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落石（1/2）

「我與你說實話：若大食人不計代價猛攻，潔山城守不住。」牛都督說道。

「潔山城守不住？」聽到他的話，李白一怔，就要出言。

但在他的話說出口前，牛都督又道：「但，大食人即使不計代價猛攻，少說也要用一個月時間才能打下這座城；大食人卻不可能將十萬大軍都擺在潔山城下一個多月。」

「牛都督與我想的一樣。」聽到後半截話，李白鬆了口氣，笑道：「馬上就要入冬，大食人一定想在下雪前進入嗢鹿州。」

「我估計最多二十日，最多二十日大食人就會調集多數士卒向東攻打嗢鹿州；至多在附近留一萬人，看住咱們潔山城。而二十日，即使全力猛攻，大食人也不可能奪下城池。」

「哈哈，這樣說來，咱們還英雄所見略同了。」牛都督笑道。不過笑有幾分真就不好說了。

李白察覺出他暗含的輕視，但沒回應，只是又道：「既然如此，都督是否要將這事與將領們講清楚？」

「我瞧著將領們大多認為潔山城早晚淪陷，所以心中都十分忐忑，而且有些人或許另有謀劃。將事情與將領們講清楚，就能穩住眾人的心思；明日去城頭鼓舞士卒，也不至於露怯。」

「至於士卒，就不必與他們講清楚了。普通人多愚昧，聽了詳情或許反而更加害怕，只需告訴他們潔山城必定能守住便好。」

「另外，還要每日告訴他們大食人若破城他們必定淪為奴隸，生不如死。不過這有曾被俘之人現身說法，倒也不必專門命大義教官強調。大義教官暫且只是用來維持軍紀，不使將領貪墨下屬功勞。」

「你說的很對！」對李白，他一開始說話時牛都督仍有輕視之意，但慢慢就收斂起來，臉上浮現出沉思的表情，待他說完後又立刻誇讚道。

「都督謬讚。」李白忙道。

「不謬讚，不謬讚，你說的話都很對！我馬上將眾將領都叫來，告訴他們為甚潔山城丟不了；再召所有大義教官，告訴他們肩負的首要差事。」

「當初讓你做總大義教官，真是我在潔山城做的最對的一件事。」牛都督最後又誇讚一番。

李白再次出言推辭。但這回牛都督沒再回應他，而是召侍衛過來，對他吩咐道：「快，把將領們都再叫來，一刻鐘內所有人必須到！」

「是。」侍衛答應一聲，轉身傳令去了。

「在下也告退。」李白忽然說道。

「你走作甚？」牛都督問道。

「在下要按照都督的吩咐，召見所有大義教官，告訴他們肩負的最要緊差事。」李白回答。

「你原來是這個意思。」牛都督以為他是要坐實所有大義教官上官的位置，而不僅僅是一個級別高几等的大義教官，露出瞭然的表情，說道：「那你去吧。」

他對此並不在意。大義教官在他看來完全是可有可無的官職，不值得在意。

『我豈會僅抓住大義教官？我要通過抓住大義教官，將來抓住全軍。』李白看到牛都督的表情，心裡說道。這句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答應一聲退下，自去召見所有大義教官。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牛都督就將所有不在城頭上指揮的將領與大義教官叫醒，不及吃早飯就帶著眾人去城頭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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