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領主的意志（2/2）

「是的，大人，而且還有一個壞消息......」曼努埃爾別過頭去，不願意看那些死去的人們:「我稍微估算了下，這次入侵的諾曼人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多。依據我的經驗，這次恐怕....恐怕不會少於四百人......這很可能是一個部落的入侵，依穩妥起見，我們應該回到城堡，依託城堡進行防禦。」

「然後呢，這些村民的死呢？」凱撒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一片平靜。他這個樣子，實在是讓騎士猜不透他的想法。

「大人，如果真的有超過四百人的話，即便我等死戰，也很難保護您的安全。」這次泰提修斯和曼努埃爾達成了統一的想法。曼努埃爾咬咬牙，還是繼續說道:「大人，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現在敵情不明，我們這些人，無法進行正面作戰的。您的安全才是重點，至於這些村民......」曼努埃爾看著那些慘死的人們，眼神之中充滿自責:「我們會給他們報仇的。」

拜占庭已經十幾年沒有領主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領主，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而且這次諾曼人入侵的人數，曼努埃爾還是報少了，想要把一個村子毀成這樣，至少要有千人左右的規模才行。

雖然領主的初陣就不戰而退實在不像話，就連他之間，也是萬分的不甘。但是在忠誠和義理的煎熬中，他還是選擇了前者，現在這個時候，據守等待救援才是正道。只有活著，才能報仇。

正面作戰是行不通的，但是依託城堡來進行防守的話，就有時間對帝國進行求援，帝國對公爵以下的封地貴族還是很不錯的。軍事困難是可以上報的，皇室也會第一時間進行支援，不然會大大打擊皇室的威信，只有公爵等級的貴族才會斷絕一切援助，這也是貴族之間的站隊。

「不要，我拒絕。」

「大人，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曼努埃爾難得的失態了，他大吼著，拉住了馬匹的頭部，打算強行將凱撒帶離這裡。這個地方不安全，現在的天色已經很暗了，就算是諾曼人也不會願意夜晚行軍，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就在附近。

這次，就連泰提修斯也沒有追究曼努埃爾的冒犯，他騎上馬，開始對衛隊下令，讓所有人集結，護送凱撒安全回到城堡。就是苦了亞歷克修斯了，一邊是獻上忠誠的主君，一邊是尊敬的長者，但他也不是不識大局，索性轉身不看了。

「曼努埃爾大人！」剛剛失去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看到好不容易請來的救援似乎想要退縮，他激動的抱住了了曼努埃爾的大腿，哭嚎著:「大人，你要給我們報仇啊！」

「你....放開吧....」看著那村民滿臉的眼淚，曼努埃爾也心軟了下不了手，面對陷入如此境地的村民，他實在是說不出重話來。原本以為他是被諾曼人嚇壞了，現在看來，他並沒有說謊，諾曼人的數量的確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我們....我們只是先回到城堡里....重新制定計劃....」曼努埃爾底下了頭，他不敢去看那名村民絕望的眼神，他口中說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他牽動韁繩，只想要馬上離開這裡，離開這個修羅場。他自認恪守騎士信條，但是在剛才的兩分鐘裡，他已經背棄了兩次了。

「大人......」那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騎士，他沒有想到，連這為品德高潔，廣受稱讚的騎士也不願意為他們報仇，那這個世界上，他還可以相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