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王杲（1/2）

「首領，李家的私販來了。只是這一次他們又加價了，還有許多好馬都被定為劣馬，價高了不收。」

「好個李成梁，要不是有本大王特意關照，他哪裡來的好日子，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那首領，我去驅逐他們離開。」

「何必要驅逐，他們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首領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我們建州女真物資不豐富，這些私販還是有用處的，你去和他們正常交易。阿台，等交易結束他們離開，你再率兒郎們假扮海西的人把財貨搶回來。」

「是，父親，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城外馬隊

「我們畢竟人少，一會有什麼不對立刻撤退，省得被那幫東夷占了便宜。」

「李管家放心，我們省得。」

很快王杲的手下就帶著馬匹、牛、羊、人參、皮毛等來交易了，那人說道：「李管家好久不見，這一次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李管家笑道：「自然讓你們王首領滿意，鐵鍋、鹽、茶都有，這一次我還給王首領帶來了京城的稀罕物件。肥皂，用一點就能將身體清洗安靜，還有一股香味；味精，加一點就能讓羊肉鮮美無比。」

「好，謝謝李管家，你們也來看看這批馬怎麼樣。」

李管家手下有養馬能手，轉一圈就看出這批馬十分優良，李管家開始與王杲的人交割。

「王首領要是還有這樣的好馬就留著，我們有多少要多少。」

歸途之中李管家拼命催促加速，眾人納悶，他解釋道：「往常那幫東夷都會砍價，斤斤計較，今天連問都不問價錢，肯定有事，說不定就想著搶劫我們。還有這些馬一看就是戰馬，說不定就是王杲軍中自己的馬匹，他怎麼可能拿這種馬賣給我們。」

「李管家，那不是正好。家主讓我們激怒東夷，本來我還疑惑管家為什麼不動手，現在我明白了。」

「我正有此意，既然他們有搶劫的意思，那也省得我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兄弟們也少吃點苦。家主已經率部在前方等著了，大家加快。」

「是！」

此時王杲正拿著李管家送來的味精試驗，殺了一隻肥羊煮上，等著他兒子滿載而歸。不久羊肉的香味飄出，王杲嘗了一口，大聲讚嘆：「漢人就是有好東西，這羊湯比以前鮮多了，還有一股海味的腥氣，好！如果有機會本大王一定帶著兒郎到漢人京城劫掠一番，讓兒郎們都常常這味精的味道。」

「歐！歐！歐！」

少府販賣的味精是飢餓營銷，出產量比朱翊鈞的貢茶都少，價格也格外美妙。李成梁託了好多人，花了大價錢才弄到幾斤，自己都不捨得吃，更不用說賣給王杲了，王杲拿到的不過是味粉。

「父親！父親！」

「我兒，你怎麼了？」王杲見阿台手中的刀也斷了，衣服鎧甲也破破爛爛，還滿身血污，臉色大變。

「父親，李成梁早有準備，孩兒追殺商隊的時候中了他的埋伏，兒郎們死傷慘重，孩兒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你怎麼知道是李成梁？」

「那個領頭的將領，孩兒與父親會面李成梁的時候孩兒見到過，他就站在李成梁身邊。」

反被李成梁算計了一遭，王杲惱羞成怒，喝道：「起兵，為兒郎們報仇！」

「殺！」

萬曆初期，實權鎮守明朝東北方的兩個總兵——薊鎮戚繼光和遼東鎮李成梁，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戚繼光防守邊關以防禦為主，大肆擴建防禦台三千座，每次臨敵都是一頓鳥銃，南犯的蒙兵還沒近身就損失慘重，而且走到哪都能讓戚繼光知道，提前布置戰場臨敵，結果戚家軍常常以零傷亡擊退敵軍。

不過殺敵和俘虜數就不好看了，並且防禦台的花費也比較多，沒有朝廷的支持根本辦不了，但也有好處，以後其他人接替戚繼光，只要按部就班，哪怕不能大勝，也不會大敗。

李成梁就是另一幅狀態，他不善於也不喜歡防禦，他的戰略戰術就一個字：進攻。他招募一群勇猛之士組成遼東鐵騎，個個英武非凡，裝備精良。裝備、勇武、戰術的優勢使得遼東鐵騎戰無不勝，戰損比喜人，而自身的損耗對他來說無傷大雅，為了可持續賺取戰功，騎兵的高機動性也給了他每次戰勝後審時度勢的機會，他會適當放走一些蒙兵主力。既從明廷要來了大量軍功賞賜將士，又讓遼東軍和入寇的四方部族結仇。

李成梁的拿手好戲就是惹得遼東周邊的互市斷絕，令那些部族只能從明朝走私物資，而後自家掌控走私渠道培養四周部族的同時賺取大量錢財，等到他認為韭菜長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再誘導那些部族出兵，割一撥韭菜。

「首領，明軍在撫順早有準備，兒郎們不能攻城。」

「這是一定的，本王相約朵顏、泰寧等部一起進攻，李成梁肯定有所準備。」

「那首領，我們怎麼辦？」

「撫順的漢人肯定都躲到城裡去了，城外沒什麼油水。本王特意晚於約定時間進兵，就是想讓朵顏、泰寧他們吸引李成梁的注意力。想必此時李成梁已經率主力到西北方迎敵，我們正好繞過撫順進攻瀋陽。瀋陽那麼長時間沒有人進攻，城外的漢人肯定多，我們就去瀋陽。」

「瀋陽！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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