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4、答案(1/2)
電影還沒放完,領導們就紛紛離席了。
風總是從高空刮向地面,風起之時,那些身處高地的人也總是最先感受到。
但其餘人都還津津有味看著電影,他們還在為電影中人物命運的顛沛流離擔憂、激情和感動。
蘇乙早就知道風會來,可也許就因為他早就知道,所以風真正到來的時候,他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強烈。哪怕是最敏感的人也只不過是聽到狂風呼嘯,但蘇乙卻已經看到一場颶風即將席捲天地。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感受,蘇乙意識到自己現在還不夠安穩,他需要再做些什麼,才能在這場風暴中站得更穩。
電影放映結束後,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們一邊熱烈討論著電影劇情,一邊三三兩兩散場。
蘇乙正在收拾機器,就看到劉光天和張春梅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領導!」
「援朝哥!」
兩人看起來都很歡快的樣子,跟蘇乙打著招呼。
「我們來給你幫忙來啦!」張春梅一邊笑嘻嘻說著,一邊動手幫蘇乙收拾東西,劉光天也跟著動手。
「咦,你們倆今天怎麼這麼有眼色?」蘇乙打趣道,「平常我讓你們干點兒活抱怨來抱怨去的,今天怎麼主動幫忙?」
「瞧您說的,我們也沒抱怨什麼,對於您安排的任務,一向都是堅決完成的。」張春梅急忙道。
「就是,不但堅決完成,而且還超額完成!」劉光天也道,「您是不知道,這幾天您布置給春梅的採訪工作,春梅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我這邊的工作也都做完了,距離出版廠報的時間還早呢,我們現在就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別表功,有話直說。」蘇乙似笑非笑,對兩人心思洞若觀火,「說吧,有什麼事兒?」
「嘻嘻,領導,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張春梅賠笑著,用腳踢了一下劉光天。
劉光天撓頭道:「援朝哥,明天我和春梅有點事兒要去辦,能不能給我們請一天假?」
「什麼事兒?」蘇乙故意問道。
「嘿嘿……嘿嘿……」劉光天撓著頭傻笑不說話。
張春梅紅著臉害羞別過頭去,也不吱聲。
蘇乙嘆了口氣道:「去吧去吧,辦你們的事兒去吧!」
「這麼說您批准啦?」張春梅驚喜道。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得積德啊。」蘇乙笑呵呵道。
「哎呀領導您說什麼呢?我和光天哥就是革命友誼!」張春梅跺腳羞惱道。
「對,可純潔了!連手都沒拉過!」劉光天急忙道。
冬。
張春梅又踢他一腳,痛得他呲牙咧嘴。
惡臭的戀愛氣息。
蘇乙拍拍裝好箱的設備:「知道放哪兒吧?」
「知道知道。」張春梅急忙點頭。
「交給我們吧援朝哥,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劉光天拍著胸脯道。
「行,那就交給你們了。」蘇乙一背手,也樂得當甩手掌柜,「我先走了,你們收拾好也趕緊各回各家,晚上再別到處亂逛了。」
「放心吧援朝哥,我收拾完就送春梅回家。」
「不需要你送,我自己騎車回。」張春梅急忙道。
「我帶你,路遠,你蹬不動。」劉光天厚臉皮道。
「有你我才蹬不動,你重的像頭豬。」張春梅捂嘴笑。
蘇乙搖搖頭,懶得聽他們打情罵俏,轉身走了。
蘇乙的自行車停在辦公樓門口。還沒到跟前他就遠遠看到有個人在自己的車子旁邊徘回,嘴裡叼著根煙,火紅的菸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蘇乙有些詫異,怎麼是他?
自從那次衝突後,他有些日子沒見這個人了。
等蘇乙走近後,這個人丟掉了手裡的煙,輕咳一聲。
「來自楊為民的懼意+66……」
「有事?」蘇乙問道。
「咳咳,我就是……問你個事兒。」楊為民強裝鎮定,「海棠說她跟你鬧掰了,這事兒沒錯吧?」
「她怎麼跟你說的?」蘇乙笑了笑。
「她說你倆性格不合適,」楊為民道,「還說、還說你花心。」
蘇乙想了想,道:「倒也沒錯。」
「那就是說,你們確實掰了,對不對?」楊為民有些激動,再次確認道。
「是。」蘇乙懶得掰扯解釋,一邊開鎖,一邊承認下來。
「近期我會跟我爸提,我想調回廣播站。」楊為民道,「蘇援朝,之前那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以後我跟海棠的事兒……我希望你也別摻和。」
「你說的別摻和是什麼意思?」蘇乙笑呵呵跨上自行車問道,「你怕我把於海棠再搶走?」
「來自楊為民的惡意+88……」
他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只要不不摻和我倆的事兒,我就跟我爸說,讓他多多提拔你!」
蘇乙笑了。
「我謝謝你。」他說,「我可以不摻和你和於海棠的事兒,但我有一個要求。」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我可以答應你!」楊為民咬牙道。
蘇乙點點頭:「我的要求就是,你千萬別讓你爸提拔我。」
楊為民怔住。
但蘇乙已經腳下一蹬走了。
他愣愣看著蘇乙離開的方向,沉默良久才鬱悶離開。
半路上蘇乙碰到了傻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巴腦勾著背往回走,蘇乙從他旁邊騎車過去他都沒抬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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