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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身在禍難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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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思慮較多,劉琦在床上折騰了半宿才睡下。第二日清早他被衛兵喚醒,披掛整齊要去招呼歸他指揮的將士。

但他才走出營帳就見到朱艮急匆匆走過,看了他一眼卻未停下,直奔中軍而去。劉琦十分不解:『往日他也在這裡督促將士,怎今日如此匆忙趕去中軍?發生了何事?』

很快,他就知曉發生何事了。聽到傳言後,他立刻跑到營寨邊處,抬頭向外望去,就見到不計其數的葛邏祿人圍在營寨周圍,且與營寨只有二三里之距!

「葛邏祿人這是……」劉琦喃喃地說著。

頓毘伽真是想出了一個妙計。葛邏祿人離著唐軍大營只有二三里,唐軍不論步卒、騎卒均無法出營列陣,根本攻不得;雖他們也打不進大營,只能僵持,但葛邏祿人可以隨時從後方獲取補給,而唐軍只能吃營中的存糧,要不了幾日就會糧盡。

數萬精壯的成年男子,豈會等著餓死?那時軍營必亂。葛邏祿人等於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重創大唐精銳。若是一直到糧盡也想不出解圍的法子,這一戰會比怛羅斯之戰輸得更慘!

現在想來,前兩日每日天不亮頓毘伽就使人在營外鼓譟,也是為今日派兵圍住唐軍大營做準備,使夜晚守衛之將士懈怠,從而能夠一舉完成圍困。

「一定要在糧盡前想出一個法子才好。」劉琦又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看向西面。為防被斷了水源,大營是依河而建,西面就是河流。而此時此刻,最好的法子就是搭建浮橋渡到河對岸,至於不能帶走的兵器、帳篷等只能丟給葛邏祿人了。

「但是,」他正想著,忽然一人持節度使寶劍來到營寨邊,大聲呼喝著令將領們返回本部,不得繼續在此圍觀,違者斬。劉琦只能倉皇逃走,還差點兒挨了那人的鞭子。

他回到嗢鹿州將士的帳篷附近,要找尋朱艮,卻得知他還在中軍並未回來。劉琦心知軍議尚未結束,意味著諸位將領尚未有解圍之策,依次撤到河對岸也未必容易。他不由得又開始琢磨如何解圍,至少全軍平安撤走的法子。

……

……

「報!王節度使,李將軍,畢將軍,諸位將軍,一隊人馬泅渡過河才至對岸,葛邏祿人就忽然衝出、發射箭矢,又奔馳過來將來不及上馬也來不及返回的將士殺死在岸邊。」一名信使跪在地上,出言道。

「果然有準備。」李嗣業道:「我就知曉,頓毘伽既然能想出這樣的計策,不可能不防備我軍過河。」

「現下探知河對岸也有葛邏祿人駐守,雖然未必一定不能過河撤走,但即使成功損失也必定慘重。」

「那依李將軍所言,應當放棄渡河,全力破當面之圍了?」畢思琛忽然說道。

李嗣業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被打斷,心裡不滿;又見是畢思琛所言,更加惱怒,說話的口氣也就不客氣起來。「我只是說渡河十分困難,豈說過要全力破當面之圍?況且畢將軍既然這樣說,想必是已有解圍之策了?」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他們兩個又對上了。畢思琛是前前任節度使夫蒙靈察的愛將且一手提拔,李嗣業則是高仙芝的愛將且一手提拔,兩任節度使關係不好,連帶著他們的愛將關係也不咋地,即使最開始有做戲的成分,這麼多年下來也成真的了。

現下節度使王正見與二人的關係均平常,他們兩個也就時常爭論不休。平常互相還留有體面,此時軍情緊急,也就口不擇言了。

聽到李嗣業的話,畢思琛就要開口駁斥。但他話還沒出口,就聽王正見喝道:「大敵當前,竟然還互相爭吵!若有破敵之策也就罷了,若無破敵之策,就免開尊口。」

王正見畢竟是節度使,他這番話一出口李嗣業和畢思琛都不敢再爭執,起身請罪。王正見揮手讓他們坐下。

但之後帳篷內卻安靜起來,幾乎鴉雀無聲。面對頓毘伽忽然使出的計謀,他們想不出解決的法子,眼見王正價又氣不順,當然不會出言觸霉頭。

見眼前這群至少也是五品之官員如此作為,王正見更加生氣,想要出言訓斥,但最終還是忍下,想了想說道:「既然諸君皆無妙計,那就分派將士打造浮橋再次渡河,探對岸葛邏祿人虛實;其餘將士皆要準備上陣。」

「是。」眾人紛紛答應,又聽王正見吩咐了幾句話,起身就要離開。可這時,把守帳篷的一名護衛卻走進來,行禮後道:「嗢鹿州參軍、假別將劉琦求見,自稱有破敵之策,要獻於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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