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6、丟腿(2/2)
尤小勇有些傻眼,張嘴就要叫住蘇乙,卻擰眉住嘴。
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他轉身出了門,向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氣喘吁吁跑回了家,姐姐尤娟娟正等著他回信。
他把蘇乙說過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尤娟娟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若有所思。
「姐,他這什麼意思?」尤小勇問道。
「這事兒就當他不知道。」尤娟娟道,「小勇你記住,你今晚沒找過他,你倆沒見過面,豬腿這事兒,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尤小勇雖然不解卻仍點點頭,他知道自己按姐姐說的辦就對了。
「你把張波叫來。」尤娟娟吩咐道。
張波就是得著豬腿的那個佛爺。
等尤小勇叫來人,尤娟娟已經一個人在屋裡想好了這事兒該怎麼辦了。
「娟姐!」張波態度很恭敬。
「小波,偷什麼東西被抓,哪怕是個孩子也得蹲十年以上?」
另一邊,蘇乙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回到家,大院兒里此刻熱鬧極了,好些人都圍在前院。
三個大爺都在,許大茂兩口子、秦淮茹一家,連這幾天一直都沒見著人的傻柱都站在人群之中。
「援朝回來啦!」有人眼尖,一眼看到蘇乙,立刻叫了出來。
頓時院子裡所有人的眼神都齊刷刷落在蘇乙身上,一大波情緒值入帳。
蘇乙推著自行車走到自家門口,笑呵呵環顧一周道:「這大黑天的,大傢伙兒都站在前院兒幹嘛?不會是等我呢吧?」
眾人神色各異。
「援朝,你不是新發了一條豬後腿嗎?」許大茂笑呵呵道。
「對,怎麼了?」蘇乙羊作不知。
「呵呵,你呀,沒吃這條後腿的命。」許大茂眼底藏著幸災樂禍的神色,「你猜怎麼著?這條腿丟啦!」
「丟了?」蘇乙皺起眉頭,看向滿臉愧疚之色不敢看他的劉光天。
劉光天還沒說話,劉海中就站出來道:「那什麼,援朝啊,你這豬後腿,是你委託光天給你帶回來的,對吧?」
「是這樣。」蘇乙點點頭。
「街坊們,光天扛著豬腿回院兒里,把豬腿放進援朝家裡,這你們大傢伙兒可都是見著了啊!」劉海中立刻放大聲音環顧四周道,「你們大家都能作證,這豬後腿,光天是盡職盡責放在了援朝家裡,一絲兒都沒少!所以這豬腿丟了,絕不賴我們家!」
街坊們紛紛點頭。
許大茂似笑非笑:「二大爺,我記得光天要替援朝看著豬腿,是您非不讓,硬是把光天連打帶踹趕回了家。您要是不這麼幹,光天也會一直留在援朝家看著豬腿,這豬腿也就不會丟了。」
「對呀,有道理啊。」
「還是二大爺壞了事兒……」
「這事兒老劉家有責任……」
街坊們一聽許大茂說得也有道理,又紛紛應和。
「許大茂,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劉海中氣得跳腳,「那都飯點兒了,光天還能不回家吃口飯?我讓光天回家是為了讓他吃飯,吃完飯再回來替援朝看著豬腿!誰知道就這麼屁大點兒工夫,豬腿就讓人給偷了?」
「那也是劉光天擅離職守,我看這豬腿就得你們老劉家賠!」許大茂煞有介事道。
「放屁!」劉海中暴跳如雷。
「好了二大爺,這不怪光天。」蘇乙急忙喝止兩人爭吵。
「看到沒,看到沒,還是援朝明事理!」劉海中激動道,「丁是丁,卯是卯,誰偷的就找誰,對不對?這豬腿就該讓真正的小偷來賠!」
街坊們議論紛紛,閆阜貴湊到蘇乙跟前跟蘇乙講道:「是這麼回事兒援朝,之前我們一家子在家吃飯,於莉透過窗戶看見你們家門半開著,就來給你們家關門,順帶眼的往裡一看,放在你桉板上的豬腿就已經不見了!這於莉出來替你關門的時候,錢大姐也看見了,這可不是我們家監守自盜啊,你說是吧錢大姐?」
錢大姐也是前院兒住戶,聞言連連點頭道:「於莉來關門兒,我在院兒里晾衣裳。就聽她『哎幼』一聲叫著跑出來,說是肉沒了……」
「從二大爺帶著光天回家,到於莉發現肉丟了,這過程最多也就二十分鐘。」又一個街坊道。
「這小偷手也太快了吧?」
「誰說不是呢?唉,援朝家也是倒霉,才搬進院兒幾天?怎麼老丟東西?」
「這是被賊盯上了……」
街坊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易忠海使勁咳嗽一聲,讓大家安靜下來。
他看向蘇乙道:「援朝,你家丟的東西,這事兒你說說,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報警唄!」許大茂樂呵呵道,「把小偷兒抓起來不就完了?」
「許大茂,你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易忠海呵斥道,「咱們院兒這幾天出了多少事兒了?街道辦曲主任已經找我好幾次了,說咱們出事兒太多,再這麼下去要把咱們當成重點監控對象!到時候家家都要被街道辦約談,寫保證,你們想這樣嗎?」
眾街坊紛紛搖頭撇嘴,許大茂翻了翻白眼,也不說話了。
易忠海看向蘇乙,語氣稍緩道:「援朝,一條豬後腿,二十多塊錢,這不是小數,這次的事情,比上回你家丟雞、丟肉還嚴重!事情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肯定要有一個交代,但除非真找不出這小偷,我的意見是,咱們能不報警,就不報警,儘量不要驚動警察和街道辦。你覺得呢?」
蘇乙似笑非笑。
這一大爺真是把道德綁架玩兒透了。
你前面嚇唬街坊們又要約談又要寫保證,這會兒你問我覺得怎麼樣?我要是覺得不好,那導致的後果就是我的錯唄?
不過好在他還不算過分,留了個必須找出小偷的前提。
「一大爺,關鍵這小偷怎麼找?」蘇乙道,「沒憑沒據的,又沒拿著贓,您覺得能找出來嗎?」
「那麼大一條豬腿,肯定不好藏,要我說就挨家挨戶搜,肯定能搜出來!」許大茂唯恐天下不亂地建議道,「援朝,你可以先搜我家!」
「這也不一定就是院兒里人幹的吧?」秦淮茹臉色有些不好,「這幾天院兒里又是裝修隊,又是修水管兒的,你們看看這院兒里都挖成什麼樣了?雜七雜八的人進進出出,說不定是誰順手牽羊給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