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親征(1/2)
一個月前,京城
「陛下,遼東李成梁處督軍太監回報,泰寧部賊酋綽哈,聯合土默特各部,意圖劫掠遼東。」
「可是要求援?」
「不是,李成梁言能自決。」
「泰寧諸部什麼時候出兵?」
「如今已入秋,想必諸賊會在深秋或初冬入寇。」
「深秋……初冬……,看來是時候行動了!」
「什麼!皇兒想要親征,不可以!」朱翊鈞回到乾清宮敘說了自己的想法,不出意外不被兩宮太后認可。
「母后,兒不為自己,也不為誇耀武功,只為邊關安寧。如今泰寧、朵顏、察哈爾連年入寇,俺答雖封貢,其土默特東部亦有劫掠者,朝廷稅賦所得大半用於邊軍,致使天災連年百姓無所賑濟。倘若邊事糜爛,國危矣。」
李太后說道:「內有賢臣,外有猛將,俺答封貢,邊無大戰,怎能說國危,反而皇兒開邊隙,大好局面葬送,北地百姓無寧日也。」
「母后,兒絕不是要擴大爭鬥,只因北蠻連年攻遼東,今年更甚,哨探得知泰寧部賊酋綽哈與土默特諸部勾結,準備起數萬兵入寇遼東,兒想要一戰打疼諸部,省得邊關連年征戰。而且兒的新軍操練近三年,正好乘機出戰臨陣以成精兵。」
陳太后說道:「皇兒,既然只是為了新軍何必親征,新軍都督俞大猷老成持重,總兵戚金、麻貴也都是悍勇之將,不如由此三人領軍,區區數百賊寇,三將必定戰而勝之。」
「母后,此戰兒不只要勝,此戰還關係到兒之後的戰略,兒必須親征。」
望著朱翊鈞堅定的眼神,陳太后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可李太后仍然不同意,她說道:「皇兒年幼,且不慣軍旅,若是有個閃失,豈不動搖國本,絕對不可。」
看著一直站在李太后身邊的弟弟朱翊鏐,朱翊鈞沉吟片刻後說道:「母后可是想立皇太弟?」朱翊鈞話出口滿座皆驚,周圍的宦官、宮女跪了一地。
「我兒怎能胡言!」陳太后看出了李太后的窘境,喝退了周圍的人,帶著朱翊鏐離開,留下李太后和朱翊鈞兩人。
氣氛有一絲詭異,母子兩人都不說話,好一會李太后才長嘆道:「皇兒可是怪母后平日過於苛責?」
「母后時常鞭策兒,使兒獲益良多。」
「皇兒既然知道,就應該明白,身為皇帝就應該謹言慎行,國家大事不可兒戲。母后平日嚴厲也是想要皇兒坐穩江山,你皇弟無意皇位,今生不過偏居一隅,母后自然要補償他。」
「母后之意兒都懂,只是兒有大略必須親往遼東,母后也不必擔憂皇弟,他日兒定然找尋良處安置皇弟,而且能使皇弟一展所長。」
「夠了,皇兒不聽寡人之言,欲不孝乎!」好說歹說朱翊鈞就是不聽,李太后也怒了,「自今日起皇兒你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不孝的罪名在這以孝治天下的年代裡十分嚴重,甚至身為皇帝的朱翊鈞傳出不孝的名聲,原本支持他的群臣也會反對他,要是這樣朱翊鈞也不用想著改革振興大明了,與朝臣內鬥將成為主要事務。
聽了李太后的話,剛還跪著的朱翊鈞緩步起身,正色說道:「孝確實是美德,可孝與忠一般也有愚孝,不可為。況且太后恐怕忘了一句話:『為大事者,至親亦可殺!』,朕左手銀子,右手刀槍,若是太后想要天下大亂,朕也奉陪到底。」
既然撕破臉皮朱翊鈞也不想多待,起身就要離開,臨走時背身說道:「太后不要以為有皇弟就可胡來,哪怕朕不能成事,殺一個小兒也是手到擒來,那時群臣不會在意朱家誰做皇帝,外地王爺入京,太后的日子恐怕不再如這般優渥。你好自為之!」
李太后被朱翊鈞氣得渾身直顫,卻也無言以對。朱翊鈞說的沒錯,李太后的地位確實是來自朱翊鈞這個皇帝,這幾年她與張居正聯手把控朝堂也是因為朱翊鈞不管政務。經過上次朱翊鈞大罵群臣,如今的朝廷之上已經沒有人把朱翊鈞當小孩子看待了,那些胸有大志,想要革除國家弊端的大臣時刻想著朱翊鈞親政。
暫時鎮住了李太后,朱翊鈞在不久的大朝會上提出了親征的議題,不出所料群臣譁然,沒有一個人認可,甚至蔓延到全國。
「陛下,區區北蠻賊寇何必勞煩陛下親往,若是陛下擔憂新軍可調戚繼光統新軍,必定萬無一失。」
「張先生,取勝不是朕的目的,親徵才是。」
朱翊鈞這話一出口張居正暫時都想不出什麼應對的話,轉頭看向與他一同來的內閣次輔呂調陽。
呂調陽說道:「陛下,國之大事,在祀在戎。凡天子親征必先祭天、祭地、祭祖,隨君將士也需專人。陛下欲遠征遼東,那沿途府縣需淨街,所經之路都需修繕。陛下愛民如子,每每出宮都不願驚擾百姓,如今何意攪動遠方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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