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雞籠城（1/2）

「大膽，總督當面你竟敢口出狂言！」凌雲翼身旁的廣西總兵李錫厲聲喝道。

林鳳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每逢叛亂不外乎恩威並施，末將已探聽仔細，彼瑤民不曾為難貧困，且時常劫富濟貧，非殘暴之輩可比。末將只是呂宋總兵本不該過問，然陛下常言以人為本，末將思之以為然。此次招安所需花費皆由末將所出，而平定叛亂之功勞總督可一併收之，末將不貪功。」

廣東總兵張元勛說道：「總督，林將軍所言甚是。若叛賊肯降也省得將士遠征勞苦，近日東南常有大水，莫如將徵兵所費用於賑災，保境安民才是我輩所為。」

「若是叛賊降而復叛，如之奈何？」

林鳳說道：「總督勿憂，彼輩既降，末將當引其民往小琉球，彼遠離故土，便是想叛也無可奈何。」

「林總兵此來只有此事乎？」

「末將此來還想讓總督釋放陸毛，以取信瑤民，便於末將招安之事。」

李錫說道：「有道是『只誅首惡，余從不問』，陸毛為洞主，豈能輕放。」

「本官受朝廷之命征剿叛賊，豈能因你一言而罷。除非有陛下親命，否則本官不會就此罷兵。」凌雲翼沒有把話說死，「林總兵所言亦有幾分道理，征討叛賊無外乎剿撫並用。陸毛你可以帶走，不過不要說本官沒有提醒你，若是你的謀劃不成，本官可是要上奏彈劾。」

「謝總督。」

羅旁山

「首領，那個呂宋總兵來了，還帶回了陸首領。」

「快，隨我出迎。」

眾人寒暄過後，潘積善說道：「感謝林將軍伸以援手，若非如此，我這陸兄弟恐怕性命難保。」

「潘首領，容我倚老稱一聲潘老弟。我知道老弟族人依仗這群山地處四方要道，兵來我去，兵去我來，看似有來有回，然則山中所產不足以餵養部族。若是總督切斷各地通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鐵壁合圍，潘老弟所部境況堪憂。」林鳳說道，「有道是不破不立，前番諸位走投無路，不得不叛，如今陛下愛民如子，一改往年積弊。我等有幸遇到，何不順應大勢，為子孫後代謀取立錐之地。」

「林將軍所言甚是，只是官兵已成合圍之勢，況且小琉球等地遠處海外，讓部族捨棄祖輩之地，實屬為難。」

「潘老弟放心，我今日便上奏陛下，得陛下旨意凌總督當可放諸部離去。潘老弟若不放心可令一部族人往小琉球，我以上蒼為誓，若潘老弟部族不願居小琉球，我即刻派船送回。」

林鳳說了那麼多，潘積善不好意思無動於衷，也不能讓林鳳白救陸毛，林鳳離開時，潘積善就和百人隨林鳳同行。一行人回到雞籠，林鳳派快船請令，已經吐習慣的潘積善等人開始感嘆水泥建設的速度，鍋駝機開墾的輕描淡寫。

林鳳的請求朱翊鈞自然是答應的，得到朱翊鈞旨令，凌雲翼暫緩了進攻，已經匯聚過來的兩廣士兵原地休整待命，也不再新招士兵，坐看瑤民的抉擇。

得知了小琉球那裡確實能夠免費得吃食，首批到達雞籠的大都是老弱，林鳳沒有多說照常歡迎，瑤民的體質確實適合山林，到達小琉球沒多久就適應了，也沒有幾個人生病。

小琉球沒有冰凍，朱翊鈞用運送鳥糞的船運了四台大的、十幾台小的鍋駝機給林鳳（包括各種附帶機械），讓林鳳先開始開荒。同時派賈貳等十人到小琉球指導工作，維護的同時確保蒸汽機不外泄。

「怎麼讓我們這些老弱也來開荒？」

「每天白吃那麼多糧食，干點活也是應該的。」

「也不知道我一把老骨頭能不能受得了。」

活比猜想中的要輕鬆，這些老者並排坐在挖溝機上，固定的距離放入種子就行，還有一部分人坐在物料機前精選礦石，將廢物挑出。預想之中的欺壓沒有發生，這些人安心待了下來。

「將軍，新船龍骨搭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林鳳從樂亭府來到雞籠，除了原本建好的兩條船，還帶了三艘船龍骨和旁脅的鋼材，雞籠港和船塢一建好林鳳就開始新建戰船。林鳳獲得的優待起到了千金買馬骨的效果，許多海盜慕名來投，林鳳留下了全部有底線的海盜。

之後廣東、福建等地沿海許多走投無路的流民也加入了雞籠，尤其是不久前剛剛發生水患，朝廷的賑災還沒有到來，遷徙了一大批人到雞籠（最主要福建這樣高發展的地區人口早就過剩，那些大地主和大商人沒有刻意阻攔），到目前為止原本只是一個小漁村的雞籠變成了一座大城，居民達到近十萬人。

「有了這些船，明年攻打呂宋肯定萬無一失。」

「將軍放心，李成那裡的樂亭船廠也有五艘在建，到時有十艘大船，轟平馬尼拉都行。」

林鳳搖頭說道：「樂亭府那五艘船陛下給我，我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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