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3、待價而沽(1/2)
價值一千多萬美金的黃金、鈔票和煙土放在劉海清面前,劉海清兩個眼睛比天上的月亮還亮。
蘇乙忍不住打趣道:「老聽人說見錢眼開,不明白這詞兒是什麼意思,今兒算是明白了,你這眼睛都快瞪得飛出來了。」
「廢話!」劉海清激動道,「你這是第二次見,你當然習慣了,我特麼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多錢!」
「我第一次見也沒你這麼丟人,眼睛都看直了。」蘇乙忍不住笑道,「來,叫哥。」
「爹!」
這一聲爹,給兩人都整懵了。
「你還真豁得出去。」蘇乙倒吸一口涼氣。
「我這算不算認賊作父?」劉海清道。
「滾!」兩人齊齊嫌棄地罵道。
「我是認錢做父!哈哈,錢是我爹,怎麼了?」劉海清抓起幾根金條眉飛色舞地道,「小耿,咱倆發財啦,啊哈哈哈哈!」
他竟手舞足蹈跳了起來。
蘇乙本來沒那麼高興,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劉海清這麼穩當的人如此放浪形骸,忍不住也開心起來。
他樂不可支道:「真應該把你這副醜態拍下來,以後等你有了後,好好給你兒子看看,他爸爸當年是怎麼在萬惡的金錢面前奴顏婢膝的。」
「什麼話,什麼叫奴顏婢膝?」劉海清呵斥,「我這充其量算是摧眉折腰,你不要污衊我啊!啊哈哈哈,錢,都是錢!哎小耿,你看這金子,多黃啊!」
蘇乙啼笑皆非。
好半天劉海清才從這種亢奮的狀態下緩解過來。
「你得重新找個地方,把這筆錢藏起來。」蘇乙道,「最好是分批,在洋人的銀行里也可以存一些。我先拿走二十萬,剩下的交給你處理了。」
「價值一千多萬美金的財富,真就咱倆一人一半了?」劉海清突然眼神有些複雜。
「是不是特別感動?」蘇乙笑眯眯道,「覺得我特別偉大?」
「別鬧!嚴肅點!」劉海清又道,「你還都交給我來處理?小耿,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萬一我起了獨吞的貪念,我一定會想辦法弄死你,要真這樣,你說你死得冤不冤?」
「那是你傻。」蘇乙嗤笑一聲,「想要獨吞你說話,一句話的事兒,為毛要害我的命?」
「唉!」劉海清使勁在蘇乙胸口搗了一拳,長長嘆息,「攤上你這麼個粗枝大葉沒心沒肺的,算我倒霉!我已經預感到,我這輩子就盡給你擦屁股了。」
「你可拉倒吧你,誰給誰擦屁股不一定呢。」蘇乙的目光已經轉移到那些煙土上面,「這些玩意兒怎麼辦?」
「這可是硬通貨。」劉海清道,「光這些煙土,就值兩百多萬。這都是錢啊。」
「要不咱們來個津門銷煙?」蘇乙提議道。
「傻呀你?」劉海清沒好氣道,「你跟錢有仇啊?」
「我知道你肯定很反感煙土,我也反感,但這是什麼年頭兒了?不是晚清時候老百姓吸大煙的時候了!現在能抽得起大煙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大煙這麼貴,尋常百姓誰抽得起大煙?把煙賣給他們,讓他們早早抽死,咱們還算積德行善呢。」
「聽著有理,但其實是給自己心裡找安慰。」蘇乙微微沉吟,「這樣行不行,這批大煙你拿去行賄吧,咱們不賣,眼不見為淨。」
劉海清吃了一驚:「根本用不了這麼多!」
「沒讓你都拿出來!」蘇乙道,「以後免不了跟洋人打交道,想辦法再賣給洋人,這個可以有。」
劉海清饒有興致看著蘇乙,道:「小耿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英俊?」蘇乙隨口道。
劉海清沒好氣翻個白眼,道:「是愛國之心!赤子心腸!」
「位卑未敢忘憂國嘛,」蘇乙笑了笑,「天色不早了,麻溜兒處理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來,搭把手,往出搬!」
還真被蘇乙說中了,一車拉不下,又來了一趟才拉完,主要是煙土占地方。而且黃金太重了,拉的多了車跑不動。
劉海清本就是個謹慎的人,在津門也有幾處秘密的宅子,兩人把東西一股腦兒都拉到了其中一個有地庫的宅子裡。
「這地兒還是不太保險,」劉海清打量著周圍不放心地道,「我還得儘快把錢轉移分散了。」
「你看著辦就好。」蘇乙無所謂道,「有了錢,你是不是得去金陵跑官兒了?」
「還真得跑官兒。」劉海清嘆了口氣,「要是不跑,指定沒我什麼事兒。」
他看向蘇乙:「我打算處理完這些錢就出發,最多也就這幾天,用押解李虎去軍事法庭的名義,去一趟金陵。」
「我這邊的事兒要是准稱了,你上次說的事兒,咱們也就更有把握了。我會儘快趕回來給你保駕護航的,多則七八天,少則三五天。」
蘇乙點頭:「巴延慶的位置且得爭奪一段時日呢,沒那麼快塵埃落定,你儘管去,踏踏實實辦你的事兒,時間肯定來得及。」
「我把一線天給你留下,算是有個幫手。」劉海清道。
「人家一個有官身的,老來給我一個腳行頭子聽使喚,會不會心裡有意見?」蘇乙問道。
劉海清搖頭:「跟這個人接處久了,發現他很憤世嫉俗,對黨內一些事情很厭惡反感,尤其是對領袖,沒有半點尊重,意見很大。我感覺這人遲早要掛印而去,我已經打算跟他談談這事兒了。」
「你想想,他連偷放九哥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這人在官場能長久嗎?」劉海清看向蘇乙:「他是個人才,如果真走,我希望他能來你這兒。」
蘇乙點頭:「我知道了,找機會我跟他好好聊聊。」
「說到九哥,九哥那邊我已經聯繫過了。」劉海清道,「沒意外的話他已經收到了消息。」
蘇乙點頭道:「那就好,常凱申雖然要殺九哥,但九哥這人敢作敢當是公認的,他只要說自己沒殺巴延慶,那就是沒殺。只要他一否認,咱們就排除了最大的隱患。」
劉海清點頭:「翟有利的事情,我會提前安排好。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發動,我會讓人配合好你的。」
「好!」
蘇乙拿走二十萬美金回家睡覺的時候,張景山還熬在警局裡,威逼利誘巴延慶的家眷們,想要掏出巴延慶的錢來。
巴延慶最疼愛的小兒子都被張景山打暈過去三回了,他最疼愛的小妾,也被好多人不可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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