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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安敢阻我回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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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雲國,靖南侯府,

陳沫和陳安南並肩站在朱紅色的大門口,臉上情緒複雜,久久無法平靜。

「四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陳安南聽出了陳沫話語中的異樣,眉毛一挑,便要開口詢問。

陳沫主動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哥,再過一段時間,我便要衝擊神通期了,此道天塹,若是跨過了,便是近五百載的壽元,此次回來,是為了再看看你和老爹,求得心安。」

「有把握嗎?」

「世間哪有萬無一失之事,但求盡人事罷了。」

搖搖頭,陳沫不欲多言,主動伸手,搭在了兄長身上,並將腦袋湊了過去,就像兒時玩鬧時一樣,笑道:

「別去想那些糟心事,這次回來,只敘天倫之樂,來,讓老爹看看,我們是如何兄友弟恭的!」

陳安南沒想到陳沫主動做出這等親昵的舉動,心中的擔憂也被一掃而空,換上笑容,大聲說道:

「好,那就讓老頭子看看,咱哥倆,這做兒子的,有多孝順!」

陳安南運起內息,在靖南侯府門口揚聲道:

「二公子回府,普天同慶,打開府門!」

一路上兩人跑死了數匹良馬,也沒預先飛鴿傳書提醒靖南侯府,因而無人知道陳沫的回歸。

兩人大大咧咧地站在侯府門口,勾肩搭背,喧譁之聲,早就引起了侯府之人的注意。

原來,還以為是不長眼的醉漢鬧騰,可出來「趕人」的管事一看,發現是世子陳安南,立刻換上了燦爛的笑容,扯著嗓子通知府內。

其實也沒有必要,陳安南的雄渾嗓音,早已讓侯府騷動了起來,下人們,都自覺地整理起宴席、迎接事宜。

「福伯呢?」

陳沫見到來人穿著大管事的服飾,卻是個生面孔,疑惑地問道。

「福伯年初胸口舊疾犯了,挨了兩個月,便去了,唉!」

陳安南嘆了口氣,也回想起從小帶著兄弟二人長大的福伯管事,流露出緬懷之情。

「這位是他的子侄,是父親念福伯勞苦功高,年輕時在親衛營屢立戰功,因而施恩無兒無女的福伯,讓其子侄輩頂了這份差事。」

新任管事,嘴角還有青蔥的絨毛,顯得十分年輕,但認人的本事卻爐火純青,從陳安南話語中,便猜出了陳沫的身份,深深一禮,恭喜道:

「二公子回府,可是天大的喜事,我這就去向侯爺報喜。」

陳沫看著他與福伯有三分神似的臉型,也回想起兒時在福伯膝下承歡、打鬧的場景,心神竟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破綻,感慨道:

「凡人,生老病死,皆是命數,可嘆啊——」

也就是在這恍惚之中,陳沫一隻腳踏上了侯府剛剛鋪好的大紅色地毯。

可腳尖剛一落地,陳沫就感覺整個身體突然一空,仿佛掉入了一片深淵。

……

「滴!宿主踏入神魂幻境,真實度為90%,反向定位施咒者開始……」

陳沫是被晶片的示警聲吵醒的,只覺腦袋中突然被塞入了一大塊陌生的記憶,心中升起被人暗算的猜測,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敢在家門口暗算我,真是不知死活,晶片,給我定位此人,助我將他神魂俱滅!」

即將見到闊別數年的老父親,重新睡上心愛的鵝絨大床,卻在家門口被人拉入幻境,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對於幕後之人的恨意與殺心,陳沫還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

「附身之人的記憶告訴我,這裡是晉元國,扶風縣,余府,可這一草一木,怎麼和我從小長大的靖南侯府如此相似?」

吸收著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並開始觀察四周,陳沫發現,此處幻境,就是自己家的一個翻版,對幕後之人的修為,不屑起來。

「滴!構築幻境,只有藉助中術者心中熟悉的場景,才能更好地突破中術者的心理防線,此行為,是施術者的智慧與神魂修為高深的體現,宿主要不是有晶片的輔助,根本無法在這樣的擬真幻境中保持神魂的清醒!」

陳沫尷尬地撇了撇嘴,也不辯駁,開始搜尋幕後之人的「狐狸尾巴」。

「喔喔喔——」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籠罩大地,一頭毛色艷麗的大公雞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雞窩,高昂著頭顱,開始引吭高歌。

馬廄,亂糟糟的稻草堆里,陳沫還是處於附身狀態,任由幻境之中的主角「余平安」,就著嘹亮的雞鳴,在睡眼朦朧中,摸索著爬出了棲身的狗窩。

陳沫發現,在幻境中,自己附身之人的身份十分可憐:

八歲賣身余府,賜名平安,如今年方十五,卻還是余府之中地位最低下的青衣小廝,每月只能領可憐的半兩例錢。

「慘綠少年的未來一片灰暗啊,更弔詭的是,這裡竟然是靖南侯府的馬廄,還與靖南軍的馬廄也有幾分相似,而這『余平安』的身份卻是一名低等小廝,真是如夢如幻!」

「滴!構建幻境,就是通過中術者現實與幻境中身份、境遇的反差,打開中術人的心靈漏洞,使其精神崩潰,沉淪幻境,請宿主時刻保持警惕。」

陳沫心中一緊,本著放任自由的原則,沒有奪取幻境中神魂身體的控制權,任由所謂的「余平安」,行動起來。

「唔,又要伺候磨人的小妖精了。」

牢騷滿腹,可「余平安」卻不敢怠慢了馬廄里的小祖宗——烏雲雪。

它是妖獸角馬和烏騅的混血,性情凶戾,動輒咬人,還踢傷過不少馬夫,不過自從「余平安」接手烏雲雪的飲食起居,倒沒有折騰出什麼么蛾子。

陳沫靜靜地看著「余平安」的表演,倒覺得他的身上,有自己兒時的影子。

照顧馬匹,這正是陳沫兒時在靖南軍營中的常規任務,他幹了大半年,「余平安」此時的行事手法,也和陳沫記憶里自己總結的那套手法,一模一樣。

「滴!一切幻境,都由人的淺層與深層記憶產生,宿主不必感到奇怪,相反,還應防止自己沉迷其中,因此,晶片主動開啟電擊療法,以持續性電流,刺激宿主的神經!」

陳沫只覺神識一震,眼前之景,立刻變得虛幻起來,也就不覺得和兒時的記憶相似了。

「嘩——」

精心配製的五穀雜糧,混合著醃肉碎渣與各色藥材,倒進了馬槽。

仍餓著肚子的「余平安」看著烏雲雪大快朵頤,不禁咽了口唾沫,被勾起了腹中饞蟲。

「人不如馬,唉!」

作為余府二小姐余採薇的愛駒,烏雲雪每日的飼料便頂得上「余平安」一月的例錢,讓人羨慕不已。

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暗中貪墨烏雲雪的飯菜錢。

烏雲雪頗有靈智,只要輕輕一嗅,便能發現糧食的缺斤少兩,以「余平安」孱弱的身軀,可擋不住烏雲雪的雷霆一撞。

餓著肚子,「余平安」牽著烏雲雪,在余府中央的大草坪上遛馬,幫助它消食。

一人一馬,一前一後,轉著圈圈。

突然,「余平安」眼角瞥見了一個慌亂的人影。

來人身著紅衣騎裝,一頭烏黑秀髮卻沒紮成馬尾,隨意披散在雙肩,上下紛飛。

「二小姐,天色尚早,烏雲雪還沒熱身,現在就騎,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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