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鋼刀鋼甲（1/2）

「伯父，眼看就要到深秋了，陛下所說的刀甲還沒送來，夜不收探得消息，董狐狸那裡可能會再度來犯。」

「敢來犯就擊敗他，我們為國戍衛邊疆，乾的就是這個。」戚繼光說道，「將士的刀甲有大礙？」

「有許多將士自己修補了刀甲，軍中有一些怨言。」

「那就安撫好將士們，過了年朝中的刀甲還不到就給將士們補發修繕錢。」

「唉，還是老督師想著我們，找來水泥這麼好的修繕城牆的材料，當年要是有水泥，我們能把城修到董狐狸家裡去。」

「水泥需要和鐵條混合用效果才好，薊鎮哪來那麼多鐵供你糟蹋。」

「那是，有了鐵條的城牆火炮都轟不動。」

「總兵、將軍，你們快出來看。」

「是不是烽火台升狼煙了？」

「不是，是……是刀甲來了。」

戚繼光心裡咯噔一下，他的這名親衛一向很穩重，如今那麼驚慌，可能送來的刀甲真的太差了。

「哈哈！砍，接著砍！」

出乎戚繼光的預料，接收刀甲的地方將士們一派歡聲笑語。

「我還沒有接收，你們怎麼能私自拿用！」

「將軍恕罪！」

送來刀甲的還是張鯨，他上前說道：「戚總兵，陛下贈刀甲萬套，請戚總兵查驗。」

「這鎧甲怎麼如此怪異？」

「伯父你看，刀身有花紋！」

戚金對朱翊鈞幫忙製作鎧甲十分反感，總覺得這是某些太監的注意，想要從中攫取利潤。刀甲送來後，他第一時間拿出了刀，甲製造的再差也是有限度，而刀則不同，甚至可以用鐵皮糊弄。

抽刀在手，戚金被震懾住了，他看到了古書上記載才有的紋理，而且數都數不清。在如今這個年代，一般的好刀使用夾鋼或者包鋼製造的，也就是中間用鐵、外側用鋼鍛造而成，或者中間用鋼、兩側用鐵鍛造而成，這樣的好刀就有花紋，比如戚繼光繳獲的倭刀。

但朱翊鈞送來的刀花紋太多了，戚金從來沒有看到過。新刀用的是高質量的低碳鋼和高碳鋼摺疊鍛打，早經過表面處理後製造的武器，關鍵是大部分工藝全程機器製造，能批量生產。

「少塘（戚金的號），你去開刃，全開。」

「是！」

安排走了戚金，戚繼光將注意力轉到了胸甲上面，而這時戚家軍的一些將士已經開始試驗了。新式胸甲完全無視了原本軍中的優良刀劍，甚至凹痕都沒有，即便上馬衝刺砍也只有劃痕。

張鯨說道：「陛下讓戚將軍親自檢驗，只管上最厲害的攻擊，鎧甲有萬零五套，其中五套是做檢驗用的，戚將軍可以隨意抽取。」

按往常的套路戚繼光會隨便拿最上面五套做做樣子，而新式鎧甲給他的震撼太大了，他意識到這鎧甲對於作戰的重要性，他也不再含糊，讓人從最裡面開始隨機抽出來五套胸甲。

「鐺！鐺！鐺！」

「將……將軍，砍......不動！」

「侯二，你是不是沒吃飯啊，這麼幾下就大喘氣。」

「王六你這……，要不你來！」

「我來就我來！」

張鯨又適時地說道：「將軍，這甲剛造出來我們就試驗過了，刀劍都無用，將軍可以直接用火器。」

戚繼光瞪大了眼珠看著張鯨，張鯨點了點頭，說道：「陛下親自指示，沒有問題。」

「王六，去拿三眼銃！」

「將軍，這鎧甲是好東西，不要糟踐了吧。」

「少廢話，快去拿！」

「是！」

「砰！」

「將軍，沒有透！」

一群人圍上去查看，三眼銃的鐵砂只是打出了許多小點，加上胸甲本身中間就有凸起，正面許多鐵砂都劃開了。胸甲的凸起也給了傳鎧甲的將士緩衝距離，顯然遠距離三眼銃也奈何不了胸甲。

「換大彈丸，三十步！」

「將軍，還打啊？」

「打，棉甲在八十步也能擋住三眼銃，試不出這甲能防到什麼程度，豈不是辜負了陛下一片心意，打！」

「是！」

這一次王六換上了整個大鉛丸，火藥也增加了一些，人走進到三十步（50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基本是明軍對敵最後一槍，之後蒙古騎兵就要衝到近前，明軍就和敵人近身肉搏了。

「砰！」

「鐺！」

「哇歐！將軍，擋住了！」

這一次三眼銃打出了一個明顯的凹坑，可這也不足以傷到內部的人體，凹坑沒有達到胸甲凸起幅度。

戚繼光面露微笑，繼續說道：「上鳥銃（火繩槍）。」

王六嘆道：「看來這甲是保不住了。」

侯二喝道：「少廢話，快去！」

戚繼光說道：「侯二你也去，你們一人八十步，一人三十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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