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該死(2/2)
他忐忑看著蘇乙,等著一個答桉。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蘇乙忍不住道,「警察真要查你,你經得住查嗎?別的不說,就說你天天從廠裡帶回來的飯盒,不計較的時候沒事兒,真要跟你計較,你覺得那是什麼性質?」
傻柱的臉色變了。
「這,警察應該不會多管閒事兒吧?」傻柱自欺欺人道。
蘇乙搖搖頭都懶得跟他說了:「你當許大茂這頓打白挨了?還是你覺得警察都是吃素的?」
「來自何雨柱的懼意+77……」
傻柱沉默了。
蘇乙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言盡於此。」
傻柱點點頭,有些魂不守舍道:「援朝,不管怎麼著,我承你的情。」
說罷他就失魂落魄出去了。
秦淮茹早就在垂花門那兒等著他,見傻柱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下,心說該不會是被蘇援朝給勸住了吧?
她急忙迎了上去。
「傻柱,你沒事兒吧?」秦淮茹關切問道。
「沒事兒,我能有什麼事兒?」傻柱勉強一笑。
秦淮茹看著他的眼睛:「傻柱,姐要謝謝你,到現在都沒把棒梗供出來。不過這事兒到此為止了,你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事兒都驚動警察了,姐不能再害你了,棒梗自己幹的事兒,該坐牢他去,不該是你。」
「那孩子前途不是全毀了?」傻柱道,「你這輩子就指著他呢,他要是坐了牢,你怎麼辦?」
秦淮茹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勉強一笑道:「沒關係,姐認命。要是旁人也就算了,但是你……姐不忍心讓你受委屈受罪。」
傻柱愣住了。
他感覺心中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在涌動,仿佛要噴薄而出。
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不自在地別過頭去。
微微沉默後,他問道:「秦姐,要是棒梗兒跟我同時掉水裡,你救誰?」
秦淮茹手不然抓進褲管,深吸一口氣道:「棒梗兒要救,你也要救!誰都不能少。」
傻柱眼淚掉下來了。
他抹了把眼淚嘴一咧道:「成,有你這句話就成!你讓棒梗踏踏實實的,該上學上學,該玩兒就去玩兒。以後別再偷人家東西了,下回……可沒他傻叔幫他頂包了。」
話說完,他大步流星往自己家走去。
秦淮茹怔怔看著傻柱離開的背影,突然悲從心頭起,捂著臉蹲在地上嚶嚶哭了起來。
傻柱回到家關上門,倚在房門後大口呼吸著,像是脫水的魚兒。
他聽著門外秦淮茹壓抑的哭聲,心頭突然安寧下來。
「援朝,又讓你失望了。」他自嘲一笑。
另一邊,秦淮茹也沒敢一直哭,怕鄰居們看見。
她擦乾了眼淚回到家裡,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無力地靠在門後。
賈張氏急忙迎上去,急切問道:「成了嗎?」
秦淮茹雙眼無神,呆呆看頂棚。
「哎幼你倒是說話呀,你想急死我呀!」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成了。」秦淮茹的聲音都有些飄忽。
「成了?」賈張氏一怔,下一刻狂喜,「那就好,那就好,咱家棒梗沒事兒啦!」
突然一頓,又指著秦淮茹警惕問道:「你沒答應他什麼吧?」
秦淮茹低頭看著婆婆,無奈笑了笑:「沒有,什麼都沒有。」
「還是你手段高!」賈張氏眉開眼笑,沖秦淮茹豎起大拇指。
「哎呀,這下好了,雨過天晴!」賈張氏美滋滋道。
秦淮茹突然深吸一口氣,從門背後摸出笤帚疙瘩來。
她柳眉倒豎指著棒梗道:「過來,褲子脫了,趴在這兒!」
棒梗頓時臉色大變,驚恐大叫:「奶奶!奶奶!你看媽要打我!」
「秦淮茹!不都沒事兒了嗎?你怎麼還要打孩子?」賈張氏臉色一變,急忙擋在棒梗身前。
秦淮茹指著棒梗問道:「我這回不打他,下回他再偷人家東西被抓,是您去頂,還是我去頂?」
賈張氏爭辯道:「你怎麼不盼孩子點兒好?下次……沒有下次啦!我們棒梗聰明著呢,不會再被抓啦……」
「媽您這是在害他!」秦淮茹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吼。
嚇得屋裡所有人都一機靈,各個噤若寒蟬。
秦淮茹面色鐵青道:「我今兒非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不可,不然他記不住教訓!我不能給賈東旭教出個小偷兒子來!今兒您就算說破天,我也非要打他不可!」
賈張氏沉默了。
「棒梗,過來!」秦淮茹厲聲喝道。
「奶奶,奶奶……」棒梗求助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狠心別過頭去,讓開了位置。
這個老太太精明了一輩子,別看她平常騎在秦淮茹頭上作威作福,那是因為她拿著秦淮茹的軟肋。
但事實上這個家裡誰才是頂樑柱,她比誰都清楚。所以當秦淮茹真的認真起來的時候,她該退縮的時候,也是知道退縮的。
棒梗見一向護著他的奶奶都不管他了,終於知道害怕了。
在秦淮茹嚴厲的目光下,他一步三晃地挪到秦淮茹跟前,低著頭瑟瑟發抖。
秦淮茹一把揪住他,把他轉過去扒了褲子,露出屁股來,然後高高舉起笤帚疙瘩,狠狠就是兩下。
棒梗屁股上頓時生出兩道紅梁,可見秦淮茹是真打。
他痛得當場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賈張氏又心疼了,急忙上來勸:「淮茹,打兩下得了,孩子知道錯了……」
「媽!」秦淮茹喊了一聲,眼淚又下來了,「我不光是讓棒梗知道教訓,也是打給傻柱聽的。我要是不打狠點,讓傻柱聽到棒梗挨打,他心裡怎麼會舒服?他怎麼會心甘情願?」
賈張氏愣了愣,嘆了口氣又退了回去。
很快,房間裡又傳出殺豬般的慘叫和哭聲。
另一個房間裡,傻柱聽到了棒梗的慘叫和哭聲,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