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林鳳（2/2）

「是！」

去年王杲兵敗無奈投王台，王台假意收留，還讓他領軍駐紮在南關，一副共同進退的樣子。其實王台那裡會在乎王杲的死活，他要的只是以王杲為籌碼和明朝談判，在他看來他們海西女真和王杲的建州女真是兩碼事。

王台所部的海西女真南遷沒多長時間，王台很清楚自身的定位，他左右逢源，絕不得罪明朝，只是同為女真因為王杲的原因互市時有時無，如今海西的日子也不好過。難得有機會與明朝討價還價，他自然不會放過。

李成梁擊敗王杲，覺昌安匯報了王杲的動向，聽聞王杲跑到了「恭順」的王台部，他當即決定不再加兵，而是派人與王台商議。事情果然如李成梁所想，王台沒有死挺王杲的意思，只是想要加大互市。

可封鎖遼東物資，擴大自家走私產業是李成梁的立身之本，他當然不會就此答應，一邊向朝廷報捷，一邊繼續派人和王台討價還價。本來事情談得差不多了，誰成想內閣突然傳訊要速速抓住王杲，獻俘陛下。

雖然不知道原因，李成梁還是照做了，可是這種急切卻被王台看出來了，他乘機加大籌碼，把李成梁氣得夠嗆。李成梁決定晾一晾王台，讓他冷靜一下，搞清楚自身的狀況。結果張居正親自致書李成梁，他也知道了朱翊鈞想要親征的打算，這下他急了。

「王首領，家主已經答應你的要求，會增開互市，希望你儘快把王杲綁縛送至遼東，若是再有遲誤，別怪家主無情。」

「那是一定，我海西所部受朝廷大恩，怎會不盡心盡力，請李將軍放心，王杲不日便送到，而且我確保是活口。」

「王台，你這麼做就不怕我兒子找你報仇，我建州人找你報仇嗎？」

「你們建州諸部都成為李成梁身邊的狗了，能不能存續都成問題，你兒子外派求援那麼長時間還不是一事無成，你還是乖乖和我走一趟，省得受皮肉之苦。」

王杲屯駐南關，時刻念著回返自己的古勒城，於是派兒子到南邊召集舊部，只是李成梁統帥的大軍還在撫順沒有離開，那些四散各地的建州勇士還在觀望。而自身被王台嚴密掌控的王杲，最終沒能逃脫被俘的命運，李成梁答應王台的條件後不用三天就押送到了撫順。

「陛下，遼東李成樑上報已擒獲賊酋王杲，不日將押解進京。遼東之難已平，且李成梁已率部屯兵遼西要衝之地，泰寧諸部必無膽再出兵遼東，陛下不必再親征遼東。」

「朕意已決，張先生不必再勸。」朱翊鈞說道，「既然王杲送到，正好拿來祭旗。」

太廟

朱翊鈞完成了一系列禮節，臨行時在心中默念：「諸位列祖列宗，我雖然不是真的朱翊鈞，可同樣是朱明後代，我既然來到這裡，定然要振我家邦，興大明，建萬世不拔之基業。」

很快就到了初秋，朱翊鈞做好了一切準備，與五千終結者和五千新軍踏上了征程。

「豫所，諸事安排的如何了？」

「閣老放心，我已傳書薊遼總督劉應節，他會從中接應，另外京營一部也尾隨陛下而去，由彰武伯楊炳所率，時刻準備接應陛下。」

「盡人世聽天命，也只能祈求上蒼照應，不使大明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另一處

「消息可曾送去北方？」

「早就送到了，泰寧賊酋綽哈聽聞皇帝親征，時刻想著與瓦剌相同，複製土木大捷。就連原本不準備出兵的朵顏部與察哈爾部也伺機而動，我料賊軍不下五萬之眾。」

「遼東李成梁處可是有十萬之眾，區區五萬之兵如何能敵？」

「勿慮，李成梁可用之兵也不過所部親軍三萬，餘眾四散各守城池。有皇帝在，投鼠忌器，眾軍有所顧忌，必為北蠻所乘。更兼皇帝狂妄，只要皇帝出城交戰，未必不能重現土木舊事。」

「好，自當如此！」

小琉球魍（嘉）港（義）

「馬兄弟，李成呢？」

「大王，李成被樂亭港的人扣下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

馬志善向林鳳解釋了樂亭港的見聞，惹得周遭的人一陣怒罵，不過也就一些人沉寂下來，看向林鳳。

「你的意思是皇帝要見我？」

「是的，陛下承諾擇一臨海之地給我們。如果種田，那就不再需要交一文錢的稅，但經商還是需要交稅；陛下還要組建海軍，若是眾位兄弟不願種田，可入海軍。這次海軍不再如衛所一般子孫接替，陛下建學堂給我們子孫，若是學有所成，也可以入朝為官。」

「算下來皇帝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郎，你可不要把小孩子的話當真了，要是小皇帝反悔，我們這些人不是全白搭了。」

「不是的，陛下絕不是一般人，若你們見過陛下也會心悅誠服。」

「馬志善，你可是出賣我們，才會如此為小皇帝張目。」

「我絕沒有出賣大家！」

「好了，不要吵了！」林鳳制止了眾人的爭吵，問道，「小皇帝還有什麼話？」

「陛下還有一言讓我帶給大王，若是投降，大王沒得做，公爵卻未嘗不可；若是不投降，乘早收拾細軟逃跑。陛下還想請大王北上一見，說有膽便來，無膽不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