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4、圖窮匕見(2/2)
蘇乙笑眯眯看著陳識自我攻略。
陳識看了眼蘇乙,道:「早知道這麼快就能踢館,我就不找女人了。」
陳識找女人安家的原意是要偽裝,讓津門武行放心,那時候他孤身一人,必須這麼做,才算是給武行留了把柄,讓對方放心。
可這短短一個月,變化太大了,蘇乙異軍突起,還學精了八斬刀,他跟女人甚至連彼此的身體都沒太混熟呢,事兒就已經可以辦了。
這樣一來,女人的存在其實毫無必要了。
蘇乙道:「師兄也四十多歲了,卻還沒子嗣,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師嫂挺好的,看樣子也是個好生養的。既然木已成舟,何不假戲真做?如果師嫂願意,你們再補辦個婚禮,這事兒交給我來操辦,保證熱熱鬧鬧的。」
「別瞎操心!」陳識被說動了心,但嘴卻很硬。
然後猛然反應過來,面色不善瞪著蘇乙:「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看樣子是個好生養的?」
蘇乙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我長這麼大都沒碰過女人,就是聽老人夸哪個女的,都說這女孩好生養,我也就跟著這麼誇了……師兄,女人好生養是什麼樣,你肯定知道吧?」
陳識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師弟是個童子雞。
他有些訕訕,擺手道:「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別打聽!」
頓了頓,又道:「津門女人嫁人,都有什麼講究?」
蘇乙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乙說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第二天一早,陳識按照慣例去練武場找段銳,一出門就發現鄭山傲坐在一輛很豪華的馬車上閉目養神。
「鄭大哥?」陳識訝然,「你是來找我的嗎?」
鄭山傲睜開眼睛,笑了笑道:「路過,知道你住在這兒,想起咱倆也有一個來月沒見了,就讓車夫在這兒停了停。怎麼你要出門嗎?」
「鄭大哥都到了家門口,要是讓您就這麼走了,那我陳識也太不懂禮數了。」陳識笑呵呵道,「鄭大哥要是不嫌寒舍粗鄙,不如進來喝杯茶?」
鄭山傲想了想,道:「也好,咱們也應該有這穿堂過屋的交情。」
陳識心知鄭山傲來者不善,但不知為何,竟沒有半分擔憂。
進了屋,他請趙國卉特意出來見了鄭山傲,並沏了茶。
兩人略作寒暄,鄭山傲這才轉入正題。
「上次走得匆忙,也是唯恐交淺言深,所以很多話沒跟你聊透。不過今天來你家做客,這話要是再不說,就是我的不對了。」鄭山傲緩緩道。
陳識眼神閃動,道:「鄭大哥有話直說。」
「上次咱們說好按規矩踢館,踢夠八家,詠春拳在津門開館立足。但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鄭山傲看著陳識,把真正的規矩說了一遍。
儘管陳識已經從蘇乙嘴裡知道這些規矩了,但還是很配合做出吃驚的表情。
「也就是說,我那個徒弟哪怕踢贏了七家,第八家會遇上您?而您是不能輸的,是這意思吧?」陳識問道。
「我老了,臨退前只想求個圓滿。」鄭山傲點頭,「為求穩妥,你徒弟會的,我都要會!」
說著,突然站起身來,雙膝猛地彎曲就要給陳識跪下來。
來了來了,他真的來咯!
陳識的心砰砰直跳,說時遲那時快,他上前一步托住鄭山傲的雙腋下,沉聲道:「鄭大哥,稍安勿躁!」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師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真的把鄭山傲這個老狐狸給看透了!
同時,他也感到慶幸無比。
如果不是師弟提前告訴他這種情況,他剛才一定反應不過來鄭山傲到底要幹嘛。
他就是神,也猜不到鄭山傲說著說著會突然給他跪下來拜師。
一旦鄭山傲真跪下來,只要他不想和鄭山傲不死不休,他就得收了鄭山傲為徒,教他真正的詠春。
那真是忍著噁心往下吞,別無選擇。
但現在,他成功阻止了鄭山傲,避免了讓自己噁心和尷尬的情況發生。
看著鄭山傲錯愕的表情,陳識心中說不出地爽快。
他笑呵呵開口道:「鄭大哥,您說的這事兒,還真不用擔心。而且您擔心也沒用了。」
鄭山傲順勢起身,心中疑竇叢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坐,做。」陳識笑著讓鄭山傲重新落座,這才開口道:「鄭大哥,那天和你分開後我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三年太久,耗費這麼長時間太不值當了,所以我另想了一個辦法。」
鄭山傲的心漸漸沉了下去,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他認為自己已經吃定了的陳識,其實也是個心思深沉的狡猾之輩。
只是這個人隱藏太深了,他居然一直都沒看出來。
他認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居然也出了變故,真的老了嗎?
鄭山傲突然有些茫然。
陳識可不知道鄭山傲心中感慨,他笑呵呵道:「我代我師伯收徒,給我詠春門找了個師弟,由他來替我踢館。」
「我這師弟本身有武藝傍身,而且天賦異稟,短短一個月,就能將本門武功練至爐火純青,堪稱是絕世天才!」
「而且師弟是本地人,他也願意替我踢館打擂,最關鍵的是,這人鄭大哥你也認識,您還認了他當乾兒子……」
砰!
嘩啦!
鄭山傲面色鐵青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碗小碟子碎落一地。
趙國卉驚慌從外面跑進來,錯愕看著這一幕。
陳識對她笑笑道:「沒事的,鄭大哥只是想起了不高興的事情。你別管了,待會兒我收拾,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趙國卉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陳識看著目若噴火的鄭山傲,接著道:「鄭大哥,您乾兒子踢館,您還不放心?您要是真想穩妥,您就直接找他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