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4、賊船(1/2)
「社長,車廂里沒人!通往另兩節車廂的門被堵死了!」
「不好!下車!」
然而等胡夢華下車後,就發現四面八方一排排士兵正用槍對著他們。
胡夢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而他,上當了!
完了!
「胡社長!」一個聲音突然從對面響起,胡夢華循聲望去,就見前排士兵自動分開,劉海清似笑非笑從士兵後面走了出來。
「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劉海清笑著說道,「我不想明天到了金陵,要給上峰報告我在津門火車站擊斃劫匪若干。」
胡夢華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頹然嘆了口氣,無力揮揮手:「都放下槍。」
他認輸了。
劉海清一揮手,立刻有士兵上前繳械,上手銬。
等把這些人全控制住了,只見運兵的那節車廂上走下來一個人,不是蘇乙是誰?
蘇乙只是在胡夢華臉上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對劉海清點點頭道:「那我回了,你一路順風。」
「等我好消息。」劉海清笑呵呵對他道。
蘇乙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這個誘餌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跟胡夢華說過一句話。
而胡夢華也全然不知,他之所以落到現在的田地,不是因為眼前的劉海清,是他直到目前仍然覺得只是個小角色的耿良辰!
等蘇乙走後,劉海清這才回過頭來,對胡夢華笑了笑道:「胡社長,此去金陵有我、有景山兄,還有鼴鼠和你作伴,你旅途不會寂寞了。」
胡夢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慘然一笑:「一敗塗地,一敗塗地啊……」
他已經想像到自己的結局了。
他被捉了現行,罪證確鑿,無可抵賴。
復興社會把他以「圖謀黨產、武裝暴動」的罪名送上金陵軍事法庭,他會被判死刑。
但如果他肯散盡家財的話,上面會保他不死,留他一命。
只是自此之後,他不會再得到重用了,他的政治生涯,就此結束了。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胡夢華其實有很多事情還想不通。
但不重要了,他已經不想知道了。
另一邊,鼴鼠在打完那個電話後就被捕了,很快也被送到了火車站。
這輛專列的確要拉著價值九百萬的財富去金陵,但負責押送的不是蘇乙,而是劉海清本人。
劉海清在車站給騰傑打了報喜的電話,然後便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劉海清躊躇滿志,他堅信,待他歸來之日,便是他平步青雲之時。
蘇乙在醫院裡見了趙德柱。
「耿爺,我通過考驗了嗎?」這是趙德柱見到蘇乙後說的第一句話。
「通過了,」蘇乙的表情肅然,他握著趙德柱的手,「我已經吩咐過醫生了,給你用最好的藥。我幫你請了專門護理,你安心在這兒養好身子,等什麼時候像以前一樣生龍活虎了,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趙德柱咧嘴笑了:「耿爺,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是想給你專門拉車,你去哪兒都拉。」
蘇乙笑了:「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司機。」
「司機是啥雞?」趙德柱茫然。
「司機不是雞,是開汽車的人。」蘇乙認真解釋道,「你知道汽車嗎?劉海清坐的那種。」
「您說四個輪子的洋車啊。」趙德柱恍然,有些尷尬道,「那我可不會開。」
「沒關係,不會開我教你。」蘇乙道,「以後我要是有了汽車,你也給我開車,我等你出院。」
「得嘞!」趙德柱開心地笑了。
蘇乙笑了笑,問道:「柱子,除了你想完成我給你的考驗,你還因為什麼死也不說?」
趙德柱面色嚴肅起來,道:「我聽茶館裡說書的講了,不能當賣主求榮的小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水!」
「是照汗青。」蘇乙糾正道,「汗青的意思是史冊的意思。」
「啊?那我記錯了。」趙德柱嘿嘿一笑,撓撓頭,「我就尋思為啥照汗水呢。」
蘇乙笑了笑,道:「你家裡我都安排好了,你父母明天一早就來看你。你好好養病,我等你出來。」
「好,耿爺!」趙德柱用力點頭,結果又牽動傷口,痛得呲牙咧嘴。
走出醫院的時候蘇乙在想,人的情感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誰能想到,支撐著趙德柱熬過嚴刑拷打的信念,居然只是因為蘇乙的一句話,以及茶館裡說書的說的一句戲詞。
但誰又能說,這個大字兒不識一個的力巴是傻呢?
也許他活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在蘇乙和劉海清配合著給胡夢華下套的時候,一線天正在幫蘇乙甄別那一百多個大把頭中間的「可用之人。」
「什麼是可用之人?」這是一線天問蘇乙的話。
「你看誰順眼就挑誰。」蘇乙撂下一句極其不負責任的話就溜了。
一線天想了很久,才見了這一百多個人。
他是一個一個見的。
每見一個人,二話不說就開打。
不抗揍的,打兩下就裝死的,pass。
打幾下就求饒的,pass。
不敢反抗,只知道挨打或者叫救命的,無能狂怒的,也pass。
只有那些被他打得火起,不管能不能打得過也還手的人,才算是他看順眼的。
於是等蘇乙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線天帶著二十來個鼻青臉腫,各個跟吃了大便一樣表情的人坐在院子裡等他。
蘇乙有片刻愣神。
一線天見了蘇乙先是咧嘴一笑,拍拍手站了起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臉一板,呵斥道:「都傻站著幹嘛?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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