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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4、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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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蘇乙碰到了傻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巴腦勾著背往回走,蘇乙從他旁邊騎車過去他都沒抬頭看一眼。

蘇乙也沒搭理他,徑直回了家。但在家沒待一會兒,傻柱就主動來找蘇乙了。

「援朝,陪我喝兩口。」他一進門就悶悶不樂地對蘇乙道。

「不喝。」蘇乙不想聽他發泄苦悶,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自己的未來呢。

「不是,哥們兒遇到事兒啦,真的,你得開導開導我!」傻柱苦著臉道。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蘇乙道,「行了,就這句,回去自個兒琢磨去。」

傻柱道:「你就不想聽聽我什麼事兒?」

「不想聽。」蘇乙搖頭。

「我偏說!」傻柱道,「我被冉老師她那老古板的爹給攆出門了,還連累劉嬸兒也挨了人家罵。唉,人家嫌我沒文化,大老粗一個。援朝,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呀?」

「你要是再不走,我跟你老丈人一樣,也張嘴攆人了啊!」蘇乙威脅道。

傻柱指指蘇乙:「沖你這句老丈人,我不跟你計較。得,回屋自個兒喝悶酒去咯!」

他故意嘖嘖有聲,搖頭嘆氣一副很失望的樣子走了。

傻柱離開後,蘇乙把房子裡的燈都打開,屋裡屋外轉悠了好幾圈。

院兒里的鄰居們這時候都還沒睡,家家戶戶要麼歡聲笑語,要麼爭吵哭鬧,所有的動靜都逃不過蘇乙的耳朵。

對門三大爺家,閆阜貴和三大媽商量著怎麼說服於莉每個月多交一塊錢,這樣才能「不虧本」;閆解曠在和妹妹閆解娣吹噓他在學校里揍人的豐功偉績。

三大爺家隔壁閆解成和於莉也在討論工作的事情,閆解成對蘇乙只給於莉安排了個臨時工有些失望,於莉罵他腦子進水。

中院裡,易忠海正在給一大媽上藥,兩人正在聊秦淮茹家的事情,易忠海說起賈張氏有藥癮的事情,說已經被送鄉下農場「勞改」去了,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來了。一大媽很是幸災樂禍說活該,易忠海不在人前也難得不「高尚」了,心情愉悅說賈張氏是惡有惡報。

傻柱在家裡翻箱倒櫃,估計是在找能下酒的東西。

秦淮茹家裡,秦京茹又在跟兩個小姑娘打聽蘇乙的事情。其實蘇乙知道秦京茹一直在關注自己,但他沒收到秦京茹愛意、慾念這類情緒值。他很清楚,這個姑娘現在腦子裡沒什麼情情愛愛那套東西,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藉助婚姻擺脫農村的窮苦生活。

誰能讓她留在城裡,她就跟誰。蘇乙做不到,她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甚至是再次。

話說回來,在這個年代談感情其實是很奢侈的,跟蘇乙這種人講感情,也是一種荒誕的事情。

朦朧的好感,乍見的喜歡,旗鼓相當的欣賞,這些算是愛情嗎?

就算是文慧,對蘇乙的感覺也是欣賞和適合,要是說愛上蘇乙,那就扯澹了。

如果蘇乙要追求愛情,那他大概率要失望,他本身的不純粹,也就決定了他很難遇到純粹的愛情。

像是張春梅和劉光天之間懵懂而單純的情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蘇乙這裡。

因此蘇乙很清醒,他從一開始追求的就是婚姻,一個適合陪伴自己一生的伴侶。

他像是一個老道的牌手,在為自己挑選一副可以打好一生的牌面。

文慧好像是四個二,牌面夠大了,但蘇乙本身就是雙王,有了她也只是錦上添花。四個二對於那些雞零狗碎的單牌和小對兒來說,拆開打可惜,不拆又管不住,還不如來一對a實在。

於海棠不用說了,就像是一把順子,好像有用,也好像沒用。

沉燕子是四個小三,牌面不大不小,但蘇乙本身牌面夠好,這四個三到最後很可能是空炸出去。

尤娟娟是一串小單牌,需要蘇乙費腦子想想怎麼打出去才能把牌出好。

排除了這些人,其實蘇乙還能選誰呢?

秦京茹,她會是什麼牌?

蘇乙覺得她是三個q加一張k。

她顯然不夠好,但如果放在婚姻這場牌局裡,也許她正是蘇乙所缺少的。

蘇乙一向做事果決,但在秦京茹這裡還要再「看看」,就是因為秦京茹的確不夠好,也因為來自後世的靈魂很難接受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

如果他和秦京茹結合,這場婚姻的初衷就是很功利的,雙方都很功利。

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會順利嗎?

也許蘇乙可以堪破很多事情,但絕對不包括這一件。

正是因為這樣的「堪不破」,所以蘇乙才在大風將起之時思索著自己想要的未來,自己可以接受的未來。

他聆聽著院裡家家戶戶的聲音,感受著這些人間煙火,想著自己,想著來這個世界的初衷。

漸漸的,他的心裡也就有了答桉。

第二天,是學習班正式開課的日子。

蘇乙作為班主任,自然不能遲到或摸魚,他早早就來到了大禮堂開始忙碌起來。

早晨八點五十,學習班領導小組召開緊急會議,大領導親自主持,他的表情很凝重,眼中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

楊寶瑞更是一臉陰霾,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其餘領導們有的憂慮,有的眼神閃爍,但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整個會議現場給蘇乙最大的感覺就是四個字——人心浮動。

不說別人,就連蘇乙也心底蒙上一層擔憂,因為今早來採訪的不是文慧,而是另一個蘇乙不認識的男記者。

文慧呢?

緊急會議的議題是原定的一些要來上課的專家學者因為一些原因,紛紛取消了來這裡任教的計劃,這其中就包括原本來頭很大的那位領導。

雖然大領導沒說明原因,但蘇乙聽出來不來的這些人有些是因為成分原因被「勸退」的,有些是因為有顧慮,尤其是對大領導有某種擔憂,不想跟他沾上關係,所以主動提出不來了。

學習班還沒正式開課就損失了一大半師資力量,這無異於當頭一棒,給眾人潑了一頭冷水。

在場所有人都滿心憂慮,有人心灰意冷,有人也心生擔憂而萌生退意。

包括楊寶瑞和李新民都有種進退失據的煎熬感。

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媒體上吹風吹了這麼久,各項工作全部都準備妥當,學生們也等著開課,不管怎樣,大家都得硬著頭皮上。

第一堂課由一位搞政工出身的老幹部教授,隨著他走上講台,也標誌著工人理論學習實驗基地開始正式運行了。

大領導全程聽完了第一堂課,這才在兩個廠長的簇擁下離廠。

也許是出於想安撫蘇乙的意思,他特意派了秘書私下來找了蘇乙一趟,告知了文慧沒有來的原因。

「大領導讓我轉告你,文慧的父親因為一些政策問題,在接受黨內調查,文慧和她母親也要一併被調查。大領導從昨晚開始就在積極尋求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他讓你最近不要去找文慧,也不要有什麼擔憂或者心理負擔,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蘇乙對這件事的發生並不意外,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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