝太郎甚至完全能鎖定這個兇手——耿良辰!
就算不是耿良辰,也必定是這個人的同夥!
他心中充滿了殺機,他恨不得現在就不顧一切地殺了這個耿良辰。
但他更多的卻是害怕!
恐懼!
甚至,他想不顧一切地逃離津門,逃離華國,逃到哲彭去!
太恐怖了!
世上怎麼會存在這麼恐怖的人?
數萬人的軍營里來去自如,製造了一場連和知鷹二這樣的專業人士都看不出痕跡的意外,殺死了松室孝良,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剃掉了自己的頭髮!
最恐怖的就是這一點。
中村孝太郎一想到這個恐怖的殺手蹲在熟睡的自己面前,慢條斯理剃掉自己的頭髮,然後擺在木几上,最後還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拿走了自己的彈夾,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腦補出這樣的畫面,他就感覺發自靈魂般的顫慄。
對方能剃了他的頭髮,就能殺了他!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然而下一次,對方還會只剃頭,不殺人嗎?
放人!
這是對方的訴求,也是對方不殺自己的原因。
那麼,自己應該怎麼辦?
是不顧一切地報復,並且想方設法殺死這個耿良辰?
還是選擇妥協,放人並且終止這場風波?
從未有過一刻,中村孝太郎會覺得自己如此糾結。
就在中村孝太郎萬分糾結之際,尾島次郎的家中,蘇乙將現場布置成了尾島次郎酒後行兇施暴,被他的妻子錯手殺死,然後妻子驚懼絕望下燒炭自殺的場景。
這是這件事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完了這些,蘇乙悄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