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4、圖窮匕見(1/2)
鄭山傲能猜到蘇乙肯定會玩什麼花樣,但他想不通蘇乙到底會怎麼玩。
他確定蘇乙肯定會對他不利,但他偏偏沒辦法對付蘇乙。
一來,蘇乙已經是四個碼頭的主人了,手底下一千多號人跟著,在津門也算是一號人物了,還跟忠義社新主人劉海清關係匪淺。
這個年輕後生,早就不是能讓他隨意拿捏的主了。
二來,他跟蘇乙相處這一個多月,兩人雖說是各懷心思,但平日裡卻也相處融洽。
養個小貓小狗時間長了還有感情呢,何況是人?
人越老,心腸越柔軟,所以老人總是喜歡提攜後輩。
如果是再年輕十年,鄭山傲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幹掉蘇乙一了百了,但現在,忌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也下不去手了。
他是真把蘇乙當成後輩乾兒子看了。
所以說這人真的很矛盾,他一方面在算計著蘇乙的東西,一方面又真的想提攜和照顧蘇乙,再一方面,又怕蘇乙這個惹禍精惹出禍事來連累自己。
想不通蘇乙的事情,鄭山傲乾脆關注另一件事——陳識踢館的事情。
其實他現在對這件事情已經不太上心了,因為他有了更能讓自己功德圓滿的方法。
但這事兒已經謀劃了一半,也不能說扔就扔,所以他還是把自己安排給陳識的徒弟,也就是他管家的兒子段銳給叫了過來。
兩人在鄭山傲武館的演武場一交手,鄭山傲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你跟著陳識學了一個多月了,就學了這點沒用的東西?」鄭山傲語氣不善問道。
段銳點頭:「師父說,熟能生巧,他讓我每天練這趟拳法一百遍,一年後,拳法自會大成。」
「他在糊弄你!」鄭山傲森然道,「他教你的這套拳破綻百出,根本不是詠春!這根本不是他的功夫!」
段銳也吃了一驚,道:「師父平日對我很不錯,他……他不應該會騙我,會不會是考驗?」
鄭山傲眼神閃爍,他突然發現好像最近什麼事情都在出乎自己的意料。
一個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陳識,居然也做出了讓自己意外的舉動。
陳識……會不會察覺到了什麼?
在段銳藉口有事外出,但實際上卻是被鄭山傲叫走的時候,陳識就清楚他是去幹什麼了。
不過他也不慌,因為他早想好了藉口。
考驗。
這個藉口很好,師父考驗徒弟,看你心性,看你耐力,先不教真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這是鄭山傲第一次找段銳,陳識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告訴蘇乙,聽聽蘇乙的主意。
陳識是一個很務實的人,他很清楚論頭腦。輪謀略,他不如蘇乙太多,所以自從和蘇乙化解了理念之爭的矛盾後,他在動腦子這方面,開始越來越依賴蘇乙。
甚至是他和趙國卉之間相處的一些矛盾,有時候都來問蘇乙如何解決。
還別說,蘇乙總是能給他恰當的解決辦法。
「鄭山傲找段銳了?」蘇乙聽到這個消息,微微皺眉。
陳識心中一動:「有什麼不對嗎?」
「倒也沒什麼不對,」蘇乙道,「不過我擔心有了我這麼一檔子事兒以後,他對你那邊興趣大減,也許會變得缺乏耐心。」
「缺了耐心,又會怎樣?」陳識問道。
「如果他現在把你叫過去,給你磕頭,拜你為師,讓你教他詠春,你教不教?」蘇乙問道。
「他能拉下老臉?」陳識卻有些不信。
「又不會被外人知道。」蘇乙道,「再說,就算傳出去也沒什麼,世人只會說他是武痴,不拘俗套。」
陳識的眉毛頓時擰了起來:「他要是真這麼不要臉……我還真不好拒絕他,我要是不收他,就算是結了死仇了,這武館必然是開不起來了。」
「但是他會嗎?」陳識看向蘇乙。
「我怎麼知道?」蘇乙攤攤手:「他是我乾爹,不是我親爹。」
「……」陳識沒好氣搖搖頭,「得防著他這一手。」
「直接踢館吧。」蘇乙突然提議道。
陳識精神一振,看向蘇乙。
蘇乙道:「這一個多月來,師兄教我的東西我雖未徹底融會貫通,但對付津門八家武館,應該是綽綽有餘了。也就最後一場也許會有點危險。但做什麼事沒有風險?」
陳識沉吟著,思考著蘇乙這話的可行性。
他越想,越覺得還真沒什麼問題。
首先蘇乙學東西太快了,他本身就有底子,悟性高,關鍵還很勤快,肯鑽研,所以學起來是事半功倍。
這一個多月來,蘇乙專攻八斬刀,連詠春最基礎的小念頭都沒學過,尋橋、標指這些高級拳路,更是接觸都沒接觸過。
還有一門六點半棍的兵刃,也是碰都不碰,哪怕陳識主動提出要教,蘇乙都不學。
「刀法沒有大成,我不會碰別的兵刃。」蘇乙這樣說道。
「你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陳識卻不認同蘇乙的想法,「學武不講究專精,而是講究博而不雜。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短期內你肯定做不到,但起碼刀、劍、棍、槍這些基礎的兵器,你都得會。如果你只練刀,對其他兵刃的打法渾然不知,一來你做不到知己知彼,二來離了刀。你的實力就會大大折扣。」
「如果我本身夠強大,我只需要知己,不需要知彼;離了刀,還有我本身。我最強大的永遠不會是刀法,而是我本人!」蘇乙這樣答道。
陳識愣了好久才道:「明明你說的都是屁話,為什麼聽著就這麼提氣呢?」
總之,陳識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蘇乙,結果就導致蘇乙這一個多月來每天刀不離身,八斬刀真的被他玩得出神入化了。
即使是沒改動過的原版的八斬刀法,他現在的水平也幾乎和陳識相當了。
如果這樣的水平還不能去踢館的話,那陳識乾脆打道回府算了。
「我跟鄭山傲才說好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們本來約定好三年後踢館的……」陳識看著蘇乙,有些期待,有些忐忑,「會不會太快了點?」
「那就再等三年?」蘇乙笑呵呵道。
陳識沒搭理蘇乙,自顧自道:「倒是能打他個出其不意。而且以你現在的地位和身份,武行的人也不敢輕易動你,更別說把你逐出津門了……我覺得,可行。」
蘇乙笑眯眯看著陳識自我攻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