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0、玩陰的(1/2)
蘇乙最終還是沒有進院子裡去,而是就站在門外等著。
將心比心,如果你有個風情萬種的漂亮老婆,當你回到家的時候,你一定不想看見自己的老婆和另一個男人在家。
好在他沒等多大會兒,陳識就回來了。
陳識看到蘇乙在門口有些詫異,不過他是個通透的,轉念一想,就知道蘇乙為什麼不進去了,眼角不禁有了笑意。
「既然來了,午飯留家裡吃,讓你嫂子給咱們炒兩個菜。」陳識道。
「不了,腳行的弟兄等著我回去慶功。」蘇乙笑道,「到你這兒本想告訴你一聲踢館的結果,但好像是不用了。」
「你肯定不會輸,所以結果是註定的。」陳識道,「就看你怎麼贏了。」
頓了頓,他看著蘇乙,認真道:「我去英華武館了,你應該藏拙的。」
「師兄覺得我不該斬那一刀?」蘇乙笑著問道。
陳識點頭:「自古以來,那些武學宗師都在告訴你人器合一有多難,什麼陰陽五行八卦,什麼心懷宇宙蒼生,雲裡霧裡,玄奧難懂,還必須要赤子之心,什麼心術不正者不能達到……」
「但在你這兒,人刀合一就是一種熟能生巧的技術,只要按照你的辦法練,有些天賦的人都能達到。當真是會者不難。」
「你練了一個月,就人刀合一了。你還說了科學訓練的事情,你不但暴露了實力,還暴露了底牌,師弟,你這樣只會讓那些人忌憚你,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扼殺你。」
陳識嘆了口氣。
蘇乙笑了笑道:「師兄,我是故意的。」
陳識不解看向蘇乙。
「其實我今天剛開始的時候,也打算藏拙的。」蘇乙解釋道,「直到比武開始前,有人跟我說了一會兒話,我改變了主意。」
「什麼人?跟你說了什麼話?」陳識一怔,臉色嚴肅起來。
「一個叫鄒榕的女人。師兄你應該聽說過吧?」蘇乙道。
「天刀武館的館長?」陳識果然知道,「我知道這個女人才是津門武行實際上說了算的人,鄭山傲雖然是龍頭,但他不拿事兒,武行所有的事情,都是鄒榕在管。」
蘇乙點頭:「我有官方背景,鄭山傲又是我乾爹,我現在來踢館,想要進武行,師兄,如果你是鄒榕,你覺得我想要幹什麼?」
陳識若有所思:「她覺得你會威脅到她的地位?這個女人對權利看得這麼重嗎?」
「不重的話,她也不會突然找到我說出那一番話來。」蘇乙笑道,「她不應該跟我說話,她跟我說得越多,越讓我覺得她很重視我,所以我試探了一下她。」
「上台的時候,你踹了那個官員,你是故意的?」陳識愣了一下,旋即恍然道,「你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反應?」
蘇乙點頭:「正常來說,她這個武行的主事人應該站出來平息這件事的。但她沒有,她任憑在場的那些人對我謾罵,這個女人不但心胸狹窄,而且報復心極強。本來我能試探出更多東西的,但劉海清突然插手幫了我,讓這個女人縮了回去。」
陳識眉頭緊皺:「所以你表現出自己的天才,然後接受採訪,為的就是加重自己的身份籌碼,把事情鬧大,讓這個女人投鼠忌器,不敢對你動手?」
「恰恰相反。」蘇乙道,「我故意展示實力,是為了讓這個女人更忌憚我,快點動手。」
陳識不解。
蘇乙解釋道:「我基本敢肯定,這個女人是一定不會讓我進入腳行的,所以她遲早會對我出手。」
「如果我按照咱們以前的計劃,前期藏拙,後面再慢慢展露出自己的全部實力,這個女人也許前期會被我迷惑,但她遲早醒悟過來的。」
「到時候在她眼中,我就是個心機深沉又武功高強的人,她一定非常重視我,為了對付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我雖不懼,但勢必會非常麻煩。」
「所以我打算引誘她提前對我動手,扼殺我。」蘇乙接著道,「劉海清出手幫我,讓她看到了我的背景,這還不夠,於是我再表現出的我的天賦。這個女人現在一定憂心忡忡,她一定會想辦法遏制我,想辦法讓我踢館失敗的。」
「但現在的她對我的重視度還是不夠,而且她不會猜到我已經看透她了,對她有了防備,她一旦動手,就會落入我的陷阱。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勞永逸、除掉這個隱患的最好機會。」
陳識沉聲道:「你想把她怎麼樣?」
「最起碼不能留在武行了。」蘇乙道,「除掉這個人,我們踢館最大的阻礙也就沒有了。但如果這個女人不除,說不定我們真會陰溝裡翻船。」
陳識臉色陰晴不定,最終緩緩點頭道:「這個時候,咱們師兄弟必須勁往一處使,我贊同你的想法。師弟,你需要我做什麼?」
「搬走。」蘇乙正色道,「我在津門舉目無親,沒有軟肋,她找不到我的破綻,很可能會想到你。如果她真這麼想的話,你和師嫂就很危險。」
「你想我們躲起來?」陳識眼神一閃。
「對。」蘇乙點頭,「我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和師嫂先避避風頭。」
陳識搖頭:「不行。」
「我是做師兄的,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你頂在前面,什麼危險事情、麻煩事情都要你來承擔。」陳識道,「踢館靠你,那是沒辦法的辦法。但外御欺辱,我不能坐享其成。」
蘇乙笑著搖頭:「那師兄有什麼打算?」
「我來當這個誘餌。」陳識緩緩道。
蘇乙微微皺眉:「你在明處,她在暗處,太危險。」
「做事哪兒有不擔風險的?」陳識看著蘇乙,「師弟,你腦子比我好,誘餌我來做,陷阱你來挖。咱們既然要做,就得把事兒做絕了,不能給這女人第二次機會。」
蘇乙緩緩點頭:「成,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蘇乙告辭離去。
回到家後,趙國卉問陳識:「以前怎麼沒聽你說你有個師弟?」
「是我師伯那一支的,以前覺得沒必要提。」陳識笑了笑。
趙國卉看出自家男人言語不詳,似乎不太想說的樣子。
她沒有追究,兩人本就是露水夫妻,很多事沒必要深究。
「你這師弟,看起來是個老實人。」趙國卉評價道。
「他?老實?」陳識錯愕。
師弟再怎麼也跟老實沾不上邊吧?
「不老實嗎?」趙國卉問道,「他看我的眼神很乾淨,不像你徒弟。」
陳識恍然,想了想,他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趙國卉問道。
「我想起師弟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陳識道。
「什麼話?」趙國卉好奇道。
「他說,長嫂如母,」陳識笑眯眯道,「他一直拿你當母親的。」
趙國卉愣了半天,臉一下紅了。
「呸!」
陳識沒想到的是,蘇乙說的話,下午就應驗了。
趙國卉正蹲在院子裡燒火,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一群男人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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