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海歸凌雲霜（1/2）

「文遠兄剛才對洋人怎麼說？」梁士詒怕凌雲楠害羞，連忙轉移注意力，哪曉得凌雲楠面上沒事，心裡已恨得牙痒痒，暗暗罵過趙衡好幾次「登徒子」了。

「我說這位置凌兄預定在先，他們不過是跑開去看烤鴨製作，凡事要講究先來後到。那無賴明知有人還硬要搶位子，沒有半點紳士風範，兩人聽了解釋後表示抱歉。那洋人叫克里斯多福，英國人，是《北華捷報》派駐京城的記者，女子叫羅莎，德國人，是他表妹，估計是來京城遊玩的，考慮到他們確實需要一個靠窗的位置，就和凌兄商量了下……」

凌雲霜也道：「一個位置本來也不甚要緊，讓給他們亦無妨，壞就壞在二鬼子狐假虎威，讓人聽著氣就不打一處來，更別說居然還敢對小妹動手動腳。不過今天好險，哪曉得二鬼子居然帶槍，如不是趙兄出手搭救就麻煩了。梁大人，京城乃天子腳下，怎麼治安如此不靖，可隨意帶槍？」

梁士詒苦笑：「洋人勢大，一干地痞無賴假託教民身份在各處橫行霸道，官府管不勝管，若稍微彈壓，二鬼子便引出洋人來撐腰，動不動就釀成中外交涉。只能由得他去……」

「今天會不會給趙兄帶來麻煩？」

「無妨，無妨。克里斯多福和羅莎是講道理的人，正主都不計較，二鬼子得瑟什麼勁？」

「趙大哥，剛才那洋女子喊你做什麼？」這聲趙大哥，自然是凌雲楠喊的，聽了這聲「關切」地問候，原本他還有點沾沾自喜，又看到凌雲楠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猛然醒悟過來——這是女人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啊。

也不敢說假話，忙道：「沒什麼，沒什麼，克里斯多福說過幾天要採訪我，羅莎屆時希望能給他表演一下武術……」

只是如此麼？凌雲楠不以為然，鬼都看得出來那洋女子對你不一般，想是這麼想，臉上依然笑盈盈：「趙大哥身手如此敏捷，當真是大長了咱們中國人的威風。」

趙衡臉就紅了：「兄弟的拳腳也就是一般、一般，獻醜了，獻醜了。」

扯了幾句閒話，凌雲霜猛然反應過來，眼前一個梁士詒，一個趙文遠，不就是那本《列強戰略》的作者和作序之人麼？他有些激動地站起來：「《列強戰略》此書，我兄妹深感佩服，不意能在此遇見二位，失敬失敬。」

「過獎過獎。」趙衡打著哈哈，「上午聽老兄一席話深受啟發，本還打算明天去仲德兄住處拜訪的，不意在此遇見，倒真應了人生何處不相逢的老話。」

「不敢不敢。」凌雲霜現在汗顏了，上午批評了幾句，中午就撞到正主，真有點尷尬。

凌雲楠聽到眼前之人就是聞名已久的趙衡時，也大大吃了一驚，看趙衡的神色也變得不同起來：這傢伙倒是文武全才，外貌也算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只是這目光怎麼就不能收斂一點，色迷迷的太討人厭了。

若趙衡知道這想法，估計撞南牆的心思都有了：我的姑奶奶，你長這麼漂亮不就是讓人看得嘛，若不想讓人看，你拿個面紗遮起來不就完了？更何況，擱在俺們那時代，我這樣不動聲色，已完全稱得上坐懷不亂了……

熟悉身份後，雙方交流踴躍起來。趙衡最感興趣的是凌雲霜的身世來源，不斷予以旁敲側擊。結果卻很平淡，凌家是奉天士紳，甲午之戰雖僥倖沒有波及，但凌雲霜本人痛感日人之強盛，不願再走科舉舊路，反而東渡日本，一心一意研究新學，專攻化工，數年後畢業於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最近才學成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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