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6、丟腿(1/2)
「勝利……」
「嗯?」
「都快九點了,我怎麼覺得蘇援朝不會來了?」
「不應該啊,約好的八點,他錢都掏了,怎麼就不來了呢?安萍,要不咱再等等?」
「我再不回家,我爸肯定要揍死我!」張安萍無奈道,「你要是想娶我,那就當我沒說。」
陸勝利急忙擺手:「那算了,你還是回吧。」
「那你怎麼辦?接著等?」張安萍問道。
「我親自給他送去算了!」陸勝利拍拍手站起來,「東西都裝車了,本來也打算給他送去的,春曉的事兒,咱們也本來打算問個清楚的。他不來,我就去找他。」
「你還真打算說服他跟你一起騙春曉啊?」張安萍面色複雜看著陸勝利,「勝利,其實你這麼做根本沒有意義,春曉也不能總是活在夢裡。」
「為什麼不能?」陸勝利笑了笑。
「陶春曉一直都把你當哥們兒……」張安萍忍不住道。
「我知道。」陸勝利打斷她,「我就是在幫哥們兒忙。」
「傻缺,你騙鬼去吧!」張安萍罵了句,扭頭就走。
「哎,路上小心點兒!」陸勝利叫道。
「你管著嗎!」張安萍丟下一句,騎上自行車走了。
陸勝利在友誼賓館黑漆漆的院子裡呆立半響,才長長嘆了口氣,跳上裝滿貨物的卡車,擰鑰匙打火、倒車,晃晃悠悠向蘇乙所住大院兒的方向開去。
八大碗,蘇乙也在飯店門口送走了李新民和婁半城,這才準備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回家去。
這年頭兒車子可不敢停在路邊上,否則哪怕你上著鎖,天一黑也准丟。
他的車是停在八大碗後院裡的。
但剛到後院,他就看到在自己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著很面熟的小年輕。
蘇乙微眯起眼睛,從這人面相中看出依稀相似的另一張面容來。
他沒有停下,保持之前的速度走到自己的車子跟前,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來自尤小勇的懼意+66……」
「蘇爺。」尤小勇站直身子恭恭敬敬給蘇乙鞠了個躬,「我是尤小勇,尤娟娟的弟弟,冒昧打擾您,是因為有個新掛靠的佛爺從外人手裡收了一條豬後腿,後來一打聽東西是您家裡的,偷東西的還是您院兒里的街坊小小子。這事兒我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就來找您了。」
「之所以知道您在這兒,也是因為這兒有熟人認識您的車。我半個鐘頭前就來了,怕打擾您,就一直在這兒守著。這事兒該怎麼辦,蘇爺您儘管吩咐。」
這番話信息量有些大,蘇乙挑挑眉,慢慢捋清消化了他話中之意。
所謂佛爺,其實就是小偷。
佛者,拂也。這是京城小偷自我美化的稱呼。
掛靠的意思是佛爺一般都有團伙,他們為了尋求保護,會主動交出一部分利益投靠一些頑主幫派,抱團取暖。
尤小勇的意思是有個新投靠他的小偷收了一條豬後腿,一打聽是蘇乙家的東西,偷東西的人是跟蘇乙家一個院兒的小小子。
蘇乙用腳後跟想,這小小子十有八九是棒梗。
這孩子真是記吃不記打呀……
蘇援朝的名字在頑主圈是掛了號的,尤其是在尤娟娟姐弟倆這裡。
尤小勇得知這件事情後立刻把這事兒告訴了姐姐,尤娟娟很聰明,沒有擅作主張處理,她一邊暗示那位佛爺穩住棒梗,一邊讓尤小勇立刻來找蘇乙。
這段時日她一直借著蘇援朝的大名行事,但其實她很清楚,這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雖然蘇乙默許了她這麼做,但她心裡一直不踏實,一直都有想要坐實這段關係的想法。
而這件事就讓她看到了機會。
尤小勇對姐姐的話言聽計從,他來這裡後開門見山的態度,也是尤娟娟吩咐他這麼做的。
尤娟娟很嚴肅告訴他,別跟蘇援朝玩花樣,有話說話,不管對方怎麼說,說什麼,只要吩咐了,說什麼也要一口答應,別管辦到辦不到。
於是,就有了剛才這一幕。
「廠里今天的確給我發了一條豬腿。」蘇乙呵呵一笑。
前腳發,後腳丟,他都不明白,棒梗又不是沒吃過虧,怎麼還老逮著他一隻羊薅羊毛?
「偷東西的是誰?」他確認了一下。
「那小子叫賈梗。」尤小勇道,「掛靠我的佛爺說,這小子這兩天才跑街面上,想要拜他為師,但他還沒收呢。今晚扛了條豬腿找上門來,說是拜師禮。這佛爺仔細一問,才套出您的名字來,就立刻告訴我了。」
「這小子人呢?」蘇乙又問。
「我讓那佛爺穩住他了,他還不知道我們跟您的關係。」尤小勇眼神一閃,「蘇爺,您要是顧忌街坊情面,這事兒您不用出面,只管吩咐我們來做就行。」
「紙包不住火,你們打著我的旗號,他遲早要知道。」蘇乙澹澹道。
「您想讓他長長記性?還是想眼不見心不煩?」尤小勇問道。
蘇乙似笑非笑看著他:「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姐的想法?」
「是我們倆的想法。」尤小勇恭敬道,「我們用蘇爺您的名頭立了旗,您大度,沒怪罪我們,但我們不能不懂事兒。這事兒您定個章程,我們來辦,要是辦不好,以後我們也沒臉再借您的招牌了!」
「不能犯法。」蘇乙道。
「不犯法,我們都是守法老百姓。」尤小勇道。
蘇乙點點頭:「豬腿算是給你們姐倆改改伙食,你們收下就行。這孩子欠教訓,但該怎麼收拾,國法說了算,我家老丟東西,我也煩。但都在一個院兒住著,孩子家裡也難纏,沒法說。」
尤小勇似懂非懂,還等著蘇乙接著說下去。
但蘇乙卻走過去打開自行車鎖,長腿往上一跨,腳下一蹬,走了。
尤小勇有些傻眼,張嘴就要叫住蘇乙,卻擰眉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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