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雨季花開,黃鶯夜啼(1/2)
6月7日,高考第一日。
張凡是被張蓁蓁的敲門聲吵醒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剛八點整。
「居然踏踏實實睡到這個時候了。」張凡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他還清晰的記得上一世高考時的他,儘管晚上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可是怎麼也無法入睡,直到凌晨兩點實在熬不住了才勉強的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是被公雞的打鳴聲吵醒的,時間剛過五點,天才蒙蒙亮。
不僅是自己,專門請假前來照顧他的母親也是一宿沒有睡好,很早就在餐桌上擺好了麵包和牛奶。
張凡用力甩了甩腦袋,困意不再是剛剛這麼大,看著身旁依然熟睡的江瀾清,就用手捏住她的鼻子喊道:「江大懶豬,起床了。」
感受到呼吸不順暢的江瀾清,睜開眼睛怒視著張凡。
「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神經啊?」
張凡也不理會她的生氣,俯身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都八點鐘了,該起床了。」
江瀾清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就在自己學校考試,八點半也來得及。」
說罷又把頭偏向張凡那方,閉著眼睛,嘟起了嘴巴。
張凡本只想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啄一下,不過他的脖子卻被江瀾清死死的抱住,後者給他來了一個浪漫的法國吻。
「咳咳。」
用力的咳嗽聲突然響起,張蓁蓁看著這兩人,一臉無奈的說道:「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幹這事情。」
「蓁蓁姐,我們兩個是在相互加油呢!」江瀾清鬆開了張凡脖子,側頭看著張蓁蓁,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張蓁蓁故意拖著長音,兩眼促狹的看向江瀾清。
「是的呢!」江瀾清「嘿嘿」笑了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害羞。
「小色女。」張蓁蓁白了一眼江瀾清。
又對著張凡說道:「早飯做好了,趕快收拾好自己過來吃飯。」
「知道了。」張凡打著哈欠回答道。
和昨天一樣,今天的早點也是張蓁蓁現烤的麵包和加熱了的鮮牛奶。
張凡一隻手拿著麵包片,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白雪在他們的那個三人群里發了一張「加油」的圖片,下面是江瀾清的回覆:「你也是。」
「兩個老婆都要加油!」
「嗯,我會的。」
白雪很快就回了消息,她跟張凡和江瀾清一樣的好運氣,也是在自己學校參加高考,因此倒不用早早的去考場,此時她還在寢室沒有出發。
張凡看著群里的消息,吃完早飯後拿起撥通了白雪的電話,小聲說道:「媳婦,加油,來親一個。」
說罷他就對著手機話筒「啵」了一下。
白雪的寢室還有她的室友,於是她只好走到陽台上面,捂住手機輕聲說道:「我會的,親親老公。」
也對著手機用力「啵」了「啵」。
結束和張凡的通話,白雪雙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深呼吸一口氣,抬頭仰望著東南天空上的太陽,右手小拳頭舉在胸前。
「白雪,你要加油啊!」
做完這一切,她突然發現自己不再是那麼緊張了。
將手機靜音放在枕頭下,白雪拿起自己的高考工具袋,一邊在腦海中回憶中剛剛張凡提醒自己的話,一邊認真數著裡面的物品。
「准號證、身份證、中性筆、尺子、鉛筆還有橡皮擦,對了還有」
白雪拿了一包未開封的衛生紙放在自己的校服褲子口袋裡,然後才拿起高考工具袋走出寢室。
另一邊,江瀾清也在認真的檢查著她和張凡的高考工具袋裡面的東西,張蓁蓁站在一旁搬著手指數。
「准考證、身份證」
兩人確定沒有遺漏後就對著張凡喊道:「走了。」
雖然從寰宇國際到蓉城七中走路也只需要不到五分鐘,但是張蓁蓁還是把張凡和江瀾清送到了校門口。
抬起手拍了兩人的肩膀,認真的說道:「保持平常心就可以,你們兩個又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張凡笑了笑。「姐,我跟她才不緊張,倒是你這樣一說倒是真有點緊張了。」
江瀾清在一旁直點頭。「對頭。」
張蓁蓁看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心中有些好笑。「自己這是皇帝不急太監啊!」
「姐,我們走了。」張凡說道。
「去吧!注意審題,千萬不要粗心大意。」張蓁蓁揮了揮手,又忍不住提醒道。
她現在頗有長姐如母的架勢。
「知道了。」張凡和江瀾清同時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進了考場。
張蓁蓁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後,便走走向校門旁邊的一處花壇。
和三年前的張凡在考場外等張蓁蓁出來一樣,她現在也是在做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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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和江瀾清雖然都是在蓉城七中考試,不過他們的考室一個在厚德樓,一個在自強樓,剛好呈中軸對稱分布在噴泉廣場的兩邊。
江瀾清看著許願池裡的堆積硬幣,也從褲子口袋摸出兩個一元硬幣,捧在手心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許願。
祈禱她和張凡這一次高考能夠包攬理科一二名。
這是江瀾清第一次為了自己的成績而求助於神明,在過去她只會往裡面扔一枚硬幣,並且只會是一角的幣值。
其實她自己倒不是很在乎她是不是所謂的狀元,更多的是老師、父母還有張凡對她的期待,讓她感受到了壓力。
張凡看著江瀾清扔進許願池的兩枚硬幣,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小聲說道:「媳婦,加油,考一個狀元回來。」
他才不會說什麼「考不考狀元無所謂」這種泄氣話,只會給她鼓勵。
如果他都不相信她,還有誰值得她相信呢?
「嗯,我會的。」江瀾清點了點頭。
又踮起腳尖在張凡臉頰親了一下,輕聲說道:「你就等著我這個女狀元考完試來好好臨幸你吧!」
江瀾清說完就跑開了,張凡一邊用手指摸著自己的右臉,感受著上面的濕潤,一邊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我低估她了,到現在她居然最在意的是這件事。」
這一幕也被其他路過的考生看到眼裡,心中除了羨慕便只剩嫉妒了。
「媽的,想不到我馬上就要高考還被塞了一嘴狗糧,心態崩了啊!」
張凡注意到了自己成為了眾矢之的,一面埋怨江瀾清扔下自己獨自吸引火力,一面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朝著自己的考室快步走去。
「萬一他們考試發揮失常,最後算帳到我頭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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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科,語文。
8點45分,第一道鈴聲打響,一男一女兩位監考老師走進了考室,各自手裡拿著一個密封好的牛皮紙袋。
在他們踏進來的一瞬間,這個原本還有著一絲吵鬧的考室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考生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就集中到了那兩個牛皮紙袋上。
每一個人都明白,這裡面的東西會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他們今後的人生。
雖然現在的張凡並不需要太在意這次高考,但是他此時的心臟也正在猛烈的跳動。
只是如今的他不再是懷著恐懼和忐忑,而是興奮和期待。
是的,他的血液正在沸騰,因為他終於又能做到一項前世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過了一小會兒,男監考老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側頭對著女監考老師說道:「可以了。」
女監考老師點了一下頭,拿起放在講桌上的牛皮紙袋從密封線處將它撕開,然後將裡面的語文試卷拿了出來,依次分發給第一排的考生,再由第一排的順次向後傳。
安靜的教室再次有了嘈雜聲,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心生不滿,他們此刻沒有精力在心中抱怨別人,只想趕快讓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
當所有考生都摺疊好自己的試卷後,這個教室又歸於安靜。
男監考老師用力咳嗽了一聲,一臉嚴肅的大聲宣讀著考場紀律。
與此同時,另一位女監考老師則開始檢查考生的准號證和身份證,認真仔細對比著上面的信息,又會看一看考生的相貌,確認無誤後就會輕微點一下頭,走向下一位考生。
「在試卷指定區域寫上自己的姓名和考號,正式開考的鈴聲打響之前禁止答題,違者按照作弊處理。」
張凡在填寫好自己的信息後,直接將試卷翻到最後一頁,一面審視著作文題目,一邊在腦海中構思怎麼將作文寫好。
喝了「生命一號」的他,對於死記硬背這種客觀題是信手拈來,怕就怕主觀題丟分。
和過去一樣,當正式的鈴聲打響時,他直接拿起筆寫下了他作文的第一句話。
「列夫托爾斯泰曾經說過」
高考前語文老師會讓學生們自己寫一些範文,然後交給他修改。
張凡也寫過幾篇不同類型的作文,只不過他更多的時間是在記那些名人名句。
寫高考作文不是寫小說,寫得不好還能反覆修改,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路清晰把「自己」的觀念講出來。
這裡的「自己」並不是你自己,而是閱卷老師眼中的「你」。
如何要讓自己通過短短一千字就能打動閱卷老師們呢?
這其中也有訣竅。
江瀾清是這方面的大師,張凡和白雪都被她傾囊相授。
「雖然我們自己的大道理並不一定讓別人信服,但是如果我們引用那些名人們說的話,閱卷老師一看就知道我們想要說什麼了,這就叫點題。」
這是一個很投機取巧的方法,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豐富自己的課外知識。
高考不同於平日裡的考試,可以胡亂的捏造名言警句,如果被閱卷老師發現你亂寫,會死得很慘的。
好在這對於記憶力開掛的張凡、江瀾清和白雪都不成問題。
白雪也是最先寫作文,當她寫完最後一個字停筆時,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瀾清,那個賭算你贏了。」
除開他們三人一起通過企鵝群學習,這一學期江瀾清也經常主動給白雪開小灶。
江瀾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好心,當語文考試結束,她站在許願池旁邊看到張凡滿臉笑容的向自己跑來時,江瀾清臉上情不自禁也露出了微笑。
「原來那句話我並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那樣想的啊!」
張凡看到江瀾清這樣,也不問她考得怎麼樣了,直接拉起她的手向著校外走去。
張蓁蓁遠遠的看到張凡和江瀾清就大聲的喊道:「小凡、清清,我在這裡。」
張凡看著她身後花壇沿子上被壓出摺痕的報紙,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沒好氣的問道:「你今天不上課啊?」
「逃課了。」張蓁蓁「嘿嘿」笑了起來。
同時一隻手挽住張凡,另一隻手挽住江瀾清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她也沒有問張凡和江瀾清考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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