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2、嚴重(1/2)
「我家是丟了一塊肉。」蘇乙開口道,「這事兒我也的確不想太計較,都是街坊鄰居,為了這麼點東西不值當。」
「援朝,你大度是你大度,但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又是許大茂跳了出來,今晚這位選手十分活躍。
「昨兒三大爺丟雞,今兒你家丟肉,明兒又輪到誰家?」許大茂煞有介事環顧道,「這院兒里見天兒丟東西,誰家受得了?各位街坊鄰居,也就今兒兩位領導在這兒,咱才能趁這機會把這賊揪出來。要是錯過了今天……呵呵,各位街坊,我把話撂這兒,這賊且得再偷幾年呢。」
這話說得一大爺緊緊皺眉。
許大茂的言外之意,還是在諷刺他包庇傻柱,暗戳戳內涵他不作為。
蘇援朝家肉丟了?
真丟了嗎?
會是誰偷的?
易忠海環顧一周,目光最後落在神色很不自然的棒梗身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等棒梗面色微變,不敢跟他對視的時候,易忠海基本上也就確定了答桉。
對於偷雞摸狗的棒梗,他也煩了。
是,這棒梗主要目標一般都是傻柱家,但偷慣了的他肯定不可能只滿足於偷傻柱一家,他的業務早就拓展到了整個大院兒的範圍。
棒梗畢竟不是真的盜聖,他偷東西的事其實整個大院兒里的人都知道,但棒梗每次偷的都不是什麼大件兒,少的值個一兩毛,多的最多一兩塊,這次偷的雞的價值,算是他職業生涯的一次突破。
一是被偷的東西不值多少錢,二是因為賈張氏的刁蠻不講理,三是還有個混不吝的傻柱也總是護著賈家。
基於這些原因,丟了東西的街坊們很不願意直接去找賈家理論,一般都是來找易忠海告狀,他們寄希望於易忠海這個一大爺為他們做主。
但易忠海也不願意跟賈張氏直接對標,免得惹一身騷,落個欺負寡婦的臭名聲。
因此他一般都是和稀泥了事兒。
實在不好平復丟東西住戶的怨氣,他就自掏腰包給人家賠錢,再告訴人家這是賈家賠的,最後說服拿了錢的住戶拿錢閉嘴。
他覺得自己犧牲挺大,維護了大院兒的和氣,有時候想想自己都把自己感動壞了,但其實很多人心裡都很膩歪他的做法。
合著我們東西被偷了,我們還不能聲張,拿個賠償金都要偷偷摸摸見不得人似的,還要對你易忠海感恩戴德,也等不來賈家半點兒好臉。
憑什麼?
久而久之,很多住戶家就在門上掛起了鎖頭。
但這年頭兒胡同大院兒里的居民其實很不習慣出門上鎖,經常會忘了這茬,因此棒梗還是經常開展業務,惹得左鄰右舍不勝其煩。
易忠海無形中其實充當了棒梗的保護傘,但他這個保護傘不但沒有任何好處,還要時不時往裡搭錢,自我感動得久了,他也煩了。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給棒梗一個教訓,讓這孩子也長長記性?
要是能一次性治掉這孩子偷東西的壞毛病,那就更好了。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易忠海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他只要繼續裝作沒猜到棒梗是小偷,這件事就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掏槍的是於莉,遞槍的是蘇援朝,裝子彈的是許大茂。
待會兒開槍的也不會是他,而是社區的兩個主任,甚至是警察。
他什麼都不用做!
最多就是這會兒順水推舟說句話,好讓曲振波把槍接穩了。
想到這裡,易忠海就看向了曲振波道:「曲主任,又是一件涉及到援朝的事情,雖然事兒不大吧,但我覺得還是咱們社區一併解決比較合適。」
曲振波雖然覺得這院兒里的破事兒有些沒完沒了,但這個時候也只好無奈攬下這個責任。
「肉是誰偷的?我奉勸一句,你自己最好站出來!」曲振波冷冷環顧一周道,「你要是現在站出來承認錯誤,一切都還好說。但要是抱僥倖心理,這件事我肯定會報告公安局,讓公安局查個清清楚楚!到時候就沒這麼簡單了,我不但要公事公辦,還會建議警察局從嚴從重處理!」
他環顧一周,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院兒里的街坊們也都互相張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偷了蘇乙家的肉。
這時候棒梗已經坐不住了。
他畢竟只是個孩子,這會兒嚇得坐立不安,眼珠子亂轉。
眼看現場氛圍越來越嚴肅,他突然道:「開會真沒意思,媽,我先回了。小當槐花,跟我走!」
「我不回去!」小當想也不想拒絕。
「我也不回去!」槐花眨巴眨巴眼睛,也跟著拒絕。
「不行,你倆都得跟我走,不然以後有好吃的我再也不帶你們倆了!」棒梗威脅道。
這威脅還是挺重的,小當和槐花面面相覷。
知子莫如母,這時候秦淮茹就算反應再慢,也看出棒梗的不對了。
其實她該早就看出來才對,但之前因為郭大撇子的事情,她和賈張氏抱頭哭了一場,然後就忙著去做飯了。吃飯的時候心事重重,也就沒有注意到三個孩子的異常。
「棒梗兒,你這衣服怎麼髒了?」秦淮茹不動聲色把兒子拉到自己身前,「看這一身土……」
他一邊給兒子拍衣服上的土,一邊湊到棒梗跟前使勁聞了聞。
仔細一聞,棒梗身上一股煙燻火燎的味道,還夾雜著肉香。
秦淮茹心頓時沉了下來。
她抬頭狠狠瞪著棒梗,後者不自然挪過目光。
「你帶著倆妹妹回去換衣服去。」秦淮茹道,「這一身土髒的,快成泥猴子了。」
「他哪兒會換衣服?」賈張氏聽到秦淮茹的話忍不住道,「棒梗兒,你先玩會兒,待會兒回去了奶奶幫你換。」
「媽,讓他回去吧!」秦淮茹道,「小當槐花,你們也去。」
得了母親允許,棒梗如蒙大赦,急忙拽著不情不願的小當和槐花兩人往中院去了。
仨孩子的動作沒有引起曲振波的注意,他仍寄希望於那個偷肉賊能夠自己站出來承認錯誤。
但棒梗這一動,院裡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鑑於他的「斑斑惡跡」,很多人也都第一時間懷疑到了他。
只不過依然沒人願意開口拆穿這一點。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何必跳出來做「惡人」,替別人吸引火力?
再說他們只是懷疑而已。
院兒里第三個最了解棒梗的人是傻柱。秦淮茹和易忠海看出來的事情,傻柱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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